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妥协
陌染任由鲜红的血迹从自己的侧面庞上流下,却连擦都没有擦一下,她看着顾谋,极缓极缓的说道:《顾谋,你疯了。》
《疯的究竟是谁?》顾谋居高临下的看着陌染,像是悲天怜人的神一样,《我说过的,欠我的,我要你拿一辈子来还。》
她和顾谋,像是两只刺猬一样,不扎的对方遍体鳞伤,谁都别想要停下来。
说完这句话之后,顾谋便动身离开了屋内。
几分钟后,顾谋的手下走了进来,将满屋子的狼藉收拾了一下,又找来一个女护士,将陌染额头上的伤口给精心包扎了起来。
陌染从头至尾都面无表情,垂眸看着地面,像是毫无生气的破布娃娃一样。
陌染并没有喊来任何人,只是半靠在床上扭头凝视着窗户外面漆黑的景色。
当天夜里,她又一次的发起了高烧,这次比之前还要严重,她浑身都酸软无力,连视线都有些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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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宅的路灯从窗口外面照进来,照亮了一小片地板,朦朦胧胧的,让陌染想起了自己头一次进入顾宅的时候所住的那屋内。
那个时候的记忆太过遥远,陌染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忘怀。她头晕脑胀,浑身忽冷忽热,思绪却清楚的可怕,脑袋里想的都是顾谋,是他对自己恶凶狠地的样子,是他在瓢泼大雨中冷漠的目光。
忽然的,一个从未想过的念头就这样突然的跃进了陌染的脑海。
我好想离开这儿。
在此物想法跃进脑海的之后,陌染就感觉自己的思绪像是藤蔓一样开始疯长。
她想动身离开这儿,她再也不想被顾谋所禁锢。
陌染额头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她却在此物黑夜里睁开了明亮的眸子,止不住的重复着那离开的想法。
彻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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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陌染的状态依旧不是很好。重新发起高烧的她只感觉浑身都酸软无力,她看了看镜中的自己,面目憔悴,眼眶泛红,脸色也很苍白。
顾谋从前一天夜里来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了。陌染也不再歇斯底里的去喊顾谋,只是面无表情的坐在床的角落,对进来送饭的陈海保持了很久的沉默。
一份早餐从热气腾腾到冰冷凝固,原样端进去,原样就又端出来,陈海看的有些着急,却不知道该怎样办,他也不敢随意去打扰顾谋,只能不断的把冷了的饭热一热,重新端进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整整一天,陌染滴水未进,她整个人的状况也甚是糟糕。
当天晚上,顾谋一身风尘的步入了房间,他眼底有着淡淡的黑眼圈,好像是因为长时间高强度的工作,而显得有几分疲惫。
《你跟我闹绝食?》顾谋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陌染低着头,看不清楚顾谋面庞上的表情,她低声说了几个字,却发现自己的嗓音低哑的可怕,于是便又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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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这样的小动作又怎能瞒过顾谋?
顾谋凝视着陌染憔悴的样子,冷冷的笑了一声,《你是不是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他语气中的危险让陌染猛地抬起头盯着他。
你想干啥?
陌染无声的质问道。
顾谋唇边的笑容一闪而过,他离开陌染的床边,走向门口那边的五斗柜,然后不慌不忙的打开了第二排第一个抽屉。
《顾谋!你!》陌染好像猜测到了顾谋要干什么,她面庞上流露出焦急的神色,从床上跑下来想要阻止顾谋的动作,却因有铁链的存在而被束缚了范围,便她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谋从抽屉中拿出了某个八音盒。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有年头的八音盒,外壳都已经有些氧化泛黄了,只是整体看起来却很干净,八音盒上的彩绘图案极为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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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谋……你要干什么!》陌染盯着那个小小的八音盒,双眸中涌起几丝痛苦的情绪。
这个八音盒,是她刚刚进入顾家的时候,顾谋的母亲送给她的礼物。
那是小陌染在低沉压抑的童年生活中所望见的第一抹亮色,对她而言意义重大,顾谋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小小的八音盒被顾谋修长白皙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却足以让陌染心惊肉跳。
《你的反抗对我来说是没有意义的,难道你还不明白这一点吗?》顾谋冷声说道。
陌染盯着那个小小的八音盒,浑身都有些颤抖。
像是恶魔的呢喃一样,顾谋缓缓开口:《吃饭,喝药。还需要我教你吗!》
顾谋真的很了解陌染,知道她的软肋,知道她的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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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却也无法反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陌染选择了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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