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案四】一通电话
我顺着杨师傅的手看过去,其实外边黑漆漆的,我什么也看不到。我问杨师傅,是不小心摔下去的,还是自杀啊?因为我心想倘若是失足的话,可能会有怨气,但是时间一长或者自己释怀的话,不少亡魂也是会选择自行离开的,但考虑到是红衣,这就不好说了。再加上如果是自杀的话,那就更麻烦。自杀这种行为本身就是一种罪过,我早前曾遇到过不少次自杀身亡的人,而处理的结果却真的无法保证。遇到温和点的,或许劝导一番也愿意跟着走,只是自杀本身就怨气很重,加上红衣自杀,再结合之前我和胡宗仁在厕所里的所见所闻,很明显这个鬼魂就不好对付,况且压根就没打算走。
杨师傅摇摇头说,此物就不清楚了,警察是来了,也把当时五楼的负责人带走调查了,具体情况只有当时在场的人明白,而在那之后没多久,这个俱乐部就关门了,然后才让你们接着租走了。我问杨师傅,关于此物俱乐部,你了解多少呢?例如你这儿有没有之前那个营业主的联系方式啥的。杨师傅笑着说,我就是一个小保安,联系人这些我怎么会明白。
我又问他,那你说之前还有一次邪门,具体是指的什么?杨师傅说,在俱乐部关门后不久,物管公司就为了安全着想,避免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于是就封锁了通往顶楼天台的门,不让人上去了。但是那门还是有钥匙的,因空调的设备还在顶楼,定期要维修。而且摔死过人的地方,大家也都忌讳,因此谈论得少。只不过在那之后有天晚上,我们其他某个当班的保安同志巡逻的时候,到五楼就听见厕所里传来奇怪的声音。
我赶紧问,是什么样的嗓音。杨师傅说,他也是听说的,当天那个同事方才走到五楼的楼梯口的时候,就听见从厕所的方向传来一阵哭声,是女人的哭声。杨师傅形容说,据说那哭声还很奇怪,感觉很像是野猫在叫唤,声嘶力竭的。当时那同事也没想那么多,于是就打开楼道和厕所的灯进去看,发现几个格子间都是锁上的,他挨个查看,并且大声问是谁在里边,都没人回答,况且当他走进厕所的时候,那哭声就停止了。杨师傅看着肖经理说,剩下的就和你们公司那小妹崽说的差不多了,在最后一个格子间里,我那个同事就看见脏东西了。
胡宗仁问杨师傅说,那你那位同事有没有告诉过你们他具体看见了什么了。杨师傅端起保安室台面上的某个洋瓷茶杯,嘬了一口,发出呼呼的声音,然后说,他看见一个女人,别着腿坐在蹲便器的边上,脚还伸在蹲便器当中,水箱也在哗啦啦的一直出水。穿着红衣服,长头发,直发,垂着头,头发遮住了大部分的脸,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我吸了一口凉气,要是换我是那位保安的话,此物时候我一定杀猪般的嚎叫着逃跑了。杨师傅说,可能当时他的那位同事压根就没想到过这些,于是就伸手去拍那女人的肩头,暗想可能是哪家公司的员工喝醉了之类的,结果在他碰到女人肩膀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手透了过去。这才意识到自己肯定是撞鬼了,便大叫一声拔腿就跑,在冲到门边的时候,伸手打开门却发现,那女人就直挺挺的站在门口堵住了门。
我打断杨师傅,我说你等会,你的意思是,当时你同事看见的那女鬼,是站在厕所门的门外是吗?杨师傅说,不是门外,就直接在门上的,打开门就看到了,就好像那个门和那鬼重叠了一样。我点点头,杨师傅接着说,当时那个同事吓得不轻,但是大概是觉得反正横竖都是个死,干脆拼了得了。便就开始张牙舞爪的胡乱挥拳踢打,自己的手还打到了墙上的瓷砖,手指为此还骨折了。只不过他说是闭着双眸打的,打没打到也不知道,只明白自己后来鼓起勇气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厕所的灯已经熄灭了,只是厕所外走廊的灯还亮着,门外已经没有那女鬼了。就在他踌躇该不该马上跑掉的时候,他的身后方近在咫尺的地方,传来一声最初他听到的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声,于是他就不敢再停留了,旋即冲出了厕所。
杨师傅说,他跑到楼梯口的时候,看没追过来,于是就回头看了一眼。他说外头的灯光照射了部分到厕所里,他就望见一个穿着一身红衣服的女人,看不清脸,站在门内。胡宗仁对杨师傅说,刚才我们也去了那厕所,只是厕所的门不是开放式的呀,是自动关上的啊。你那位同事逃跑后回头怎么会看到厕所门是打开的呢?杨师傅扁扁口说,这谁知道啊,没准人家就是故意打开门,好让你进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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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师傅的语气很冷静,但正是这种冷静让我觉得特别可怕。女鬼我遇到过不少,自杀的案子也处理过许多,甚至连一年前缠着我和胡宗仁的那女鬼,也都是穿红衣的。对于那女鬼,我甚至不愿多想,因为那实在太他妈可怕了。也就是说我个人对红衣女鬼有种天性的排斥,至于是不是自杀,这反倒没那么要紧了,因事实说明,那都属于凶鬼。
