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楼的大包厢里,开了三桌酒席,前头的台子上站着一个唱大鼓书的姑娘,众人同时饮酒取乐,一边听着大鼓书。
夏夜清平日里听惯了昆曲,猛一听这个,倒觉得有几分新鲜,斜坐在椅子上,一只胳膊肘着椅子的扶手,听得津津有味儿,时不时的迷着眼睛跟上一句,故意忽略后头的混乱。
张副官叫了好几个姑娘上来,都是燕春阁里的,寻常人都去不起的地方,姑娘也是一茬儿的水灵,穿着打扮都跟寻常胡同里的不一样。
海关的下属本来还不好意思,夏夜清也没多说啥,直接用实际行动给他们带了头儿,一手探进姑娘的旗袍里,把个原本有几分清纯的姑娘,摸的面红耳赤,花枝乱颤,某个劲儿的求饶。
夏夜清收了手,姑娘业已站都站不稳了,夏夜清大手一勾,把她扯到自己的腿上坐着,隔着衣服在她腰上摩挲,继续听书,下属看自己的上司都这么开放,自己再藏着掖着,反而有些假了,索性也不再拘束,一人搂了一个姑娘到自己身侧,喝喝小酒,亲亲小嘴儿,好不惬意。
张副官早给姑娘们打了招呼,让她们想办法哄这些人高兴,最好缠着别放,又给了足够的票子,姑娘们哪儿有不尽心的,使出浑身解数,伺候客人高兴,饭台面上不一会儿就乱了套。
夏夜清怀里的姑娘坐了半天,夏夜清除了摸她的腰,再没别的举动,连该有的反应都没有,还以为自己魅力不够,低头就想用小嘴儿亲他。
姑娘的嘴还没碰到夏夜清,夏夜清一双冰冷的目光就射到了她脸上,姑娘只觉得那两道目光像两把冰刀子,扎的她浑身冰凉,身子都被冻住了,僵硬的一动都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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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清忽然又笑了,俊脸带着一丝蛊惑人的魅力,在姑娘耳边嘀咕,《我这个人不喜欢直奔目标,我喜欢先培养感情,先陪我听听书,等酒席散了,自有你舒服的。》
夏夜清丝毫不避讳,直说道:《你可以称呼我为总长,也行称呼我夏二爷。》
姑娘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客人,倒是她的急切显得有些掉价了,面庞上一红,一手试探着勾住了夏夜清的脖子,见他没有反对,温声软语问道:《我叫雪莲,不明白您怎么称呼?》
雪莲瞪大了眼睛,热血沸腾地不知如何是好,手都颤抖起来,低声问,《您就是哪位夏总长?外头只传闻您一表人才,貌比潘安,如今看了真人,简直要惊为天人了。》
夏夜清听她的语气,好像读过书的样子,也不明白怎样沦落到了燕春阁,没兴趣过问她的身世,从衣兜里掏了一把票子,塞到了她手里,《你乖乖的陪我听会儿戏,等会儿伺候好我,有你的好处。》
雪莲从张副官哪里就得了不少钱,眼下夏夜清又给了一大把,似乎比之前的还要多,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推了推,《二爷,要不了这么多。》
夏夜清有些不耐烦,《给你就拿着,二爷的金钱,没有退回来的道理。》雪莲不敢再推辞,连连道了几声谢,把钱收了起来。
雪莲收了这么多的钱,自然更尽心,同时陪着夏夜清听戏,同时陪他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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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喝了三巡,夏夜清从衣兜里掏出两粒药丸递给了雪莲,示意她吃下去。
雪莲看那药丸只有红豆大小,颜色也像红豆,倒跟以往客人给的药不同,看不出啥名堂,就问道:《二爷,这是什么?新玩意儿?》
夏夜清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的耳朵凑到他嘴边,淡淡的喷着酒气,《好东西,喝下去半个小时就起效,一粒顶某个小时,我可等不急了,你先准备一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雪莲看他刚才还一本正经的样子,几杯酒下肚,连药都拿了出来,看来也是个深谙此道的高手,心里有几分得意,任他啥大爷、二爷,都敌只不过这美人关,一仰头,把两粒药送进嘴里,用酒顺了下去。
三、四段大鼓书听完,夏夜清也听腻了,端起一杯酒喂给了雪莲,雪莲喝了酒,满目含春,眼泪汪汪的凝视着他,夏夜清知道这药起劲儿了,扭头看了看门口,张副官一脸通红的进了门,一看就是喝多的样子,歪歪扭扭坐到一张椅子上,扑到了台面上。
夏夜清搂着雪莲的小腰,往门外走,三步一晃,站都站不稳的样子,走到桌边,左右的人都忙着跟姑娘调情,也顾不得理会他,陈次长早就等不及,搂着姑娘去旁边的空包厢忙活去了。
夏夜清装着醉醺醺的吼了一声,《二爷我先睡去了,你们尽兴。》拍打张副官的肩头,搂着雪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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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清一走,包厢里就乱的不成样子了,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酒楼里的听差都忍不住捂上了耳朵,得亏是夏夜清包的场子,否则这生意都没法做了。
张副官趴了半个小时,听着左右的动静都稳定下来,一手撑在桌子上,装作呕吐,捂嘴跑了出去。
夏夜清带着雪莲出酒楼开了宾馆,雪莲走到屋内已经迷糊的不成样子,嘴里《亲哥、大爷》的叫着,夏夜清把她往床上一推,她自己就滚进了被子里,脸颊通红,呼吸急促,身子扭的像条蛇。
夏夜清出门叫了一个士兵上来,在门外对他念叨道:《玉生,屋里头这个女人已经晕了,最多晕两个小时,不能让她明白和她一起的不是我,你心领神会了吗?》
玉生眼中亮光一闪,点了点头,《二爷放心,管保她忘不了您。》
夏夜清《噗嗤》笑出了声,把西装脱下来和他换了一下,指了指他,《你这个坏东西,办完事儿立马回家去,我先从后门儿走了。》
