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死亡灵车

冥契：狐君在上 · 巫小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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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一成不变，之前那家人催我们赔金钱催的厉害，轮到他们赔房子东西的时候却闪了个没影儿。

我也不打算追究了，毕竟和我们家的一处房子比起来，一条鲜活的生命要更贵重的多。

那孩子叫杨羽，他像是自从出事了之后，就一贯在我们这儿的门口，眼波幽幽的朝着里面看。

只是从某一天开始，我发现他开始有了变化。

起初他只是站在门前，和黄大娘一样，就是一贯呆站着，墨衡之前说这样代表的是心愿未了，我以为他恨透了伍晨，因此一直缠着他不放。

可后来，他开始会动了，有时候能看见他在走廊里走，没有声音的走。

现在他身上有了黑色气流之后，表情也有了变化，他身上原先是没有黑色的气流的，现在有了，就像墨衡身上的那种。

我怀疑过墨衡是不是和他有过啥沾染，但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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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前几天，他好像要进屋，我意识到可能有什么不对，刚想叫唤，台面上墨衡给我的瓶子骤然闪了一下！

他看到那瓶子之后，面庞上就有了表情，是那种愤恨的情绪，又好像很害怕似得，立刻转身走了。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几次，我开始明白他有点怕此物瓶子，我想，既然这瓶子能收婴儿的阴气，那就也能克鬼的吧？

手里有了能克制他的东西，我突然开始没那么怕，在他又一次进屋之后，我密切的观察着他。

他直直的走进来，好像没看见我似得，撇都没有撇我一眼，随后绕着伍晨转了几圈。

眼中没有啥情绪，就是那种木然的绕着他走，走了几圈之后，突然低头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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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突然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抓了瓶子跟去，默默的追在他身后方！

我觉着，万一伍晨昏迷不醒的原因和杨羽有关系，我跟着他的话，说不定就能够知道原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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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业已天黑了，墨衡此日赶了回来的晚，也不明白去几号祭品那边压榨去了，我没心思想他，只一心一意的跟着杨羽，想知道他去了哪。

一路上都是安寂静静，他飞速的穿过了几条漆黑的街道，随后在一条宽阔的马路边停下来。

我纳闷儿他大半夜的跑这么远干什么，却突然看见极远处徐徐行来一辆公交车，这车和其它车都不一样，形状有点奇怪，还很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等再近了一点之后，我倒抽一口冷气！

这车像一团废铁一样吱吱嘎嘎的在地板上拖行，车身也像是被重物撞过似得偏弯，勉强只有门的部分还算完整。

而那么多车窗上，七零八落的挂着的，全是此时正滴着血的碎尸！胳膊和腿啥的，都被钢筋和铁板穿透了扎在车上！只要是这个车的部分，就没有不滴着血的。

杨羽在车停了下来之后就上了车，后面还跟着低头玩移动电话的几个上班族，大家的神态和登上一辆普通的公交车没啥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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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身一颤，吓得一路跑回了医院！进屋就看见墨衡坐在病床上，像个病号似得盖着薄被，手里还拿着本书在看。

车开走了，我在车窗的最后面看将杨羽微微青绿的脸对着我呲牙一笑，好像十分得意。

不知道从啥时候开始，这只狐狸成了我潜意识里的靠山。一路上我都是惊魂未定的，却在看见他的一刻，突然觉得自己安全了，不再害怕。

随之而来的，就是对刚才那鲜血淋漓的画面涌出来的反应，腹中翻江倒海的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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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我手里拿着瓶子，还以为我是出去找阴气了，笑着说了句：《这么勤劳？来给我看看找了多少……》

我忍着翻心的作呕没和他说话，只是把瓶子放在桌子上。

此日只有一个妇女生了孩子，因此瓶子里只有浅浅的一个底。

他瞧见之后，眼光疑惑的闪了闪，还没等说啥，我就实在忍不住，回身就抱着垃圾桶呜啦一声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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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衡满脸的意外，嘴角抽了抽：《看见我都恶心吐了？》

我抱着垃圾桶，没空回答他的冷笑话，直到吐完了，看见他给我倒了杯温水，眼光湛湛，明显是等着我向他汇报自己碰见了啥。

我略微整理了一下情绪之后，从头到尾和他说了一遍，墨衡听后沉思了一会儿，又回头看了一眼平时杨羽总站着的位置，问：《还有没有什么比较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我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一圈，肯定的摇头：《没有。》

