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送上门的常闵月
铁墨默然不语，静静地看着常闵月。
常闵月轻促黛眉，用心留意着铁墨脸上的表情。为何他反应如此平淡？
重新落座，捧着一碗热水，继续说着。
《眼下你手里的毛皮太多了，就算你皮坊拼了命的忙活，怕是也得忙到秋末了。而且，现在除了我常家，也没人敢买你手里的毛皮。》
铁墨往火盆里添了点柴，轻轻挑了挑，顿时火星四溅。
飞舞的火星，就像此时跳动的心，有些不安。
《铁某说过，就算不卖，我可以渐渐地制皮，我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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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闵月淡然一笑，纤指放在嘴边摇了摇，《是的，你缺的就是时间。》
《你不用忙着否认，倘若你不是急需一大笔钱的话，以你的能力，完全行慢慢积攒财帛，何须带着人冬天里北上易货？》
铁墨心中一凛，面对着那双清澈美丽的眸子，竟有种被看穿的感觉。看来还是小瞧常闵月，这个女人的洞察力很敏锐。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铁某还是不敢答应你，实话说.....我信不过你们......》
《信只不过？这是自然，你只要把这笔生意当成简单的交换就好了，你得到你想要的，我常家得到一批毛皮，也解了燃眉之急。》
常闵月神色黯然，苦笑道：《也没啥不可说的，去年我常家接了一份单子，对方要五万皮裘，本来约定是七月交货的。可对方突然变卦，要我们四月份交货。否则，我常家就要赔付一大笔钱。》
铁墨想了想，小声道：《你为啥这么急着讨一批毛皮？》
《哎，我常家即使能赔得起这笔金钱，但也不想让别人看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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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墨不由自主有些想笑，《提前三个月交货？当时契书里没规定好确切交货时间？》
《没有，都是老主顾了，也没多想。况且，七月份交货，存放一两个月，就行售卖。四月份交货，存放时间就要增加，一般也没人会愿意四月份交货，因此也没多想。》
《看来你们是被人算计了啊，亢家？》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常闵月美目一亮，轻声道：《为何说是亢家？》
《在整个山西，敢给你们常家挖坑的，也只那几家。而铁某跟亢家有仇，你选择跟铁某做买卖，也是在打亢家的脸，所以，此时不难猜吧？》
《嗯》常闵月点点头，发现碗里的水有些凉，倒了水又满上一碗热的，继续捧着那碗水暖手。
《你说很对，那么，这笔买卖你答应么？我们常家不仅能给你想要的，况且本小姐还会告诉你某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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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金钱，铁某需要火铳三百支，还有刀兵甲胄....你们能给？》
铁墨微微弓着身子，或许是因为心中太激动，两手青筋微微发涨。
听到铁墨索要的东西，常闵月竟一点都不觉得稀奇。很早很早以前，就在他的双眸里看到了一样东西---野心！
《火铳是金贵的东西，即使我们常家也拿不出太多，两百支如何？其他刀枪兵甲，我们常家会尽力满足你。》
《好，你想要多少毛皮？》
常闵月嫣然一笑，她明白，铁墨如此问，证明他已经答应做这笔买卖了。
《你手中一半的毛皮，除此之外，你皮坊做出的皮裘，我们常家也收了，而且行提前付给你金钱。你放心，价金钱方面，我们常家绝对不会让你吃亏，一张皮裘五十两，毛皮一张五两。你觉着如何？若是同意，本小姐明日便着手把资金和你需要的东西送到暗庄堡。》
铁墨仔细回味着常闵月给出的价格，一张皮裘五十两，价金钱算合理。当然，倘若自己送到京城去卖，价格会更高，但也不会高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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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直接把皮裘转手卖给常家，自己就省了许多时间，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积累一大笔金钱。
手里的毛皮一半卖给常家，剩下一半做成皮裘，按照一张五十两的价格，转手一卖，可就是上百万两的买卖。
都说张家口几家大晋商财大气粗，果然不假啊。
常闵月不跟家里人商量，转眼间就定下了上百万两的买卖。
长呼口气，努力让自己变得镇定一些，铁墨渐渐地起身身，笑道：《好，这买卖铁某答应了，谁让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呢？不过，常小姐，你要先付我五十万两银子，除此之外，两百支火铳，五百刀具也要尽快送到暗庄堡。》
《没问题，火铳刀具折合白银五万两，等交付皮裘的时候，我们常家再付你六十万两！》
用心想了想，觉得也不吃亏，铁墨笑着说：《好！》
《那么，你说的那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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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闵月秀眉微蹙，神情变得严肃了许多，《此物秘密是关于馒头山的，你不是好奇亢振岱怎么会要针对你么？秘密就在馒头山，据我所知，哪里有许多的铁矿和铜矿，这些年亢家私下打造军械，全靠馒头上的矿撑着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铁墨眉毛一挑，翻了个白眼，《就这事儿？》
《嗯？你早就知道了？》
《当然！》
铁墨其实也是刚明白的，但他脸色不变，神情毫无破绽。
常闵月不由自主有些心绪不宁，不由得对铁墨高看了一眼。
《你知道也好，不过我私下劝你一句，再没有实力之前，不要打馒头山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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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过，铁某想问常小姐某个问题，假如铁某能活着把馒头山握在手里，你有没有兴趣参与？》
常闵月瞳孔一缩，双手不受控制的颤了颤。
不由得想到铁矿和铜矿带来的军械贸易，哪怕以她的定力，呼吸也变得有些起伏。
美目看着对面的男人，不由得叹了口气，此人果然是野心勃勃，而且胆大包天。
《只要你能活着把馒头山吞下来，不管别人如何做，本小姐一定会跟你一起开发馒头山！》
.......
常闵月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子，跟铁墨约定好后，第二天，常家的车队就陆陆续续出现在暗庄堡。
银子、火铳、刀具，在不到五天的时间里，就一切运到了暗庄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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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些东西，铁墨眼中也射出阵阵精光。
老子到底还是行大干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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