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仁厚从地窖走出来,第一个感觉就是闻到了刺鼻的硝烟味,还有各种东西烧焦的味道。
外面到底发生了啥?
前一天晚上吃完饭后,大家吃瓜子,看戏,接着耍。
梅仁厚说,《其他村子唱三天,咱唱五天。》而且请的是小凤仙的戏班子。小凤仙是当地某个有名的旦角,扮相好,声音脆,据说省城总督大人他爹祝寿,请的就是小凤仙。
青龙镇的人个个都很喜悦,觉得自己身份也提高了不少,早三天就开始搭戏台子,接着纷纷到外村请自家的亲戚听戏。
《去听戏吧,小凤仙的戏!》米店冯四的大女儿家是小王庄的。婆家也是某个大户人家,既有牲口有地,又开了某个油坊卖香油。开戏的前一天,女儿家派车来接冯老四。
女儿带小孩亲自来了,女儿说:《爹,小孩他爷爷说,让你去听戏!》
小孩也扑上去说: 《姥爷,听戏那天,你给我买个糖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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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仁厚本来不大爱听戏。一帮戏子又拉又唱,他听不出有什么意思。
但女儿坐车来了,小孩又叫他买糖糕,他也不由笑了:《好,姥爷给你买梨糕吃!》
接着又对女儿说:《其实我不去也罢,店里这一阵子挺忙,过几天镇里还让派军饷!》
怀勇亲切地说:《爹,兰珍来接你,你该去听戏就去听戏,派军饷又不是啥大事,怎么交的,怎样给你送回来,一家人扒不开两个口袋!》
冯四想了想说,《好吧,我去听戏!》
冯老四与怀勇结亲业已好几个月了。好几个月来,平安无事,镇里反而喜事连连。
冯老四担心这是祸根,说不定哪天就要爆发。因此几个月来他特别谨慎,吩咐伙计加紧护院,夜里不要出门,天擦黑把狗放开。
兰春感到她爹的做法有些好笑,说:《爹,现在咱跟官家结了亲,看把你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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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老四说:《你懂个屁!土匪人马还一大帮呢!你种下的祸根,就该发作了!《
怀勇说:《爹,放心,听我安排》
冯老四说: 《那就好,那就好!》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女儿来叫看戏,第二天一早,他抱着外孙,和女儿坐着轿车到小王庄听戏去了。他车一出村,秋妹子的手下老袁就知道了。
老袁当下趴到地上磕了个头:《大哥在上,兄弟们这下有活路了》
当晚,老袁带领兄弟们出发了。路上星星满天,风一吹有些冷。老袁穿得厚,不觉得有风;不少兄弟破衣烂衫,浑身上下打颤。
某个兄弟不满意地说: 《黑更半夜,又叫我们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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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袁说: 《大哥的仇你们都忘了?现在时候到了,你行给大哥报仇了!《
几个兄弟这才明白叫他的意思,忙拨转马说: 《那我得回去!《
老袁急了:《大当家的身子不舒服,你们别去烦她!你们怎么了?狗剩,大哥以前还给过你几块光洋呢!》
狗剩瞪了老袁一眼:《都怪你不早点说,以为又让我去喝酒。既然这次是真的,我家伙忘到家里了!》
回到山洞,狗剩到处找遍,没有找到他的家伙。最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一把生锈的杀猪刀。
老袁笑了:《我以为你变卦了呢!《也掉转头,陪他们回去。
老袁扑哧又笑了:《我以为什么好家伙,原来是个生锈的杀猪刀,还不如我送你某个小攮子呢!》
路上狗剩问: 《要我去杀谁?现在行告诉我了吗?我认识不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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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袁说:《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去干掉郭怀勇、冯老四、王明轩、梅仁厚一大家子。一路去米店抢米》
狗剩一听是冯老四,又勒住马,说: 《冯老四也杀掉?这人我可觉得不错!《
老袁问:《他怎样不错?》
狗剩说:《小时候我到他家偷枣,一次被他家狗缠住,他喝退狗,也没有打我!》
老袁又有些着急 《那是小时候,现在他也是咱们山寨的仇人!《
狗剩想了想,叹口气说:《那就杀了他吧!》
听来听去,没听出个啥意思。亲家老董在旁边陪他,一会说《小凤仙出来了》,一会儿说《小凤仙出来了》,他也没听出小凤仙唱得好到哪里去。
冯老四已经在女儿家听了两天戏,但他不懂戏文,也就是坐到椅子上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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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亲家对他不错,专门宰了一只羊,杀了几只鸡。虽然小王庄是个大村子,但人家给怀勇面子,看戏往前边放椅子,众人都让,都说: 《官老爷来了,官老爷来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一天,梅仁厚坐在戏台下最前排,扭头发现了怀勇,也笑着向他拱手: 《哟,贤侄来了,给敝村增光!《
怀勇也笑着拱手: 《梅老爷客气了。《
怀勇说: 《不错,唱得不错。就是这戏老哭哭啼啼的,让人败兴!《
戏一散,老董就关心地问他: 《他大哥,戏唱得怎么样?《
老董说: 《那是唱戏,唱戏哪有不哭的?小凤仙最拿手的,就是唱苦戏!《
女儿外孙对冯老四也不错,看戏坐在他身后方,给他递瓜子嗑。这天戏还没开锣,外孙缠他: 《姥爷,你不是说给我买糖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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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老四骤然想起笑着说:《姥爷倒把这事给忘了!》
就从口袋摸出一块光洋,递给外孙让他买。亲家在一旁看到,喝斥孙子:《在家怎样给你说的!又让你姥爷破费!《
冯老四笑说: 《小孩子家,何必说他!《
看完戏,回到家,已是三星偏西。亲家还要让家人烫壶酒,三人共饮,随后才安歇。照顾如此周到,倒让冯老四过意不去。
人家到自己家来过几次,半夜哪让喝过酒?于是不安地说:《亲家,我这一来听戏不要紧,把你打扰得不轻!《
亲家老董说:《亲家,你说到哪里去了?怀勇当着官差,平时公务繁忙,请都请不到,这次请来了,还啥打扰不打扰!《
三人越喝越带劲。
小凤仙正唱到小寡妇哭丈夫,戏台下许多人都哭了。狗剩把刀藏好,也挤在人群中听,顺便还在小摊上买了十几个糕糖。听了一会戏,吃了两个糕糖,将坐在前边的怀勇、冯老四给瞄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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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瞄上了,狗剩就不再着急,安心听戏。
等戏散场,大家呼喊着搬凳子回家,狗剩就远远跟上了怀勇三人。怀勇和冯老四走在前边,老董牵了孩子走在后边,再后边是搬凳子的两个伙计。
等一干人回到家,狗剩带着两个人也绕道上了他家的瓦屋顶。他们伏在瓦屋顶上,以为他家很快就灭灯睡觉,行动手了,谁知他们又在正房摆上了酒,喝了起来。
凝视着窗口纸上透出的三个对饮的人影,狗剩生了气:《本来不想全杀了他们,谁知他们还喝酒,这下都得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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