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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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小王庄异灵事件（3）

白天，小王庄的天气特别的好，丝毫不照顾小王庄的人们急切、恐慌、恐惧的心情。还是老子说的对：《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生死有命，富贵不在天！

明净湛蓝的上空中，高高地漂浮着稀疏的云朵，是那么透明，那么清闲、那么欢快，那么漫不经心，像是春天里的雪那样乳白色，形状像卸下来的风帆那样扁平而细长。一会儿，变成了一条云朵的河流，缓慢地、几乎是看不出地在天上游动。一会儿，又消散成一丝丝、一缕缕、一团团的棉绒，散布在无边无际的蓝天里。

半晌午十分，尽管天气还是非常炎热，只是梅家人的心里都是透心凉。一匹马驮着一个白色布包，幽灵般地在梅家门外停下了，

这马真漂亮，整个身子像飞镖的三角形箭头，前胸宽宽的，臀部窄窄的，它的头是真正的遛蹄马式的头，瘦削，头前部突出着，两眼窝高得很远，嘴唇紧缩而富有弹性。

这马也很奇怪，怎样停下来也不走，就在梅家门口，赖着不走，偶尔还嘶鸣两声。

梅家人赶紧出来，梅老爷、梅夫人跟着赶了出来。

梅老爷脑子里一片空白，沉静了一会儿，这才稳住了神，一只手抖抖索索地揭开了白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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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某个死人，众人发出一阵惊叹。

梅夫人双眸越睁越大，嘴角神经质地抽搐得厉害，整个身子都在发抖，一屁股瘫坐在地板上，眼泪像青龙泉一样汩汩流了下来。她哭得手脚抽搐，上气不接下气。在场的人们，看到这情形，有谁不同情，有谁不落泪呢？

梅老爷的心明显地跳得慌急了，两手都抖了起来，黄豆粒一般的汗珠子一颗接着一颗冒出来了，他睁大双眸看了看尸体泡得发涨的脸、碎烂的衣服。她抓过尸体的右手，拿到眼前，望见那朵刺得精致的海棠，他赶紧扔了出去。

《天啊，是海棠、海棠》。梅老爷再也控制不住他那轻易不肯暴露的感情了，他大声哭喊着：《天啊，你杀了我了.......》

紧接着，二傻子跑过来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河边有——》二傻子说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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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府管家给他喝了口水，他这才说了句完全话：《河里有人，有人！》

二傻子说的不清不楚，但是梅家人都明白了。加上看热闹的，几十个人都往河边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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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梅夫人在河边，看到那只剩下的小虎头鞋，一下觉着像五雷轰顶，万箭穿心，头脑《嗡》地响了一下，便瘫倒在地上了。

《捞啊，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谁捞着我家闺女了，给100两银子！》梅老爷满腔悲愤地吼道。

大家一哄而下，但凡有点水性的都下河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二傻子从河里上来了，干了一下午了，又没吃饭，实在是没力气了。

二傻子和村里几个水性好的，从半晌午一贯打捞到傍晚。一轮明月透过淡淡的云朵，照到河上，使人感到冷清、孤独。

他们好几个人腰酸腿痛，膀子发麻，双眸发花，头也眩晕起来。他擦了一把汗，长叹了一声，对梅老爷说：《老爷，别捞了，没希望了，回吧》

梅老爷体谅地说：《再试试吧，你们先上来吃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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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夫人醒来之后，家人把她挪到河滩上，她凝视着涛涛河水，放声大哭，哭昏过去醒过来，醒过来又昏过去，反复几次，现今，她已经没有力气哭了。她把身子靠在一课树上，小声哭泣着，等候着消息，这是她的最后一线希望了。

她的两只双眸死死地盯着河面，月光下，她迷迷糊糊看到水上飘着一个东西，她起身来，擦擦双眸，想看得真切些。

《是个人，的确如此，肯定是个人！》梅夫人大声喊。

二傻子几个人赶紧站了起来，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跳下水。他水性好，尽管极为疲劳，只是在水里游起来，快慢还是甚是快，很快游到那人身侧，一把将她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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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几个人划着小船，赶紧向二傻子靠过去。二傻子推着那人向小船游来，不一会儿就会到一起了。几个在船上拉，二傻子在水里推，几个人一使劲，就被推上了小船。

是个女人，看样子年纪不大。

二傻子把手放到姑娘的鼻子上，试了试，还有微弱的呼吸，身上还有微微的温度。

他们划着船向岸上靠拢，又是夜里，又遇到激流，船在漩涡中打转。几个人用尽了全身力气，船才慢慢向岸边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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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傻子好几个把船靠了岸，将那姑娘背过来，放到梅老爷和夫人面前。

《槐花！是槐花！》梅夫人一眼就认出来了，槐花是她身侧最得力的丫鬟。

梅夫人挪动了一下身子，靠近了槐花，用哆嗦的两手，在她的身上摸索着，从头摸到脚，从脚摸到头，在找寻着什么东西，或是在找跟女儿相关的任何东西。

二傻子常年在河里摸爬滚打，最懂得水性，他把鱼篓反扣过来，让槐花趴在鱼篓上。这招果真有效，不久就听到槐花大口大口往外吐水的声音。

大概是槐花年纪轻，身体强壮的关系，加上落水时间应该不长，肚里的积水很快排空了，又叫凉风一吹，很快苏醒了过来。

她的呼吸一点一点地均匀，只是略带点喘息，手脚也能活动了，只是没有力气。

《槐花，槐花，你醒醒，你醒醒！》梅夫人用力地摇动着槐花。

二傻子给槐花这里捏捏，那里掐掐，竟然有了效果。槐花竟然睁开了眼睛，用微弱的声音回答说：《算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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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大家没听心领神会，还没反应过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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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还活着吗？》梅夫人急切地问。

《活着，找算命的！》槐花用最后的力气说了一句，然后又昏过去了。

梅夫人像是久旱的庄稼得了一场透雨，立即精神百倍，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了，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了，说她是笑吧，脸上却挂着泪，说她是哭吧，面庞上却有了欣喜，又喜又悲，悲喜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