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派出所闹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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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停电，外面就热闹起来，有人大叫什么老张头看看配电室，是不是跳闸了。有人安排警力看好号子（禁闭室），里面还关着今晚刚抓到的两个piao客，不能让他们跑了。几道明亮的光束在外面交集闪烁，警方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强光手电。

审问我的两个小子让我坐好了不要乱动，一个出去看看怎么回事，某个留在屋子里看着我。我心里冷笑，老子只不过录个口供，现在看起来倒像是被当作了杀人凶手。心里有气，但也不能坐视不理，从口袋里掏出了追魂旗，拿在嘴边小声嘱咐二毛两句，正好此物警察开门，我跟着把小旗丢出门外。

我把声音压低，他们也不会听到，再加上突然停电，旋即适应不了眼前的黑暗，别说我丢只小旗出去，就是自己跳出去他们都看不到。

停电原因我心里最清楚，并非是自然事故，刚才察觉到了一股浓重的阴气潜入派出所大院，鬼怕亮光，停电是肯定的，这是他们所到之处作案之通用法则。我觉着，来的是被我用八卦铜金钱阵打跑的恶鬼，流产了卵尸，岂能善罢甘休。倘若目标只是针对我，那是最好只不过，怕的就是还不放过沈冰，以及流产之后迁怒于无关人众。这也就是之前我所担心的麻烦。

当然，也不能排除是其他恶鬼来捣乱，毕竟今晚是鬼节，所有鬼魂放出来，派出所又是跟人过节最多的地方，哪个生前在这儿受到点委屈啥的，来找茬是很正常的。

《啊》外面骤然传来一声尖利的惨叫声，在黑夜之中特别的刺耳，我都禁不住心头猛地一跳。

《老张头死了，快堵住大门，别让凶手跑了。》院子里一时一团大乱。

我暗想堵住大门管毛用，鬼进来很少走大门的，再说敢来杀人绝不会杀某个就走，等玩够了才会罢手。不由得想到这儿忍不住站起身，看管我的那警察这时摸出了手电打开，照着我的脸，晃的我双眸睁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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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坐好了，别想趁机往外溜。》

我只有无奈坐下。就算我没犯罪，跟警察也是不能做对的。在派出所，他们就是阎王，我就是小鬼。

外面杂乱的嗓音，忽然间沉寂了，好像所有人全体消失，没了一丝动静，显得特别诡异。我转头看着门外，刚才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束，也都熄灭了，整个派出所黑漆漆的，非常的寂静，寂静的让人心里瘆得慌。

我对面的警察有点沉不住气了，他起身身绕过桌子，拿手电往外照照，院子里也看不到人，看样子多少有些慌张，转头对我说：《你别动啊，我出去看看。》

《等等，》我叫住他，《你信不信有鬼？》

这家伙一听顿时全身打个冷颤，手电差点没脱手掉地上，他看着我口哆嗦道：《我清楚你是镇上装神弄鬼的神汉，少在老子跟前搞封建迷信，此物吓不住我。》他嘴上这么说，但面庞上表情已经背叛了自己，那副怂样，比沈冰还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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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职业比较神秘，镇子上的人都不明白我干的啥，但背后议论的结果千变万化，说我是神汉就是其中之一。我也不以为意，嘿嘿一笑说：《那你出去看看吧，遇到啥别说我没提前打招呼。》

这家伙两条腿跟生根一样杵在地上，我敢打赌，他要是有胆量出去，我就把自己的姓倒过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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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无耻的，就没见过他这么无耻的，嘴里说不信封建迷信，让我一句话就给吓成这幅怂样。这样也好，姓不用倒写了。

他原地不动的往外瞧了好大一会儿，外面依旧没啥动静，连一丝风都没有，脸上表情愈发的不安。他突然抬腿往外走去，我心说坏了，看来老子姓要倒写。哪知他跑到门口，一把将门关上，回身靠在门板上，呼哧呼哧不住喘气，额头上汗都下来了。

《我说兄弟，外面真的有鬼？》他瞪大了双眸问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心里好笑，连称呼都变了，叫的多亲热。我一板脸，抬起手指在唇边做个噤声状，随后又示意他回来，不要挡着门。他吓得捂着自己的嘴巴，一溜烟的跑回到桌子后面。

寂静中，忽然从院子里传来《沙沙》之声，像是有人踮脚小声走路，又像是风吹落叶的动静，总之在这诡异的暗夜中，让人听到耳朵里很揪心。这个警察脸色一变，身子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我竖起耳朵倾听一会儿，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从口袋里掏出那八枚铜金钱，用一根红绳穿上，咬破中指在顺着铜钱上抹血，右手腕一抖，八枚铜钱一阵叮呤清脆的响声过后，笔直挺起来，形成一根长约半尺的铜钱剑！

《跟我走。》我向桌子后面警察挥扬手，拉开门离开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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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到我玩了这么一手铜金钱变直棒的《戏法》，顿时肃然起敬，抖抖索索的站起来，跟着我出门。门内门外犹如两个世界，在屋内双眸适应了一会儿黑暗，还能依稀看到一丝光景，而门外却笼罩了一层浓墨般的黑雾，伸手不见五指！

手电光芒照射下，能见度也不超过两米，一股股阴风徐徐吹过，让我心头都禁不住有些发紧。

整个派出所大院静悄悄的，显得很空荡，我身后方的警察大声叫了几句同事名字，良久都没回应，他的呼吸变得愈加急促起来。

我拍拍他的肩膀，叫他不要怕，眼下派出所除了我们两个之外，已经没有其他人。他一听怕的更加要命，面如土色。为了缓解他心里不安，便问他叫啥名字，今年多大了，参加工作有几年了若干琐碎问题，来转移他的注意力。他乖的像孙子似的，问什么答啥，像是现在我是审讯官，他是犯罪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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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脚下绊到东西了。》此物叫刘坤的警察，骤然惊叫道。

我低头打量了一下地上，是一捆白纸糊的的灵幡，那是出殡时孝子拿的东西，最后cha在坟头上没人再收赶了回来。看到这种东西，显而易见是鬼留下的，听到的沙沙声响，就是阵阵阴风吹拂灵幡发出来的。我叫他抬起头走路，也不要回头，只管跟着我，千万不要乱跑。今晚鬼节上放出的鬼太多，万一招惹了哪个，我也很难处理。

从灵幡开始，往前地面上稀稀疏疏多了一片片白色纸钱，这种纸钱也是出殡时撒的，跟现在鬼节上烧的黄纸金钱不同。纸钱曲曲折折的从院子中心一路撒出了大门外，像是指引路人的路标一样，我心里清楚这是鬼勾魂的一种手段，往往纸钱撒到哪儿，就会在哪儿找到被勾走的人。所以我也不带踌躇的沿着纸金钱往前走，最终肯定会找到派出所所有失踪人员。

刚一出大门，手电光晃到一张极其惨白，七孔流血的脸，正死死盯着我们。我心头猛地一跳，后面的刘坤大叫一声，掉头往回就跑。我连忙把他拉回来说：《看清楚了，这是个死人，不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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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坤壮着胆子往前看看，才捂着胸脯子说：《是，是老张头。》

老头有六十多岁光景，直挺挺的站在大门外，眼珠子高高暴突出来，被鲜血一陪衬，显得极为狰狞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