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轩一筷头夹起一摞肉片塞进嘴,一阵猛嚼,随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手抹了一把粘在胡须上的酒珠,笑道:《承蒙老弟美意,用这么好的东西招待我。》
梅仁厚说:《大哥,我有匹叫驴,是心爱的东西。有人出一百两银子要买,我也没舍得出手。今儿个给大哥接风洗尘,我忍痛割爱,把它杀了。》
王明轩有点儿不相信:《一头驴能值一百两银子?我那匹赤兔胭脂马也不过值此物价。》
梅仁厚说:《驴跟驴可不一样。大哥,你要见了那头叫驴保准也会喜欢的。那驴长绝了,方圆数百里不一定找得到,浑身乌黑如炭,油亮如缎,没一根杂毛。可那四个蹄子是白的,洁如白棉,诨名叫做:雪上飞。真是千里挑一,万里挑一。走手更好,骑上它不觉得是在驴背上,而像是驾着云在空中飘。百八十里路,半晌的工夫就到。》
王明轩心里一震,望着梅仁厚。
梅仁厚冲王明轩一拱手:《大哥,青龙小镇地处偏僻,穷山恶水,实在拿不出啥好东西为你接风洗尘。再则,大哥官居要职,住在县城,啥样的东西没吃过?小弟献出爱物,理所那是自然,略表寸心而已。》
王明轩有点触动了。起初他还盛气凌人,此刻便谦恭起来,抱拳还礼:《妹夫如此盛情款待,我这个做兄长的,受之有愧。》
梅仁厚急忙摇手:《大哥千万莫要这么说。秋妹子这个*客,常来出没骚扰,以至民不聊生。往后还需仰仗借重大哥的声威,剿灭匪患,小弟就感激不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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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里,王明轩全部心领神会了梅仁厚的用心所在。梅家三代经商,在他手里已经很有了若干资产。青龙镇的多半条街的铺面作坊都姓梅,而且县城都有梅家的店铺门面。别说在青龙镇梅仁厚是头面人物,就是在县里梅家也是数一数二的富户,否则两家能结亲么。
梅仁厚在省城都有能说上话的人。可土匪却不买他的账,专吃他这样的流油大户。梅家的铺面作坊多次遭抢,却抓不住个匪毛
特别是秋妹子,让梅仁厚大伤脑筋。
梅仁厚给王明轩的小碟夹了一筷头金钱肉,笑问道:《大哥,可知道金金钱肉咋样烹饪功效最佳?》王明轩嘴里塞满了肉,摇了摇大脑袋。
《当真不明白?》
梅仁厚饮干一杯酒,笑道:《其实也没啥特别的窍道。先要拉来一匹母马或草驴,把叫驴逗得性起,那驴鞭坚挺而起,这时突出奇手,宰杀叫驴。叫驴将死未死之时,割下驴鞭当即下汤锅功效最佳。倘若不懂窍道,随便杀死叫驴取鞭,久放再入汤锅,那啥功效也没有罗。》
王明轩咽下肉,说道:《当真不知道。妹夫,你给咱说道说,让我长长见识。》他的兴致空前高涨起来。
王明轩将信将疑:《妹夫咋明白的这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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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仁厚答:《我的一位表叔是个屠夫,他也懂医术。是他跟我说的。今儿就是依此法烹饪的。》
闻听此言,王明轩更有几分感动。他吃喝得面红耳赤,有了几分醉意,朗声说:《妹夫,你放宽心,这回我一定要提秋妹子的人头来,替你出气!》
梅仁厚斟满一杯酒,两手递给坐在王明轩身旁的郭怀勇:《怀勇老弟,敬你一杯!》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今儿宴请的贵客除王明轩外,还有衙门里的捕快头子郭怀勇。他坐在一侧,和王明轩的卫队长栓子只是吃肉喝酒,一贯没有开口。
他是个精灵人,明白啥时候该他说话啥时候不该他说话。此时梅仁厚敬酒,他急忙起身接住酒杯:《老爷,论理是您的晚辈,您叫我怀勇就行了。》说着,干了那杯酒。
王明轩笑道:《怀勇才二十啷当岁,在你面前还是个娃娃。你称他‘老弟’还不折杀了他。叫侄子好了。》
梅仁厚笑了:《既然二位都这么说,那我就倚老卖老了。侄子,往后就仰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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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怀勇起身身,朝梅仁厚行了个军礼:《梅老伯,怀勇一定竭尽全力剿匪!》
梅仁厚在一旁击拳赞道:《怀勇的这个势就够山上的土匪腿颤的。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啊!我也敬怀勇一杯!》
王明轩一拍郭怀勇的肩膀:《怀勇可是我的心腹爱将,他的大刀队是我的刀刃子,生铁疙瘩都砍得开!》说罢,哈哈大笑。
大家陪着大笑。郭怀勇矜持地笑了笑,接过梅仁厚的敬酒一饮而尽。
这桌筵席直吃到红日西坠才撤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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