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三姨太的秘密

一笑香街 · 爱腊迭里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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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萍其实毫不关心此物不阴不阳的少爷喜欢谁了？只是，她克制不住对三姨太玉莲的好奇心。

她是哪里人？梅仁厚也不明白，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淑萍心想，只要是女人都不会想跟着梅仁厚，但是女人都想跟有钱人。有金钱人有了钱还要女人，要也要不够，但梅仁厚除外。

梅仁厚说玉莲是孤儿出身，是个戏子，京剧草台班里唱旦角的。梅仁厚是票友，有时候去后台看她，请她吃饭，一来二去的她就跟来了。

淑萍一直没有听见玉莲唱过京戏，这天早晨窗外飘过来几声悠长清亮的唱腔，把淑萍从梦中惊醒，她推推身边的梅仁厚问是不是玉莲在唱？

梅仁厚迷迷糊糊地说》她喜悦了就唱，不喜悦了就笑，狗娘养的《

淑萍推开窗子，看见花园里夜来降了雪白的秋霜，在紫藤架下，一个穿黑衣黑裙的女人且舞且唱着。果然就是玉莲。

淑萍披衣出来，站在门廊上远远地看着那里的玉莲。玉莲已沉浸其中，淑萍觉着她唱得凄凉婉转，听得心也扶摇了起来。这样过了好久，玉莲戛然而止，她好像看见了淑萍的眼睛里充满了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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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莲把长长的水袖搭在肩上往回走，在早晨的天光里，玉莲的脸上、衣服上跳跃着一些水晶色的光点，她的头发被霜露打湿，这样走着她整个显得湿润而优伤，仿佛风中飘动的羽毛。

《你哭了？你活得不喜悦吗，为什么哭？》玉莲在淑萍面前站住，淡淡他说。

淑萍掏出手绢擦了擦眼角说：《也不知是怎样了，你唱的戏叫什么？》

玉莲说《你喜欢听吗？》

《我对京戏一窍不通，主要是你唱得实在动情，听得我也伤心起来》，淑萍说着她看见玉莲的面庞上第一次露出和善的神情。

玉莲低下头看看自己的戏装，她说，《本来就是做戏嘛，伤心可不值得。做戏做得好能骗别人，做得不好只能骗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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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仁厚在屋里假装咳嗽起来，意思是叫她回去，淑萍有些局促地看看玉莲。

玉莲带着唱腔说，《皇后娘娘，你不去伺侯皇上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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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萍摇摇头说《他自己穿，又不是小孩子。》

玉莲便有点悻悻的，她笑了笑说《他怎样要我给他穿衣穿鞋，看来人是有贵贱之分》

这时候梅仁厚又在屋里喊起来，《玉莲，进屋来给我唱一段！》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玉莲的细柳眉即刻挑起来，她冷笑一声，跑到窗前冲里面说，《老娘不乐意！》

淑萍见识了玉莲的脾气。她不顺心起来敢骂梅家租宗八代，梅仁厚说这狗娘养的小*，迟早得狠狠收拾她一回。

淑萍说：《你也别太狠心了，她其实挺可怜的，没亲没故的，怕你不疼她，脾气就坏了。》

以后淑萍和玉莲有了些不冷不热的交往，玉莲爱打麻将，经常招呼人去她那里搓麻将，从晚饭过后一直搓到深更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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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环回去后玉莲自己来了，她说，《三缺一，赏个脸吧。》

淑萍隔着墙能听见隔壁洗牌的哗啦哗啦的嗓音，吵得她睡不好觉。但是有一回玉莲差丫环来叫淑萍上牌桌了，淑萍一句话把丫环挡了回去说，《我去搓麻将？亏你们想得出来。》

淑萍说《我不会呀，不是找输吗？》

玉莲来拽她的胳膊，《走吧，输了不收你线，要不赢了归你，输了我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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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萍说，《那倒不至于，主要是我不喜欢。》

她说着就看见玉莲的脸挂下来了，玉莲哼了一声说，《你这儿有啥呀？像是守着个大金库不肯挪一步，只不过就是个废物罢了；淑萍被呛得恶火攻心，刚想发作，难听话溜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咬着嘴唇考虑了几秒钟说，《好吧，《我跟你去》

另外两个人业已坐在桌前等候了，某个是管家老康，另一个不认识，玉莲介绍说是李郎中，也是梅仁厚的表弟。那人戴着金丝边眼镜，皮肤黑黑的，嘴唇却像女性一样红润而柔情，淑萍以前见他出入过玉莲的屋子，她不知怎样就不相信他是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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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萍坐在牌桌上心不在焉，她是真的不太会打，糊里糊涂就听见他们喊和了，*了。她只是掏金钱，渐渐地地她就心疼起来，她说，《我头疼，想歇一歇了。》

玉莲说，》上桌就得打八圈，这是规矩。你恐怕是输得心疼吧《

李默涵在一边说，》没关系的，破财消灾，赌场失意，情场得意《

玉莲又说，《你此日就算给月桂做好事吧，这一阵她闷死了，把那木棍借她一夜，你输的金钱让她掏给你。》

台面上的两个男人都笑起来。

淑萍也笑了，》玉莲你可真能逗乐，心里却像吞了只苍蝇。《

淑萍冷眼观察着玉莲和李默涵的眉目传情，她想啥事情都一下就发现了他们的四条腿的形状，藏在桌下的那四条腿原来紧缠在一起，分开时没多久很自然，但淑萍是确委实实看见了。

淑萍不动声色。她再也不去看玉莲和李默涵的脸了。淑萍这时的心情很复杂，有点惶惑，有点紧张，还有一点幸灾乐祸，她心里说玉莲你活得也大自在了也太张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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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淑萍走过北厢房，看见玉莲的窗上挂着粉色的抽纱窗帘，屋里透出一股啥草花的香气。淑萍站在窗前停留了一会儿，忽然忍不住心里偷窥的欲望，她屏住气略微掀开窗帘，这一掀差点把淑萍吓得灵魂出窍，窗帘后面的玉莲也在看她，目光相撞，只是刹那间的事情，淑萍便仓惶地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