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信不是最近写的。从字迹和纸张来看,当是三年前左右。
又是三年前,是不是又和那场火灾有关系?
现在还不能完全断定这封遗书就是大夫人亲笔所写。
白秋池同时走一边问薇儿:《这封信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发现的?此日早晨我去大夫人房里的时候之前你见过吗?或者更早之前?》
《之前一直没有见过,早上也没太在意有没有,是您走后,去收拾房间时,在枕头边发现的。》
《昨晚你亲眼见到夫人回房吗?》
《我昨晚按时去送宵夜,看到大夫人躺在床上,我不敢打扰,放回宵夜就离开了。》
《你看清楚了?确定那个人是大夫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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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背对着我的,但衣服是大夫人的没错。白道长这么一问,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大夫人了。》
《所以此日早晨出去的那人,你也没有看清楚吗?》
《我只看到了背影。她梳着大夫人一样的发型,还戴着大夫人的血玉金簪,穿着的也是大夫人的衣服。》薇儿边回忆着边说。
《你们都不伺候大夫人梳洗更衣的吗?那时候没有发现吗?》锦絮感觉奇怪,便问道。
《大夫人基本上都是自己打理梳妆的,去哪里也一般不带下人,偶尔才叫上我们跟从。平时我们也只是去打扫屋内,因此也不太在意夫人在不在,不过夫人的屋内都很干净整齐,几乎用不上我们,我们一般是每周固定一天打扫。》
《夫人的发簪只有这某个吗?》白秋池追追问道。
《的确如此,就这某个,是老夫人传给夫人的,据说这是胡家传给历代大媳妇的簪子,是血色的玉做成的,很特别,夫人非常喜爱,每天都会佩戴。》
《原来如此。》这么一来,凶手或者帮凶肯定必须重新回到案发现场,丢下金簪,可是这样被发现的风险不是很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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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每天要打几次水?一般是什么时候打水?》白秋池还想了解关于发现尸体的时间问题。
《厨房是早中晚饭前各一次,其他时候各院要打水都是随时可以去的,不过一般都在日间吧,我们都觉得这口井阴森森的,夜里都不会到这边来。》
《家中就这一处水源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还有莲池,不过那边老爷不允许我们使用,说莲池里有圣物,我们都是从这口井中打水的。》
白秋池思考着,那么有可能是这样的情况,凶手先是在大夫人回房路上迅速让她窒息而死,没有留下时间给她挣扎引起巡逻家丁的注意,随后取了她的发簪,把她投入井中,自己再伪装成大夫人回到她的房间,让侍女故意看见自己,以为大夫人回来就没有及时去找人。此物女人很可能是凶手或者帮凶。
但是怎么会还要多此一举伪装成大夫人呢?单纯要拖延尸体发现的时间,还是她去大夫人那里有啥东西要找?只是为了找到大夫人的这封遗书来伪装成自杀吗?夫人怎么会事先写了遗书?凶手又怎样明白有这封遗书和存放之处?还有这只发簪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后来发簪又出现在案发现场,说明凶手还回去过,可是怎样能那么精准地让打水的人捞到呢?或许是放在打水的桶里吧?打水的时候才能发现尸体,在用早膳之前还要准备洗漱的用水,可是现在才发现,尸体是啥时候投入井中的呢?可是倘若不是昨晚就投入井中,那也只有在莲池里泡了某个晚上尸体才会变成这样吧?
