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自由，以及林中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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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苒荏，不知不觉又到了冬天，我记得麻衣老头离开的那天早晨，天格外的阴沉，远山不停打着闷雷，轰隆隆，轰隆隆，让人的心情无比压抑。

这样的打雷天，是僵尸最怕的时候，临走前麻衣老头还特地嘱咐我，让我看好在山洞深处的那些僵尸，前往不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我满口答应，而心中却一直都在盘算着如何离开这儿，在此之前，我业已在厨房的角落找到了麻衣老头每次迷昏我的那东西，是一种面粉一样的白色粉末，压抑着跳动不休的小心脏，我和杨小懒目送着麻衣老头的背影，消失于丛林深处，随后下意识地用余光看了旁边的杨小懒一眼。

熟话说日久生情，养只狗，久了都有感情呢，何况是人？然而杨小懒却没有这种情感，瞧见我瞥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走到我的面前来，拧着我的耳朵骂道：《看什么，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挖下来？》

我不想惹事，生出事端，顿时就怂了，说：《小师姐，我啥也没看呢……》

《啥也没看？刚才不是拿眼珠子戳我咪咪呢？》杨小懒一脸认真地说道：《你以为我不明白是吧，每一次给我洗衣服的时候，我的内衣你都是洗得最久的，你心里面，到底装着什么龌龊事呢？》

面对着杨小懒的咄咄逼人，我无言以对，都十五六岁的大姑娘了，这懒得连自己的内衣都不愿意洗，你以为我就愿意啊。

面对着杨小懒的质问，我没有辩驳，只是解释说我要去修行打坐了，便折转回了房间。

那日日间，杨小懒几次来到我的屋内里，似乎要找我说话，不过我都装作在修行，不理睬，她许是得到了麻衣老头的吩咐，也不敢过分打扰我，便气哼哼地离开。到了下午的时候，我开始做饭。麻衣老头走的时候留下了足够的食物，光鸡蛋都有满满一篮子，我做了一大盘的炒鸡蛋，分两次炒的，小分量的在一旁，大分量的加了料，装盘的时候，小分量的放在了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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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小懒又馋又懒，吃菜不吃饭，那盘炒鸡蛋我几乎都没有夹几筷子，便给她给吃个干净，她同时吃，一边还喜笑颜开：《此日的炒鸡蛋，怎么这么好吃呢？》

我心中冷笑，想着你现在吃得欢畅，过一会就要哭了。果真吃完晚饭没多久，杨小懒就呵欠连天，等我从厨房那儿收拾完赶了回来，瞧见她竟然趴在主厅的木台面上睡着了。

那一刻，我全身热血沸腾得一阵战栗，想着老子到底还是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了，血液就朝着脖子上面涌。

几秒钟之后，我平复了心情，缓步走到了杨小懒的面前来，凝望着她那一双紧紧闭着的双眸，眼睑下面的眼珠子没有一点儿动，呼吸均匀，小脸红扑扑的，睡得正熟。我明白那药奏效了，不过还是有些虚，略微喊了两声：《小师姐、小师姐？》没有回应，只有轻轻的鼾声。我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想起这好几个月来杨小懒对我的各种恶言恶语，忍不住伸过手去，捉起她的脸就揉。

我一会揉成包子，一会儿又往两边扯开，感觉男女果然有别，这小师姐的脸蛋儿滑滑嫩嫩，一掐就像要出水儿来一样。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自己这样有些不对劲了，赶忙停止住了这场试探，将杨小懒给抱起来，放回了她房间的床上去，随后开始找我的那把小宝剑和符袋。结果小宝剑很快就找到了，但是符袋却没有了踪影。洞外的雷声还在持续响起，我回头望那边的小道看去，惊恐大个儿会出来，便不再寻找，而是将小宝剑放好，回头看了躺在床上昏迷的杨小懒一眼，不再停留，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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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是想要报复来着，结果摸了两把，望着她那娇艳的面容和撅起来的可爱小口，以及眉目之间的憨态，止不住地浑身发热起来，吞咽着口水，一时间有些发呆。

