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蕊儿

泪虹剑影 · 夏影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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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池底的水妖？》白秋池喝道。

《呵呵，白道长别生气嘛。》《婉儿》的嗓音嘶哑，《我可不是水妖，我只是个孤魂野鬼罢了。》

《你是……》蕾儿看着她，忍不住上前几步，声音有些激动颤抖地问道，《你是不是蕊儿？》

《姐姐，我的好姐姐，我就是蕊儿。》蕊儿点点头，朝蕾儿伸出手。

《先别过去。》锦絮拉住了蕾儿。

《三年了，一切都该是结束的时候了。》蕊儿没有生气，反是笑了，《首先我得感谢白道长，原来我以我胡府的罪恶会被永远尘封，多亏了你，这些罪行都被慢慢揭发了出来。》

《你想怎么样？》胡彦施吼道。

《别急嘛！你会知道的。》蕊儿环顾一周，说，《既然大家都到齐了，就听我说个故事吧。我死后，知道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就一并告知诸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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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我和姐姐被卖到了胡府做丫鬟，姐姐有幸选上，成为了大少爷的贴身丫鬟，从小和大少爷一起长大，而我却因为体弱，被安排到了伙房去打杂。只不过这完全没有影响到我们姐妹两的情谊。大少爷很慷慨，姐姐便经常拿给她的赏赐与我分享，我也算过得还算衣食无忧。可是，噩梦终究还是来了。》

《首先，是胡老太婆。我想三少爷当和我感同身受，这个可怕的老太婆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折磨下人。她表面上一心向佛，实际上是狼心狗肺，蛇蝎心肠。她的黑猫业已换了好几只了，每次黑猫死了，她就会用黑猫的皮毛做某个围脖，时时带在身侧，甚是奇怪的癖好。最后的这只黑猫，算是活得最长的，因它和胡老太婆臭味相投，也喜欢看这些折磨人的东西。》

蕊儿把所有人的脑海里都注入了自己的回忆。三少爷胡彦平看到这些，又想起了自己那些惨绝人寰的经历，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而其他人也如身临其境一般，仿佛望见了胡老夫人折磨下人时，得意忘形变得狰狞的脸。

《有一次，伙房的师傅没空，便让我去给老太婆送甜点，我不小心窥探到了她虐待下人的场景，吓得把碗打破跑了。事后她让师傅叫我过去，我自然不敢过去，躲在被子里也不敢出来。姐姐和我很像，便偷偷代替我去了。》

蕾儿一直看着蕊儿，听到妹妹的经历，甚是心疼，恨不得想替她承受，也一直在拼命回想着当时发生的事情，说，《我好像有印象，但是老夫人当时也没把我怎么样啊？》

《那是自然，她认出了你是大少爷最喜欢的丫头，套了话又明白你根本一无所知，说明我胆小如鼠肯定谁也不敢说，便暂且放过了我，所以就假装让你给大少爷带东西而传唤过来的。》蕊儿情绪有些热血沸腾，她满脸的怒意和痛苦都表现在婉儿的面庞上，让阿良看了很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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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由此想到了某个更恶毒的主意，就是每次要动刑的时候，就派人把我带去，同她一起观赏，我不忍心看时便让人架着我，抓住我的头，顶开我的眼睛强迫我看，听我发出痛苦的嗓音，和那些被用刑的人惨叫声夹杂在一起。这个时候她就特别的兴奋。》

《我也见过三少爷受刑，相较于其他人的刑罚，三少爷所受的还算是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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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那死老太婆对我还算是挺好的！哈哈哈！》胡彦平这自嘲的笑有几分凄然，已经没有了之前张狂的样子。

《其实我非常同情三少爷，因此我经常去看你，可惜你却看不到我。》蕊儿苦笑了一下。

《我听得到你的嗓音，你的叹息声。》胡彦平坐在轮椅上，叹了口气说，《我孤独的时候，就是此物声音陪伴着我，使我安然入梦，我把这叹息当作对我的鼓励，让我觉得我做的没有错。》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想给自己报仇，有啥错呢？》蕊儿渐渐地走向胡彦平。

《平儿，不要受她的蛊惑！》胡念慈和胡念安赶紧护在了胡彦平前面。

《你们别紧张，我还没说完呢。》蕊儿抚弄着婉儿的头发，继续说，《对人用私刑，甚至折磨致死，此胡府罪之一也。》

《难怪有那么多人不见了。》阿良后怕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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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这只是之一。相信白道长业已从自尽而死的莫吟风那里知道了，胡府源源不断骗人进来，除了给三少爷制药，实现莫吟风除掉胡老头的一己私利之外，还有一用就是胡老头的莲花。》

《这种莲花叫嗜血莲，是西域引进的。胡老头是去西域做生意的时候，他很喜欢莲花，即使是听说了此物莲花需食血肉才能生长，还是花重金买下，只是为了一睹白莲变成红莲的过程，不惜牺牲那么多人的生命。》

