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摊主一贯关注着门外情形，见只有一人返身回转，便又假装整理货物。只到对方来在近前，才好似方才发现：《小伙子，考虑怎样样了？抓紧时间啊。刚刚有人要五台机子，我这总共只有五台，要是给他全拿去的话，就没你的了。》
姜大力一笑：《我不买了。》
《不买了？》摊主急道，《小伙子，价金钱还行商量，可以给你们个成本价，就当是交朋友了。我还告诉你，除了我这儿，全市找不出第二家经营这个牌子，那些杂牌根本没法比，过这村没这店。》
《我也不是要买别家的，而是要和你商量一件事。》说到这里，姜大力话题一转，《你知道和我一块的小伙子是谁吗？》
张望了一眼，摊主反问：《谁？跟学习机有关系吗？》
《关系大去了。》姜大力压低了嗓音，《那个小伙子是今年的状元，不但考了全县第一，也是全市第一，还进了全省前十。但他以前成绩可一般，前几次还是好几百名呢，就是高考超常发挥了。你说要是说他用了这款学习机，那人们还不得跟着买疯了？》
《是呀，那，那我就再便宜点，也沾沾喜气，给个整。》摊主说着，伸出三个指头，《一台三百，两台六百。》
姜大力《吧咂》着嘴巴：《你这人真是死心眼。这样能够帮助你多买机子，你要免费送他几台，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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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给？》摊主脸色难看起来，语气立即尖酸，《再倒贴他俩金钱呗。》
姜大力连连点头：《对，对，给多少行商量。》
《对个……》摊主到底还是没说出那个脏子，但语气却非常难听了，《小伙子，听说过吃白食的，还没听说过吃白机的。怎样想的，就你们这样的，会是全市第一？骗鬼去吧。》
《你……》话到半截，听见丁驰喊自己，姜大力气咻咻的快步走去，身后传来讥讽的一句《骗子》。
到了丁驰近前，姜大力苦着脸道：《老丁，这办法根本不灵，我看还是直接拿金钱买吧。我到那跟摊主一讲，他……》
《我都听到了，走吧。外财不扶命苦人，这家伙就是。就他这牌子的，我不到一百就能弄来。》丁驰摆摆手，转身便走。
《不到一百，哪有？马上去买。》姜大力立即来了兴趣。
《不用钱买，有人会乖乖送上来，比他这好百倍。走，去报摊。》丁驰加快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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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摊？白要报纸？不值当吧，状元也太不值钱了。》姜大力不明就里，嘴里嘟囔着，跟了上去。
没多久找到报亭，丁驰直接道：《来十份日报。》
《市日报吧？好，好。》报亭老头说着，拿出一沓来，《正好十份，一共两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瞟了眼报头，丁驰摇摇头：《要十二号的。》
《大前天的？有没有了？》老头撤回纸张，哈腰翻挑起来。过了一会儿，拿出一小沓，《就五份了。》
《五份就五份。》丁驰递了一块钱，接过报纸，转身就走。
姜大力急急追上，逗趣道：《老丁，你这是干啥？认真学习会议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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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114……》话到半截，丁驰赶忙打住。他意识到现在只是九二年，114仅能查特业号码，综合号码信息搜索服务还得十多年后。
沉吟了一会儿，丁驰又道：《先去商务局，随后去邮局。》
《你到底要干什么？》姜大力懵了。
丁驰《哦》了一声，改变了主意：《先吃饭。商务局正午休，还没到上班时间。》
就在丁、姜商讨下一步计划时，先前摊主却犯着嘀咕：《哪有半大小子拿那么多金钱的？我看八成是假币。要不要报警？对了，他还说什么高考状元，又想白要学习机，这是不是诈骗？》
《赖大眼儿，不就是没卖出去吗？至于这么埋汰人？》对面柜台女人搭了腔。
摊主说的一本正经：《大喇叭，你别不信。那俩小子真可能是骗子。那小子钱包里放了小两千，那可是一年的工资，大人能放心？要么假金钱，要么就是偷的。》
《我看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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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到两个客人上前，摊主才停下了话头。
……
下午三点多，市商务局走出两个大男孩，正是丁驰和姜大力。
丁驰抖着手中彩色纸张，边走边说：《幸亏过些天要有招商会，否则还未必能找到。二十世纪还是落后呀，新世纪就好了。》
《新世纪能怎样，还能变出花来？你想找什么就能找？又不是孙悟空七十二变。》姜大力不以为然。
《岂止七十二变，那是千变万化，想查什么查什么，想搜哪就搜哪，打电话都能望见人。》丁驰以过来人口吻道，《姜同学，思维能不能前卫点？》
《怎样前卫？》姜大力显然不感兴趣，拉回了话题，《先说当下吧。你是不要给这几个厂子寄信，让他们给你学习机？费这么大劲，不值当吧？也显着市状元层次太低了。再说了，人家就能给？》
丁驰微笑点头：《绝对会给，而且上赶着给，除非他们是傻子。我自然不会直接要，那样太掉价，也不仅只是两台机子那么简单，而是要撒出鱼饵，学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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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者上钩？学我家老祖宗？》姜大力似懂非懂。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还你家老祖宗？就你这思维？嘁。》丁驰故意鄙夷一笑，加快了步子。
《小样，看把你能的。》回怼之后，姜大力也不禁嘀咕，《这小子没准真行，近阶段的确邪乎的厉害。》
《快点，跟上。》丁驰说着话，当先进了邮局。
《来了。》当姜大力走近邮局时，正看到丁驰拿着好几个信封，照着彩页上面的地址写着。
尽管还不甚心领神会，但姜大力还是按理解的那样，帮着写了两个收信地址，还贴上了邮票。
《把此物装进去。》丁驰说着，先折好一份市报，塞进其中一个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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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大力又糊涂了，显然根本不看好：《就寄这呀？我倒要看看是愿者上钩，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好啊，那我们拭目以待。我绝对会是你老祖宗。》丁驰《嘿嘿》坏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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