观音洞悬空而立，位于悬崖半腰，上下都要攀附其间的藤蔓，只不过这难不倒我，借着傍晚仅剩的一点儿亮光，我直降三十多米，然后双脚着地，伸了某个懒腰，迎接我盼望了已久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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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只是一个开始，此刻的我业已是破釜沉舟了，倘若要是在路上被麻衣老头抓住，那我是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的。一想起得罪了那恶人的下场，我浑身就是不寒而栗，当下也没有再做停留，而是迈开脚步，朝着印象之中的南方开始走去。

麻衣老头采药的方向是往北，而我则是朝了南方，这是我们当初来时的路，虽然过了好久，倒是我却依稀还能够认得一点，趁着天还没有完全黑，我夺路而走，马不停蹄，狂奔不休。

差不多走了一个多小时，天已经全部黑了下来，那天的天气特别不好，没有月亮，整个天空仿佛被一张幕布给蒙上，黑乎乎的，我在此之前到达了一条小溪，这溪水宽约一丈，溪流湍急，我那个时候已经失去了方向感，为了防止自己迷路，又转了回去，便沿着溪水的河滩，往下游走。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当时的想法很简单，有水的地方，总是有人家的，我只要一直走，就能够找到外面的出路，另外一点，那就是夜太黑了，反倒是溪边能够有一点儿可视度。

寒冷的冬夜，某个少年沿着小溪，跌跌撞撞地行走着，那画面想想都有些可怜，可当时的我，除了一点儿被抓到的惊恐，充斥在心头的，却是满满的快活。

我像风儿一般自由……

我走了大半夜，摔了无数跤，到了后来，疲惫终于开始爬上了我的身体，我开始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而呼吸也开始变得有些困难，终于有一次，我一脚踏空，跌落在了溪水中，虽然我赶紧爬回了岸边，只是半边身子都湿了，冷风一吹，我直打寒颤，冷得发抖。直到此刻，我终于意识到这样子走下去，只怕不行，我还没有走出这大山呢，可能就要累死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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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领神会了这点，我变得无比沮丧，脱光光，将水给拧干了之后，继续缓步慢行，只不过没有了先前的拼命。半身湿，冷风吹，我觉着自己肯定是活不出这座大山了，可就在我几近绝望的时候，瞧见前面突然出现了一座小屋。

瞧见那个，我顿时就像是打了鸡血，一阵狂奔，走上前一看，果然是一座小屋，茅草顶，旁边搭着一个棚子，前面还开着两垄菜地。

我心里面欢喜得快要炸开了，冲到这屋子的门外，随后开始敲门。敲了两回，第三次的时候，里面传来了一个老奶奶的嗓音，问是谁？我说我是过路的，在这里面迷了路，掉溪水里去了，又冷又饿，能不能进来，讨一口热水喝，歇歇脚。

说这话的时候我忐忑极了，因这儿荒郊野岭的，半夜里骤然冒出一个过路人来敲门，的确是有些唐突，人家未必肯开门。只不过就在我忐忑不安的时候，屋子里骤然有一盏灯亮了，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嗓音，过了一会儿，门后面的木闸一松，有某个老奶奶掌着灯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这老奶奶有七八十岁了，一脸的皱纹，双眸里面白的多过于黑的，衣着跟我们龙家岭的老人家差不多，她端详了一下浑身瑟瑟发抖的我，沉默了一下，然后回身说道：《可怜的孩子，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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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步入了屋子，发现就两间房，外间放着些农具和零碎，杂乱无比，而里面是卧房，关着灯，啥也瞧不见。

屋子里面好像比外面还冷，我同时关门，同时跟老奶奶套近乎道：《奶奶，家里面就你某个人啊？》

老奶奶拿了一件长衫出来，喘着粗气，对我说道：《没呢，屋子里还睡着乖孙，他爹和娘给人叫去修水库去了，十天半个月，怕是活不了。孩子，你全身湿透了，我这里有孩他爹的一件衣服，你先换上吧。》我接过来，是长衫，白色的，心中不由得有些奇怪，这式样像是是解放前的，怎么还有人穿呢？

只不过我也不作它想，点头称是，随后看了她一眼，老奶奶就笑了，说这孩子，还挺害羞的，行，奶奶进里屋去，你穿好进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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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脱衣服开始换，结果一蹲身，瞧见左脚上面，不明白怎么回事，竟然沾了一张纸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