《那么这种莲花不能算是妖了？》胡彦施问。

《行说是一种妖化的植物，只有嗜血食肉的本能。刚开始若干动物还能满足，比如大少爷用来做实验的鱼，只是渐渐的，只有人能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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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胡老爷是明白莲花的本质的，可是他依然一意孤行。》白秋池问出了关键，《他们的这些嗜好一开始就是这样吗？那胡老爷怎么会会失踪？和三年前的火灾有没有关系？》

《白道长果真一针见血，这些问题会慢慢解开的。其实他们的嗜好都没有变，只是你们的记忆一切都混乱了而已。》蕊儿想了想说，《一切皆有缘，万宗皆注定。现在想想，那天还真是机缘巧合。你们还记得大夫人冯婉婷的遗书吗？》

《上面只留了一句话：‘罪孽深重当诛，己之罪自当了断’，意思应该是她有罪所以自我了断了，这也确实是她亲笔写的，况且是看起来有一定年代了，但是肯定不是她本人放出来的，因此她并非自杀。》

《的确如此，是我从她的首饰匣里拿出来的。》蕊儿歪了歪头，《用不上血玉金簪，不费吹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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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冯婉婷的首饰匣里锁的秘密就是这张纸而已吗？》胡彦施问道。

《对啊，我特意拿出来想提醒你们的，可是你们像是都没有猜到背后隐藏的信息。》

《所以之前簪子不见了也是你拿的？背后隐藏了什么信息？》白秋池追问道。

《是我拿的，因为有个人说太快知道真相了不好玩，因此就给你们制造些波折。》

《是谁？》白秋池问。

《就是莲池的主人。》

《莲池的主人？》

《很久以前，胡府的老宅建立之前，莲池的主人就生活在湖底了，当时莲池没有被围起来，她能够自由自在地游泳，没有人打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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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莲池的主人是鱼吗？》胡念安好奇地问。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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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儿并未回答她，而是继续说：《当时胡家的祖先游历到此，看到了这碧波荡漾的湖水，后面又是山林，景色宜人，便想在此建房养老。当时请了术士来查探风水，术士发现湖里有灵物，建议胡家祖先不要在此建房，因为这儿虽是风水宝地，但一旦稍有不慎破坏仙气，则会折损子孙的福气。》

《我家祖先定不信这些，依然建了宅院，还把湖围起来，填了部分，建了这个水池。》胡彦施很了然地说。

《胡家的人骨子里果真是一样的。》蕊儿点点头表示胡彦施说得完全正确，《自从在这风水宝地建了宅院，胡家的生意越来越好，家业越来越大，*遍地开花，他们认定是湖水的功劳，便精心地维护着湖水的清洁。湖底本来连接着江水，围起来后湖里的生灵生存的环境变化了，面积减少了很多，即使精心保护，水里的仙气也在不断的减少，水中的生灵怨声载道，湖里的主人玄青灵鱼本着和平共处的原则，也并没有反抗，可是水质越来越差，许多生物就此死去，灵鱼的积怨渐渐加深，又无从发泄，就妖化了。》

《因此你的意思是，水下有某个由灵鱼变成的鱼妖？》胡彦施问道。

《到了你们这几代，家族的好运也差不多要走向尽头了。》蕊儿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说，《先是突逢战乱，诸多产业受到牵连，不得不举家搬迁回老宅，如此一来便是复仇的大好机会。你们说，作为某个只能生活在水里的妖，她该怎样做？》

原来真的有被困在水里的水妖……白秋池屏息凝视，很认真地听蕊儿说的一字一句，并和之前的许多线索连接起来，逐步弥补上许多的缺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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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好在胡府里面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是好用。》见众人都不回答，蕊儿面无表情地扫视着胡家的人，说，《你们这一家人，各自心怀鬼胎，自私自利，不择手段，尤其是老太婆和那个死老头罪孽深重。老太婆的罪孽之前已经说了，至于那死老头的罪孽除了嗜莲如命，杀人喂莲，虐待亲子，还好色，被他用种种龌龊手段弄到手的女人不胜枚举。他们的报应也该来了！》

《这和大夫人有啥关系？》白秋池追问道。

《冯婉婷的家族因你们胡家落井下石而家破人亡，死老头又*，她一贯在隐忍，积蓄气力，她就是一枚完美的棋子。》

《可是鱼妖不是被困在水里出不来吗？》胡彦彬追问道。

《那你们是怎么和她交流感情的？》蕊儿好心地提示他们。

《对了，梦境！鱼妖行进入我们的梦境，读取我们的记忆，还可以制造幻象。》白秋池最先反应过来。

《的确如此，她在冯婉婷的梦境中，告诉了冯婉婷一个很好的复仇方法。》蕊儿微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