第四十九章朝堂中分辨敌友

伴楚 · 逢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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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师府里，凉风习习，潘崇正在府中院落里喝酒赏月，他跽坐在凉席上，手抚长须，悠然自得。

《老朽有啥好看？竟然能让阁下看那么久。》潘崇语气云淡风轻。

《哈哈哈，原来太师早就发现在下了。》假山上的黑影掠了下来，稳稳落在潘崇的对面，看来轻功极为厉害。

《太师为何不叫人？你不怕我行刺你吗？》这人一身黑色劲装，看不清面目。

《倘若我有危险，凭借阁下的功夫，百步之内，老朽便一命呜呼了。》潘崇依旧闲情逸致地欣赏月亮，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哈哈哈，不愧是太师，处变不惊，临危不惧，在下佩服佩服。》黑衣人拱手道。

潘崇没有答话，十分平静地坐着。

《太师明日出征，怎的还不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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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前来就是为了与我闲谈的吗？老朽没那闲工夫。》

黑衣人顺着潘崇的眼光看向月亮，月亮明亮皎洁：《难道太师打算一晚上看这月亮不成。》

潘崇摇了摇头，不愿多语。

《太师不问我身份，来此作甚？》

《你要说便说，不说也罢，老朽没有心思陪你兜圈子。》潘崇饮下一爵酒。

《好，那我就不兜圈子了，太师可知石门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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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崇手中的酒爵突然摔在了地板上：《你如何得知石门崖的。》

《哈哈哈，太师别管我怎么明白的，你且告诉我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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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老朽无可奉告。》潘崇坚决说道。

《难道石门崖，比你的命还重要。》黑衣人抽出了绑在手臂上的匕首，直接挥出劈在潘崇离脖子一寸的地方。

潘崇一动不动，闭目凝神。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为什么不躲！》

《你不会杀的，真正要杀我的不会废话那么多。》潘崇睁开双眸，又打量了一下月亮。

黑衣人收起匕首：《潘太师，那你的夫人、女儿、儿子的性命都不顾了吗？！》

《哼，悉听尊便。》潘崇面庞上没有半点后悔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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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心头一紧，《石门崖》这三个字只有商臣临死前给他的白帛上有写，潘崇为了守着这个秘密，连家人的性命都可以不要，看来这是关系到楚国国运的东西。熊侣知道潘崇是父亲的托孤重臣，帮助父亲继位，纵横捭阖，立下汗马功劳，即便如此，熊侣也不愿意信他，他是父亲的爱臣，心腹之臣，却不一定是会臣服自己，熊侣还有许多事情都没有解决，他深感自己力量的渺小，纵然学会隐忍，学会伪装，也抵不过接二连三别人对他王位的觊觎，对他权力的渴望。当上楚王之后，比起他当太子的时候更没有安全感，他很早就想来找潘崇帮忙，可是怀疑和尊严让他一次又一次放弃了，熊侣宁可自己乔装亲自来问个究竟，也不要屈尊摆驾来问他。

熊侣现在处境甚是危险，步步惊心，一步错就会满盘皆输，他没有属于自己的军队，没有足够多行用的人才，朝中势力纷乱复杂……他极没有安全感，感到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他非常想有某个人可以为他指点迷津，既然潘崇行帮他父亲走出困境，为何不能帮他离开了困境。潘崇明日便要出征平叛群舒，熊侣便今晚来一探。

《潘太师，若是你告诉我石门崖的事，你要的我都行给你。》熊侣见潘崇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哈哈哈，小儿，我这一生什么都不缺，我要的你还未必给得了。》潘崇看笑话一样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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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师要啥，不妨一说。》

《唯江上之清风，山间之明月。》潘崇举起案上另一支酒爵，敬了一轮明月，饮下一口。

面临性命之忧还行如此洒脱，熊侣还真是头一次见：《太师，你功成名就，难道是想退隐林泉？》

潘崇看着他，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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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侣站在一旁，凝视着这怪老头，刚才还剑拔弩张，现在气氛却缓和许多。

《太师，你看月亮业已看半天了。》

潘崇到底还是开口了：《天下万变，可这月亮亘古不变，不论是夏朝，还是商朝，周朝，它始终都挂在天上，看天下分分合合，纵览历史，无不是兴亡更替，盛极必衰，人们因利益上演了太多闹剧。我啊，想当个月亮，寂静地看你们在下面瞎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