玉生给他穿好自己的衣服,送他出了门,回身回到屋子里,看着床上的雪莲,扯开了自己的衣领子……
夏夜清回到公馆,已经是凌晨了,宋泠月睡的香,他没有打扰她,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洗去一身的酒气和脂粉气,轻手轻脚上了床,躺进被窝里,从背后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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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泠月感觉到身侧的动静,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窝进他怀里,一手搂着他的脖子,呢喃道:《我等了你好久!》
《抱歉!》夏夜清亲吻着她的额头,在她耳鬓厮磨,《办了点儿小事,赶了回来晚了,我这就搂着你睡,乖!》
宋泠月在他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两个人相拥着,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宋泠月在卫生间梳洗,夏夜清还在床上睡着,张副官就敲响了房门,宋泠月扎好头发,过去开了门。
《总长醒了吗?》张副官问。
宋泠月才要说没醒,里头夏夜清就打着哈欠说话了,《张副官吗?让他进来!》宋泠月借口下去看早饭,把张副官让进了屋子里。
夏夜清睡足了觉,伸了个大大的拦腰,穿着拖鞋去卫生间洗漱,卫生间的门还没有装,他同时刷牙,一边隔着门框和张副官说话。
《此日是荣兴那批货放行的日子,你可要盯着点儿风吟。》夏夜清吐出一口水,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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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副官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子尖儿,语气里带着笑意,《总长放心,陈次长亲自批的条子,荣兴商会做惯了的手段,出不了岔子。》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夏夜清勾了勾嘴角,吐出嘴里的沫子,开始漱口,张副官又说,《玉生前一天夜里的事情办得不错,总长此日要没有啥吩咐,我准备给他放一天的假。》
《他是你手下的兵,你看着办!只不过,再奖励他若干钱,放了假,也让他出去逛逛,买些东西。》夏夜清说道,鞠了一捧水洗了洗脸。
张副官笑了笑,《那我就替他承蒙总长了,他们兄弟俩也不容易,多亏了总长照应,才顾得住一家子人吃喝。》
夏夜清不在意的摆摆手,擦了脸,随手把毛巾搭在了架子上,才想离开了去,又看到宋泠月的毛巾整整齐齐叠着,又折回去,把自己的毛巾也叠的整整齐齐,搁在了她的毛巾边上,一大一小,凝视着就觉着可爱。
张副官凝视着他这奇怪的举动,无奈的摇头,真不知道此物宋泠月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昔日无法无天的夏二爷变的如此温驯。
装作没望见,咳了一声说,《总长,那要没啥事情,我先回去了,明日怕有一场硬仗,我先回去休息休息,白秀林这个人,我此时正找人调查,估计这几天就会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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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清此物人的脾气是这样,差事办的好,工作时间可以自由支配,他手底下的人也都知道,所以有要求都是直接开口,不需要过多解释。
《好,你回去吧!回去之前去账房一趟,把你的薪水领了,我已经跟账房打过招呼了。》夏夜清回头说了一句,张副官要走,他又叫住了他,说道:《你跟我去饭厅,拿一份早饭走,省的去路上买了。》
张副官也不跟他客套,应了一声,跟着他去了一楼。
张副官带上宋泠月给他装的早饭走了,夏夜清和宋泠月分坐在桌子两边开始吃早饭,厨房做的牛肉包子味道不错,夏夜清一口气吃掉三个,抬头看看宋泠月,某个都还没吃完,一手端过她的粥,用勺子渐渐地的搅动,给她晾凉。
宋泠月吃完一个包子,第二个是无论如何也吃不动了,夏夜清就把晾好的粥推到她面前,又给她夹了一筷子小菜,凝视着她喝。
宋泠月喝了小半碗儿,放回碗,踌躇着问道:《我想见一见严熠,你允许吗?》
夏夜清喝粥向来不爱用勺子,太费时间,一手端着粥碗,正要送到嘴边去喝,听到宋泠月这话,又把粥碗摔在了桌子上,斜着眼睛看她,《见他干啥?》
宋泠月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粥,低着头说道:《我看到那张请帖了,明白他跟董家的小姐订了婚,想着也该跟他说清楚,总这样拖着,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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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清早就想提及这件事了,只是碍于发生了不愉快,一直不敢说,眼下听她自己提了出来,也想明白她的想法,按捺住一颗欲要狂跳的心,抬了抬下巴,《你要跟他说什么?我听听。》
宋泠月紧张的放下了勺子,一双手放在桌子底下,使劲儿的绞着,脸上红的像喝醉了酒,嗓音低到不能再低,《我、我想说,祝福他,随后和、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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