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进屋就发现地板上有血迹?》
罗凡将桌子归位,看到柱子下几滴血迹,低声道:《你眼神真好,这点血迹都看到。》
《哈,我是谁啊,早和你说过,你这样的,小爷我某个打八个。》
因增寿指出张可欣是自杀,业已算是洗清了林夫人身上嫌疑,罗凡心里轻松许多,也就顺着他说道:《对,你是很了不起,我承认。》
《不过,你就这么笃定张可欣自杀?》
《当然,你没看林之山方才出去时还色令智昏,差点撞门框!》增寿抚掌大笑,《若他是杀人凶手,怎样可能步入杀人现场还有旖旎心思,想那些有的没的。不是他,他好不容易抓住某个行予取予求的男子,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张可欣的尸格你也看了,后庭有溃烂伤痕吗,这个惨啊,差点成莲蓬。》
罗凡不知该说啥好。
他想着方才看到,那躺在尸床上的年轻书生,因失血过多,斯文秀气的脸苍白的不见一点血色,双目紧闭,薄唇微微抿着。活着时候他是众人眼中的青年才俊,短短两年便坐上如意书院院长之位,前途不可限量,死了之后,剥去衣裳,一点遮盖都无,身上的任何隐秘都展示与仵作跟前,后庭处的伤痕如实被记录下来,幸好只有仵作、县令以及增寿和罗凡看过,否则定会传扬的沸沸扬扬,原来这如意书院的院长竟然是个……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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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凡不敢想象,他是怎样在林山长那样的老朽身下婉转哀怨,又怎样和林夫人暗通款曲。
不!表姐不可能是这样的人,她若真有此心当初何必非要守望门寡?林家是百年书香大族,可也没有逼着十几岁的女孩子为一个未见过面的未婚夫守一辈子的道理。这都是林夫人当年自己的选择,就算受到父母婆家反对,她守的义无反顾,这样的女子,怎样可能和别人有私情。
但那张可欣为何如何恨她?就算是死,也得拉着她一起下地狱,都说纠缠不清,斩不断理还乱的是情丝,只有情债才能让人生死缠绵爱恨交织啊。
罗凡想的头疼,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增寿瞟他一眼:《你表姐没死。》
罗凡大惊:《什么?》
《看你那傻样,嘴巴能塞一只臭脚了。》增寿索性坐到八仙桌上,腿垂下来黄晃晃悠悠。罗凡知他极爱干净,似有洁癖,本想提醒他那桌子上都是血手印,看他一脸得意,索性不说。就听增寿还在讲着:《昨晚你表姐去如意书院,想来是张可欣叫她去的,这等大家闺秀出门当然要有丫鬟跟着,为何她回家换衣服时候丫鬟不在,后来那丫鬟又去了哪里?。》
《你的意思是那丫鬟在城外害了我表姐?》
《奇怪就在这,人都死了,怎样会还要毁掉她的脸,一个女子,每天都穿着衣服包裹的严严实实,别说身上有何特征,就是雌雄都难辨……》说到这他古怪地笑一下,罗凡被他的笑容晃花了眼,心想这人真是猥琐,满脑子都是啥花花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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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增寿继续说:《这只要身形高矮胖瘦差不多,反正脸都毁掉了,丫鬟和主子的尸体,没人能分得出来吧?》
《你什么意思?我表姐杀了丫鬟冒充自己?》
《咦,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嗯,你厉害,都学会大义灭亲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增寿不管罗凡眼中烈火,跳下桌子,拍了拍袍子后面,皱着眉头嗔怪道:《哎,桌子上都是血手印,你都不提醒我。》
说着回身就往门口走。
他身形高,体态比一般男子瘦削挺拔一下,小腰纤纤,行走起来让人明白玉树临风的意义,风摆柳水荡波也不过如此,罗凡对他多有不满,此刻也不得不认同,这小白脸卖相的确是极好的,也怪不得诚亲王一心压制:他人聪明,鬼主意多,长得又这般好,若在宗室中冒了头,哪里还有诚亲王说话的地方。
《嗨,张可欣,你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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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前,增寿忽然回头看向墙角。那边某个白衣男子静悄悄地站着,一双明眸中满是泪水,像是有千言万语要向他们诉说。
《你可真傻,自杀后中阴身不能进入轮回,长留在中阴界。何苦来着,哎,要超度可是要花费不少银子呢,有金钱吗你?》
增寿前一句话还在感叹,后一句就让张可欣的鬼魂立马变了脸色。
夏县令,在院子里踱来踱去,那地上青砖估计都要被他蹭下去一层尘土。
林之山见他们出来,脸上立马轻松下来:《我可以走了吧。》
《嗯,可以走了。》
增寿点点头,又来一句:《张可欣让爷给你代个好。》
林之山站住:《大人又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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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我得到老和尚传授的引魂香,刚才引出了张可欣魂魄出来,他亲口所言。》
《那他有没有告诉大人谁杀了他呢?》
夏县令语带嘲讽。
《那是自然,他说杀了他的是自己的贪念。》
《贪念?》
夏县令立马看向林之山,后者眼观鼻鼻观心,也不提旋即就走了,装作若无其事。
《一天都在对牛弹琴,爷累了,罗副使你对榆木疙瘩解释一番吧。》增寿装模作样地伸个懒腰,手一伸,《顺子,扶爷打道回府去也。》
顺子颠颠儿上前,一脸谄媚:《爷,您慢着点,哎呦喂,这出来一路都不够我们爷操心的,真是,什么事都要我们爷亲力亲为,爷,这有台阶,慢点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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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吐吐舌头,朝罗凡挤眉弄眼:《明白的说他这叫忠心护主,不明白的还以为扶着大肚婆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罗凡打开门,将屋子里的种种痕迹给夏县令讲一遍,后者目瞪口呆,急忙叫人去找仵作带着凶器来,要实地做个测试,看看张可欣能否真的用这办法自杀而亡。
《夏县令,现场这么多蛛丝马迹你都没望见,这些本副使都要如实写入奏折,汇报给朝廷作为你今年评定的依据。》罗凡一脸大义凛然,彷佛这一切痕迹都是他自己找出来的,完全没增寿什么事。
《是、是、是,大人教训的是。》
林之山咬牙切齿,盯着那柱子边缘的一点血迹,恨恨地一圈砸上去:《贱人,活着犯贱,死了也是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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