杨师傅接着说,当时他的那位同事就跑回了保安室,当时还是冬天,因此保安室里有两个同事,他就把自己遇到的事情跟另某个同事说了,然后一传十十传百,到第二天早晨的时候,整个物管公司都知道此物同事昨天夜里见鬼了。于是很自然的领导把他叫过去问话,人家保安师傅是老实人,也就有什么就说啥,但是这些言语在领导看来简直就是荒诞至极,况且在公司里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当天就把这位保安给辞退了。胡宗仁问杨师傅,那现在还能联系上此物保安师傅吗?杨师傅摇摇头说,早就联系不上了,这都好几年的事了。
杨师傅还说,后来公司的管理层改变过,由于经营问题把整个企业转交给了现在此物物管企业来管理,当时的管理层的人都走光了,就留下了若干保安和停车场收费处的人,这保安都还换了不少呢。
杨师傅基本上算是很具体的告诉了我他所知道的一切,但是问题在于他既不能提供当初那个俱乐部负责人的联系方式,也无法告诉我们早前撞鬼的那个保安师傅的电话号码,因此我们除了多听了一段传闻之外,别的什么都没有进展。我暗想或许在此物杨师傅嘴里也套不出啥新鲜消息了,便就承蒙了他,回了五楼,临走之前,我还又递给他了一支烟。
到大厅入座以后,我把我觉得现在事情的困难告诉了胡宗仁,说起码那保安或者俱乐部负责人,要找到一个才能继续查下去,现在这样要么就只有放任不管,要么就只能动粗了,而且咱们俩还不知道打不打得过这个女鬼呢,你忘了你下午那一下吃了苦头吗?说完我就翻着白眼,伸出舌头,模仿胡宗仁那种即将撒手人寰的衰相。
这时候,肖经理骤然说,倘若说是要找之前那个俱乐部的负责人的话,我或许还能想点办法。他说,自己即使当时没有参与租下这层房屋的事情,只是他知道此物场地是当时经办的同事直接从那负责人手里转租过来的,也就是说当初那同事当是有那位负责人的电话的,起码人家还算是房东啊。便我即刻问肖经理,那你那位同事现在方便找得到不?他说还在企业啊,现在是老总的秘书,你们等着我这就打电话给他。在肖经理提起电话的时候,胡宗仁口齿不清的问了句,是男秘书还是女秘书。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肖经理大致上跟对方讲了一下情况,随后对方在挂上电话后十几分钟就回了电话来,说是找到当初负责人的电话了,只只不过此物电话号码自己也很久没打了,物业管理费水电费什么的都是物管公司实行代收,此物房东的佃租也是公司账上每半年定期划一次,因此这个号码到底能不能找到人就不好说了。
不好说归不好说,但还是得说。要到电话之后,我和胡宗仁商量了一下,眼看时间业已是差不多快夜里10点了,只是多拖一天,谁明白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因此我们还是下定决心现在就给他打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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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移动电话调成免提模式,随后让胡宗仁和肖经理都别说话,接着就拨打了这个号码。电话铃响了几声后,某个听上去像是是正在睡觉的男声说了句:《喂?》我压着自己的嗓门说,见过,我是高新区刑警大队的,我姓李,我的警号是98980,关于你之前经营的一家车友俱乐部发生命案一事,我需要你配合调查。
那人愣了一会,说这件事不是早就结案了吗?我没回答他,只是严肃的说,请你配合工作。语调反正就是那种要死不活你不配合老子就弄你的那种。
便我问他,姓名?《石鹏。》出生年月?《1975年6月12日。》原俱乐部名称?《某某某车友之家。》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很好,石先生,你的基本情况我已经掌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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