《嗯。》墨衡略一思量，笑着伸手把我揽过去，不在说这个事，反而指了指那只有个底的瓶子：《因此，今天欠的怎么还？》

我明白他什么意思，也不知哪来的胆子偷偷的翻了个白眼儿，嘟囔着：《一开始你说，多了有奖，少了肉偿，少了你次次不落，多了我却一个奖也没看见。》

《有吗？》他挑挑眉：《我记忆中我没少奖励你。》

我听他说的这么顺其自然就觉着委屈，嚷嚷起来：《没少奖励？你奖谁身上去了？我怎样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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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衡抿唇笑笑，手慢悠悠的掐住我的腰，在我耳边叨念：《不是每次都给你咯，你也说很满足，还让我再快一点儿……》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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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说话永远不经过大脑，我身上的细胞像是一瞬间都烧起来似得，火速推开他！

《没有的事！我哪有说那种话！》

《没有吗？》墨衡露出个苦恼的表情凝视着我，伸手抓过我的身子：《不如今晚试试，咱们用移动电话录下来，看看你说不说？》

《……》我牙咬的咯咯响。心里嚷着：就算说了也是被你强迫的！

墨衡却故意忽略我恼火的表情，真的把我的手机拿过来，在我耳廓上舔了舔：《要是你说了，就设置成手机铃声可好？我想一定很好听……特别是人多的时候。》

《你变态！》我终于忍不住，怒吼出声：《我要自己挑奖励！谁要你奖那种只有你自己喜欢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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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微微一怔，眼中又是满含笑意的：《你不喜欢吗？》

我咬着牙不吭声，最终墨衡见我真的很认真，也不再玩笑，搂着我问：《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休息！休息你懂吧！》我嚷出这句话的时候，不停的观察他有没有突然变生气，但看着他神态没啥变化。

见他没啥反应，我转身趴在床上宣布：《今天我自己睡！你……你可以上来，但不许碰我。》

《……好。》

墨衡意外的竟没和我一般见识，摇头晃脑的坐在窗边，凝视着窗外被风吹的影影绰绰的柳树条子，不知在想什么。

结果真的如我所愿，一觉睡到大天命，前所未有的舒坦，有种监狱人员释放了的快慰。

即使我明明是前一天啥都没完成，却强行讨了个休假，这骤然让我觉得，墨衡这家伙其实也不是冷血无情，无法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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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说的，有了那层契约之后，他突然对我好了不少，而他的可怕，或许只在于太过善变，让人抓摸不住情绪而已。

因为睡得好，所以我起的有些早，不知该干什么，就点开病房的小电视来看，看了大概半小时，出现了早间新闻。

好巧不巧的，看见了电视里说一辆早班公交车被水泥罐车给压垮了，里面有许多伤亡者，现在此时正紧急抢救。

我凝视着那辆被压垮的不成正形的车，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辆。

因水泥罐车没能及时刹车的缘故，大部分惯力全都砸在了公交车上，硬生生的把它压扁，车玻璃一切炸开，那些变形的钢板穿透了里面的伤者，经过一早上的救援，还是有许多人困在车里出不来。

一模一样……和前一天过去的那辆车一模一样……

新闻记者不停的带着摄像师往里凑，就为了抓拍更多的鲜血淋漓的画面，以突显这条新闻的可怕。

可我却因摄像师的一晃身，看见围观人群中有个很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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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青？

他站在车祸现场的最边上，和一般看热闹的人不一样，面庞上带着一丝古怪的僵硬。

而在他身侧笼罩着的，则是一团奇怪的黑影。

看见他的一瞬间我想也没想，丢下遥控器就跑出了医院！

和电视里看见的一样，我看见他身上缠着那些奇怪的黑气，但电视里没有的是，杨羽站在他身后的阴影里，几乎依附在他背上，此时业已看见了我。

事发地点就是我前一天跟着杨羽一直跑过去的地方，离医院并不远，当我到那的时候，果然一下就找到了秦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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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徐徐扭头，咧嘴对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我有点惊恐，不明白为什么杨羽骤然跟上了秦青？是因他因此秦青才会露出难受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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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奇怪的是，我从没在日间见过鬼魂，杨羽是第一个！也像是是第一个有自我思维的！

他为啥和别的鬼不一样？

我很紧张的盯着秦青和杨羽，咽了口唾沫，状若偶遇的笑着叫了他一声：《嘿！秦老师，你怎样在这呀！》

秦青听见我叫他，回过头来，微微一怔后，冲着我笑笑，向我走来。

而趴在他身上的杨羽却骤然露出一副狰狞可怖的表情，瞪着血红的眼，一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使劲向后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