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似曾相识燕归来（四）

羡云 · 仨狸猫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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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大家可以等会再来看，后续会补修改章，鞠躬，承蒙！

长安将顾韫批复好的一摞公文，小心的放到各自归属的匣子里。

书房内的黄铜香炉正丝丝吐着暖烟，午后的阳光淋淋洒洒的从窗格子里照进来，给金钱清冷的室内增添了一抹暖意。

青色的布帘子由外往内打开，一身劲装的长平从外边走了进来。见长安在内，他的步子一顿转而看了眼上首的顾韫。

《无妨，说吧。》顾韫抬头看他一眼，随即继续着写着手下的东西。

《是。》长平恭谨的应了声，《黎州来信，三娘失踪了。》

长安大吃一惊，不由自主的开口道：《出了什么事，三娘怎么会失踪，派人去查了吗？》三连问一迭声的说完，长安看见长平朝他露出了诧异的眼神。他心下慌的不行，却没多久朝顾湜单膝跪下请罪。《属下无状，请公子降罪。》

顾韫的眼神透过一丝迷惘，又很快恢复清明。他似有所悟的抬了抬手，而后俊美的脸上露出些笑容。《不必急，先起来，听长平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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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公子。》长安趁着起身的姿势，将额角冒出来的冷汗擦去，转而用很急切的眼神看向了长平。

长平好奇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仍复向顾韫禀告道：《先前布置好的人，三爷都已经派了出去。咱们随时行对他们动手，只是三爷说‘打鼠怕伤到玉瓶儿’，想请公子示下，处理是宜轻还是宜重。》

顾韫的眉头微皱，看得出来似乎有些不喜悦。《这事我前头业已说过，将黎州的事情全权交给三娘处理。三爷是鹤房的老人，这种事情还需要我说第二遍吗？》

长平为难的偷偷抬眼打量了下顾韫的神色，事实上三爷和他早就明白这事不合规矩。但法外尚且能开恩，更何况三娘是个女孩子。这么多年一颗真心错付，大家实在不忍心在此物当口再拿规矩说事。可是公子的话也没错，要是上头的人都不按章程来办，那以后如何约束底下的人。

长安在一旁急的不行，偏偏公子和长平又都说的很隐晦。他只恨自己脑子不灵光，不能凭着只言片语就可猜透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顾韫将手中的公函合上放过同时，对着长平微微抬了抬下巴。《给长安说说事情的来龙去脉，让他亲自跑黎州一趟。册封的旨意马上就要到，余下的人都留在青州，不要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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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同时应了声《是》，不待长平再开口，长安已经急迫地快步上前，拉着他走到同时。两个人刚开始还刻意压着嗓子，只不过等长平将事情的大概说了个心领神会，长安一张脸已经气的通红。

《无耻之徒，枉费三娘这些年对他一心一意，事事都替他想在前头。竟为了个官家小姐，就做出这种背亲弃主的事来。我真是瞎了眼，竟没看出他是个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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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平略微的咳了咳，示意长安不要热血沸腾，毕竟还在公子书房内。

长安勉强压着一腔怒火，一把抓着长平的胳膊道：《你方才说三娘失踪，咱们在那边的人可有明白她去向的。她一个姑娘家，又刚刚去到黎州，人生地不熟的，要是有个好歹，岂不……》

岂不啥，长安嗫呶了半天，也没说个结尾出来。他心里急的不行，偏偏又还记着男女之间的禁忌。自己终究只与三娘有个同袍之谊，如何能过多言语人家的是非。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三娘没事。》还好长平懂他，很干脆的回答了他的忧心。《公子早就让三爷做了安排，绝不会让三娘出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等等你说公子早就有安排？》长安睁大眼，一张老实俊秀的面庞上顿时露出惊诧的表情来。

长平奇怪的看他一眼，《当然，三娘去黎州前公子就安排好了。反正公子既然吩咐这事你去办，那我先去跟三爷回禀一声。你待会跟长乐交接下，明日一早就要动身了。》

《好，你去吧。公子这儿有我，你看到长乐让他直接过来找我就是。》长安松开长平的胳膊，有些恍惚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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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我去了。》长平点点头，又去跟顾韫行礼告退。

黑松油的屋门吱呀一声，屋内重新陷入一片宁静。

长安有些迷茫的转过身朝顾韫看去，不明白为啥，他总觉着公子好像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忤在那做啥，过来把这些公函封好。》灯光微微闪烁，顾韫淡淡的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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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迈着沉重的步子行了过去，手上照常整理着桌子上的公函，双眸却克制不住的一直往顾韫那边看。

《心里在怪我？》顾韫停下手中的动作，往后靠在椅子上凝视着他平心静气的道。

《属下不敢。》平安扑腾一声跪下，《只是属下想不明白，公子既然明知那人品性，为何还要将三娘推到黎州去。以鹤房的手段，完全行人不知鬼不觉的背着三娘将这事解决干净。》他说着又猛地磕了个头，《属下不是觉得公子做的不好，只是想三娘一个女孩子，遇上这种事情如何禁受得住。毕竟……毕竟她喜欢那人，喜欢了快八年。一个女孩子，最好的时间都耗在了那上面。》

顾韫揉了揉疲惫的眉心，凝视着面前神情急切而又痛苦的长安，思绪突然有些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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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自己前世是真的输的不冤。许多事情其实早有征兆，只是他一贯不曾注意或者说关心而已。

所以才会在这些微小的事情上折戟，因为忽略了人心的重要，因此败在了人心的上面。

《你觉得八年的时间够不够长，长安？》

《公子……》

《倘若一个人八年都没看清另外某个人，不把事情的真相摊开来，你觉得她能看清吗？即便我可以在背地里替三娘插手这件事情，可是三娘自己能不能接受呢？此物问题你不要代入三娘去思考，你将自己换到三娘的位置上想想，想明白了后再告诉我。》

长安低下头去，默默的按着公子的吩咐用心想了想，良久方才低下头去，嗓音艰涩的回道：《属下心领神会了。》

《你此去黎州，我固然有全你一片心意的想法，但更要紧的是我希望你让三娘站起来。你方才有句话错了，一个女孩子最好的时候不一定是在青春豆蔻的这几年，只要她愿意，人生当中的任何一段都可以是她最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