疑点还有许多,等会首先要先问问看谁没有不在场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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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她们来到了夫人房中。
白秋池率先查看了衣柜,让薇儿看看大夫人的衣服有没有减少。
冯婉婷的屋内布置得十分雅致,房里的帘子是庄重的深红色,鹅黄色作为点缀,但又不是大气的感觉,装饰品几乎没有,与她飞扬跋扈的性格倒是相去甚远。
《这里面有没有你昨天和今天望见大夫人穿的衣服?》
《嗯……大夫人昨天穿的是白色的绣花孝服,回来的时候是晚上,也是一身白色。此日早上的那件我记忆中是月牙色的,哎?衣服还在这里!》
《这两件白色的衣服款式只有夫人有吗?》锦絮问。
《夫人不怎样喜欢白色,这个衣服是为了举行祭奠特意请苏州裁缝定制的。》
《这位裁缝师傅还在府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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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大夫人的裁缝,就住在镜湖城上,如有需要我直接去找他就行了。》
《一会儿麻烦薇儿姑娘将他偷偷带到贫道这儿。,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想想还是有点不放心,白秋池对锦絮说,《锦絮,麻烦你陪薇儿姑娘一起去吧。》
《没问题。》锦絮一口答应,她指了指梳妆台,《师父,这里看起来有些奇怪。》
梳妆台上,冯婉婷的东西收拾得很整齐,乍一看并没有啥奇怪的。
《夫人梳妆完总有清理桌面,把饰品摆整齐的习惯的。》薇儿解释道,《况且夫人喜欢把首饰都一字排开,摆在桌面上以供选择。》
《是这里。》锦絮走近,指了指首饰匣和妆品匣。
《这两个匣子平时会打开吗?》白秋池问薇儿。
《夫人都是自己梳妆我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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妆品匣上面很干净,说明经常清理使用。只不过可是首饰匣却沾有灰尘,说明不常用也很少清理。不过锁这儿却是很干净的,感觉像是有人动过,而且为了维持原样,当没有把匣子提起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锦絮,首饰匣需要上锁吗?》对于此物问题,白秋池有点不清楚。
《我们普通的女孩子应该不需要吧,这里面有什么秘密,或者只不过夫人的首饰很贵重估计要上锁吧?市场上当都卖容易开的匣子,能上锁的匣子应该是去定制的吧?》
《是的,也是大夫人专门找能工巧匠制作的,那工匠师傅当也住在城上,到时候也一并帮道长请来。》
《有劳薇儿姑娘了。》
《此物锁眼看起来也不是普通的钥匙能打开的,锦絮等会你得先看看夫人的身上有没有这把钥匙。不知道有没有被凶手找到,打开过此物匣子。》
《好的。》锦絮心里一阵叹息,才见面没多久,就又要去处理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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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薇儿姑娘,这儿可以找到夫人的笔迹吗?》
《这边有夫人平时练字时的稿纸。》
白秋池拿来和遗书上的字用心比对,字迹果然是大夫人的。这封三年前就写好的遗书的内容也很奇怪,上面只写了两行字:《罪孽深重当诛,己之罪自当了断。》
这儿的罪孽深重是指胡家还是指自己,大夫人自己的罪是指什么?三年前的火灾是不是和大夫人有关?不过那个时候大夫人有自己了断的念想是肯定的。
他看了看妆品匣和首饰盒的大小,像是有什么在白秋池脑海中灵光一闪,首饰盒不是当比妆匣要大才对吗?
《锦絮,妆品匣和首饰匣哪种会更加大?》
《一般来说当然是首饰匣,因要装很多饰品,而且很多饰品是不能压的。》
这么说的话,此物锁眼的形状像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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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絮,你们在这儿看好现场,我去把夫人的簪子拿过来!》刚刚竟然忘记拿这么重要的证据。
《彦施,我是来要不在场证明的。》雁灵纱一大早就又来到大少爷这里,一进门就开门见山。
《你果真把她杀了……》胡彦施此时正书台面上整理文件,头也不抬。
《也不能这么说。我没有杀她,只只不过其实当时我在场,没有救她而已。》雁灵纱移步来到书桌前,帮胡彦施磨墨。
《那是怎么回事?》
《我确实昨夜里想杀她,不过我在她回房的路上等得太久了,又冷又饿,就想另寻机会。在我刚要离开的时候,却望见有人走了过来,一身白衣,正是冯婉婷。我想,这是老天注定让我解决了她,于是隐蔽起来想等她走近,可是当我再探出头来,发现她已经悄无声息地倒在井边,走过去翻过来一看,她瞪着双眸,旋即就断气了。我觉着可能会查到我头上,就想制造她自杀的样子,而且竟然不能亲手杀了她,不解气,因此我把她推到井里去了。在这之前我把她的发簪拿下来,装成她的样子回屋内,这样不会发现得那么快。让她泡一个晚上,再发现时一定很难看,哈哈哈哈!
《你还有心情笑,如果判断出死亡时间,一定会追查昨晚到底是谁出现在她屋内。》
《因此咯,昨晚我在你这里嘛!》雁灵纱挤挤眼,靠着胡彦施入座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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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穿啥去的?》
《这个嘛……我找师傅做了和她一模一样的衣服。》
《你是早就不由得想到这一天吗?》
《那是自然不是,有备无患嘛,我也做过和二夫人一样的衣服。》雁灵纱得意地炫耀着,《那是自然,我不会傻到还找一样的师傅做。》
《去她屋内你不怕被发现吗?》
《不会,我探查过,她这样的性格,屋内都不会轻易让下人进去。我找准时机,只要给侍女看到背影就好了,早晨出来的时候也是这样。》
《你在她房里待了一个夜里?》
《对,我记得你说过,她好像在房里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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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到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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