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容貌一样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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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哦，你是秦使。》斗成恍然大悟。

《斗连尹是否记得帮在下通报一声楚王？》樊玶想他八成是忘了，不然怎样这副表情。

斗成看了看樊玶寒酸的衣着，心中不解，难道自己做的还不明显吗？帮忙面见楚王是需要好处的，秦盟楚这等大事竟没有送上财宝，派一个初出茅庐，没有眼力见的小子来出使吗？

《在下怎会忘记帮秦使通报呢，只是秦使提议的事委实需要商榷，没法即刻回复秦使。》斗成微微一笑，莫名其妙地来一句：《楚国的天气越来越冷啦，不知秦国有什么御寒衣物？》

樊玶只觉得斗成阴阳怪气，说话拐弯抹角，原来是想收礼，还非得绕这么一大圈，白浪费自己这么多时间。她也是第一次外出当使者，没有任何经验，根本没带多少资财，带的只够在晋国下榻的布币，关键是西乞术只想利用她的外交成果，根本没想着教她，帮她解决问题。西乞术和斗成都是表面正人君子，巧言令色，实则贪婪虚伪，樊玶虽然不善圆滑处事，只是这种事还是可以看透的。

《秦国有的是御寒之物，若是斗连尹能够让在下见到楚王，何止是御寒之物，别的宝贝也可送给秦楚之盟的大功者，斗连尹啊。》

这番话说得斗成心里甚美，他意会地点点头：《那秦使先让在下开开眼，在下见识不多，着实好奇秦国的珍宝。》

这斗成还真不傻，非得见着实在的才肯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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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且等着，在下之后拜访。》

《我就在此恭候秦使。》斗成礼貌地拱手道。

樊玶边走边想办法，妹妹樊瑛是她在楚国最亲的人，姐妹俩从小便被赐给了熊侣。樊瑛现在住在太子宫，樊玶业已逃出楚国，那么樊瑛现在当顺位成为熊侣的太子妃了……只是这几年樊玶一直和她观念不和，樊瑛执意留楚不报仇，自己则不愿养尊处优，跑出来报仇。樊瑛应该不会帮她，她当会帮熊侣把她留在楚国。思来想去，她还是下定决心找樊瑛试试看……

樊瑛此时正小院酿酒，她把桂，椒等香料拿到阳光底下晒，举起青茅做的筛子过滤清酒，她的美貌略过湖水，她梳了楚国女子常梳的偏髻，身穿灰狐裘，里面穿着浅蓝色的深衣。

熊侣路过偏院，看了一眼和樊玶长得一样的面容，一样的如云朵般出尘的纯净，一样如远山之黛般地不可亵玩，深沉淡雅，眉宇之间似有若无地神似，一颦一笑中却大相径庭。樊瑛安静得酿酒，绝不会穿她喜欢的衣裳，做这恬静，惬意的事。

樊瑛察觉有人在看自己，略微转头，目光就和熊侣的对上了：《太子。》樊瑛欣喜地叫出声，熊侣几乎没怎样来这儿，今日一见，甚是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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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侣见樊瑛看到自己，也不好避开，略微点了点头。

樊瑛小快步过去，和熊侣搭上话：《好久没见到太子了，太子今日怎样来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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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侣其实也没有来这儿，只是路过这儿，看到跟樊玶一样的脸，不由看痴了：《无事，许久没有来看你，想知道你过得怎样样了。》

《有劳太子挂心了，瑛儿在这儿过得很好，太子不用担心，就是太子不常来，瑛儿很是寂寞。》樊瑛乖巧地回答。

熊侣凝视着相同的面孔笑靥如花，不由追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你姐姐？》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嗯。》樊瑛没有不由得想到熊侣会突然这么问，不由沮丧，只要每次和他在一起都会提到樊玶，难道自己温良淑德不如樊玶吗？樊玶逃跑是自己的选择，何苦一直追着她不放，虽然樊瑛心中这么想，只是表面还是忧心到：《瑛儿十分忧心姐姐，不明白姐姐过得怎样样，日夜思念，祈求君父能够保佑她平安……都是瑛儿没有说服她，让她安心留在楚国。》樊瑛说完，落寞地叹了一声。

《她走和你无关，你不必自责。》熊侣安慰道。

《嗯嗯，太子也莫要劳神，身体最重要。》樊瑛双眼含情地看着他。

《好的，多谢关心，我先走了。》熊侣起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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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瑛没不由得想到熊侣那么快就要动身离开了，趁起身恭送的时候碰倒几上的陶碗，故意去捡陶碗碎片割破手腕，旁边的内侍连忙搀扶拿药止血。

《怎样那么不小心啊。》熊侣也来帮忙。

《瑛儿，又让太子操心了。》樊瑛痛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熊侣看到樊瑛这么一副梨花带雨温存犹怜样，和从未哭过，倔强的樊玶相比，真的是温柔，听话，弱小许多。她倘若能有樊瑛一半听话，自己也能安心很多，熊侣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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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好好照顾樊姑娘，帮她包扎好。》熊侣把樊瑛交给内侍就离开了。

樊瑛失策，她以为熊侣会因为她受伤都待一会儿，谁知熊侣根本不关心她，不陪在她身侧帮她包扎伤口，就这么把她撂在同时动身离开了。自己长得和樊玶一样，性子又比樊玶好，为何熊侣不在意她！樊瑛气闷地把手从内侍手中甩开，自己包扎。

接近午时，宫城里采买的车赶了回来了，樊玶瞄准时机，跳上了满载蔬菜的运输车，顺利地驶入楚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