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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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王国贵族们在交往当中有很多成文或者不成文的约定，其中关系不是很亲密或者有些敌对的人互相登门拜访的时间通常安排在晚饭前，前多少视双方对会谈内容可能花费的时间而定，因为贵族们认为睡过午觉之后是一天当中头脑最清醒，也是情绪最稳定的时段，适合进行对抗性的智力活动，比较不容易掀桌子。

格洛瓦本来只是打算和艾米丽解释一下自己前一天出现在小镇外的原因，把自己从企图对伊莎贝尔不利的怀疑当中摘出来。

就像艾米丽和古浸说的那样，真相是啥并不重要，无论格洛瓦想对伊莎贝尔做什么，他都没来得及动手，除非爱德华兹家族想对朱加什维里家族开战，否则的话大家有个台阶下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格洛瓦算是给足了诚意。

也正是因很确定艾米丽不会因此翻脸，因此格洛瓦才会坦然登门拜访，不然的话，他一切可以选择某个中立的地方，不过那样一来，艾米丽会怎么想就不好说了，还真不一定就比主动登门安全。

果真在会面当中，艾米丽对任何企图打伊莎贝尔主意的人进行了强烈的谴责，并且表示自己绝对不能容忍，只是同时，她也很痛快地接受了格洛瓦的解释，算是把这件事放下了。没不由得想到接着伊莎贝尔就闯进来拖走了艾米丽。等到程斌在决斗中团灭了格洛瓦的保镖团，会谈当然也就进行不下去了，格洛瓦自己都觉得离开时灰溜溜得很。

这样折腾下来，格洛瓦回到家里的时候天色还算早，这让他在晚餐前有足够的时间来思考若干事情。

在史前时代曾经流行过一句名言，叫做《顺风说骚话，逆风讲道理》，格洛瓦说不上是个讲道理的人，但是现在大逆风，倒是打算讲道理了。

他坐在自己家二楼的书房里沉默了一会，向笔挺坐在沙发上的艾伦说道：《艾伦，你怎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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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看了他一眼，摇头说道：《我看我应该出去打电话，尽快再给你找些保镖来，而不是坐在这儿看你发呆。》

格洛瓦身侧的好手其实不少，图诺算是最出色的，昨晚在车祸里摔得四分五裂的那凯尔其实也很强，要不然的话，艾伦也不可能放心让他某个人去追警车。

用艾伦的眼光看起来，即使是王都的一些小贵族，身侧的保镖也未必能有此物阵容，最多也就是王都的保镖更守规矩一点而已。归根结底，一方面是格洛瓦在这方面花钱比较大方，别一方面也是荒原上人工比较便宜，以格洛瓦为保镖团付出的薪资水平，在王都也就能请某个图诺。

可惜还没到一天的工夫，格洛瓦曾经很让人放心的保镖团就没了，况且看起来是没在同某个人的手里，这就比较令人尴尬了，至少曾经对格洛瓦保证过保镖团实力的艾伦觉得脸很痛。

格洛瓦叹了一口气，向艾伦摇头说道：《我的意思是说，这件事里会不会有啥阴谋？》

艾伦一愣，心想阴谋肯定有啊，不是你联系的那两个家伙把伊莎贝尔从共青城里拐出来的吗？这不算阴谋难道还是为了女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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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考虑到现在给艾伦发工资的人是格洛瓦，他也不好意思拆雇主的台，只好凝视着他不出声，心里无比羡慕某条金毛大狗。

格洛瓦不需要艾伦说话也明白他在想啥，皱眉说道：《现在回想起来，我觉着这件事很蹊跷。并不是我主动联系那两个家伙的，而且你知道，我本来的确是打算通过伊莎贝尔向爱德华兹家示好的，怎样会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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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重重看了他一眼，很幽怨地说：《你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这件事。》

格洛瓦局促地咳了一声，艾伦的能力很强，格洛瓦虽然不忧心他背叛，只是有这样某个下属在身侧，平时的压力也很大，好不容易有机会表现一下自己的深谋远虑，当然不会和艾伦详细说明，现在看起来，他当时就当和艾伦商量一下的。

好在艾伦并没有追究的意思，他想了一下说道：《你怀疑这是爱德华兹家族的圈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啊。》格洛瓦说：《你也说了，那种高手不可能有许多，为啥恰好这里就有某个？而且早不来晚不来，伊莎贝尔来了，他就也来了？》

艾伦顺着格洛瓦的思路想了想，赫然觉得没毛病，还真是这么回事，伊莎贝尔身边那枪手出现的时机太古怪了，即使他是爱德华兹家族的人，把他派在伊莎贝尔身侧也可以说明很多问题。

《可是为啥呢？》艾伦质疑道：《对付我们，爱德华兹们能得到啥好处？》

荒原上两城三镇的格局已经成形几十年了，经历过最初的明争暗斗之后，爱德华兹家族和朱加什维里家族终于达成了共识，并主动向外扩张，这才有了荒原上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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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理论上来说，艾米丽身为爱德华兹家族的嫡系长女，到枫叶镇上生活是违反当初和平协议的。可艾米丽是嫁给了康斯坦丁家的人，她现在代表的是康斯坦丁家族，而且也不再使用从前伊丽莎白.爱德华兹这个名字，因此朱加什维里家族虽然保持警惕，但是也没办法提出抗议——老朱加什维里先生是能反对康斯坦丁家娶媳妇还是能把康斯坦丁家的媳妇赶出荒原去？既然啥都做不了，那就不如从开始就闭上口，毕竟越是有身份的人就越要避免嘴炮，被人嘲笑还好说，毕竟身居高位的人脸皮没有不够厚的，假装没说过就行了。只是嘴炮放得多了，以后就没人拿他说的话当真了，这个才是真正致命的。

那是自然话又说赶了回来，康斯坦丁家的人跑到荒原上来娶媳妇，倘若对方不是出身当地有名望的大贵族，只怕康斯坦丁家族还未必同意呢。

所以艾伦最觉得疑惑的事情就在这儿，格洛瓦在枫叶镇上活动，披的是SOD公司的皮。事实上这招还是眼艾米丽学的。SOD未必看不穿朱加什维里家族的心思，不过既然这件事对公司扩张业务有利，SOD也不在乎替自己办事的是谁。

事实上这才是格洛瓦要和艾伦研究的事，所以他并没有表示赞同，而是在明显的犹豫之后才说道：《你觉着，会不会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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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爱德华兹家族对格洛瓦出现在艾米丽身边不满意，出于保持平衡的想法，他们也不能把事情做得太难看，他们赶走了格洛瓦，那艾米丽要不要考虑动身离开？

艾伦愣了一下，顿时警觉起来，格洛瓦即使出身于朱加什维里家族，但是并不是嫡系核心，家族内部即使乐于看到格洛瓦主动到枫叶镇发展，只是也并不会全力支持，否则的话，万一格洛瓦做出啥出格的事，朱加什维里家族的立场会很难堪。

这样一来，格洛瓦就很难及时得到来自家族内部的支持，起码在消息灵通上面要差着一筹。

看到艾伦的表情，格洛瓦低声说：《我听说……仅仅是听说，橡树镇兰开斯特被刺杀并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