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怀瑜：死去的黑历史突然攻击……
高怀瑜才缩进被窝， 感受到一旁传来的温度，便听见元熙呼吸一变。
他有些惊慌地抬眸，果真看到昏暗中元熙已睁开了双眼， 正看着自己。
习武之人对左右的警觉是本能，他就是知道皇帝多半会醒， 才特别小心。结果还是动作太大， 把人弄醒了。
《陛下……》
元熙略微笑了笑，挪近了些，竟伸手搂住了他，小声道：《怎样才来？》
他明白高怀瑜害羞腼腆， 逼不得，因此就自己先睡了。反正话已经说那儿了， 来不来是高怀瑜自己的事，高怀瑜不想过来， 非要在外面吹冷风，他也不能强迫人家不是。
得高怀瑜自己想舒坦了才好。
高怀瑜有些不敢看他：《臣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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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熙低笑调侃：《冷了才来钻朕被窝啊？》
高怀瑜被他那温柔语气弄得有点晕， 突然就大起了胆子，往人怀里缩了缩：《臣也想跟陛下睡一起。》
《那怎样不早跟过来？非要与朕装腔拿调， 活该你挨冷。》元熙嘴上斥责，却无半点怪罪之意， 言语间凑近亲了亲他眉眼， 弄得他都眯起了双眸。
《臣知错了。》高怀瑜嗓音闷闷的，故意装可怜，《陛下饶恕臣吧。》
元熙道：《这不像是求饶的样子。》
高怀瑜凑过去亲了人一下。
《陛下原谅臣吧……》高怀瑜软着嗓音道。
有上辈子多年的相处，他其实很懂元熙喜欢什么， 很心领神会元熙爱吃哪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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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就要软软糯糯地缠着人撒娇， 元熙是绝对受不了的。
《罢了……》元熙当真没继续装生气训斥人了， 不仅如此，还被他撩拨得口干舌燥，喉结很丢脸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高怀瑜伸手去摸他锁骨，上次被他咬了一口的地方伤疤早就消退了，触感只余光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怎样了？》元熙见他若有所思，不由自主开口一问。
高怀瑜轻轻道：《臣在想……上次臣咬过这儿。》
他何止想在这儿咬一口，他想细细地咬遍此物人的脖颈，还想让别人都明白是他咬的。
他方才中毒醒来恢复记忆，看着想念了八年的人，情难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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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说臣中毒未愈……臣如今已好了。》高怀瑜小心地暗示。
《嗯，好。》元熙被他蹭着颈肩，有些舒坦。
高怀瑜觉得他故意装听不懂，有点生气，道：《臣以为陛下会……幸臣。》
《你真是……》元熙倏然张开双眸。
肖想了那么久的人，说他以为你会怎么怎么，分明是撒娇嗔怪，分明是请求你对他怎么怎么。
元熙这才发觉，明明雨夜寒凉，两人却已出了一身热汗。
君臣两人秉烛夜谈，细细交流了一番各自领兵打仗的心得。
元熙比较喜欢引蛇出洞暗设伏兵，待将敌军牢牢掌握，抓准时机发动猛攻。高怀瑜则更喜欢示之以柔而迎之以刚，迷惑敌军，一击必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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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熙擦干净指间，随手将沾水湿了的帕子丢进痰盂。再躺回去时神清气爽，不用睡完下半夜都很精神了。
临睡前被乌环可汗和他大哥的事气得心烦，这会儿心情无比舒畅。
哼，啥朕爱慕大哥爱慕高珩爱而不得因爱生恨，对方还看不上朕对朕只有恨让朕后悔终生。
元熙垂眸注视着高怀瑜，心间甜蜜，嘴角上扬。
朕爱的人就在身边，又甜又香，可爱得很，从来不会让朕烦心。
高怀瑜缩在被窝里，论兵谈道略逊一筹觉得没脸见人。听到人已经躺赶了回来了，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元熙这个狗皇帝还不放过他，故意逮着他欺负，故作惊奇道：《高卿这是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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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怀瑜气得声调都变了：《陛下明知故问。》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元熙挑眉：《哦，风流如清河王，怎样这般羞涩腼腆？》
高怀瑜诧异：《啊？》
他刚疑惑完，就反应过来了。
皇帝似乎是骤然从地下翻出来一坛陈上了年纪醋。
高、璋！
元熙捏住他下巴，微眯的眸中神光仿佛虎狼：《卿不是风流美名传遍建平城么？嗯，清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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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怀瑜：《……》
果然是他……高璋你一天到晚瞎说啥东西，等死吧！等我回去不把你捶到吐血！
他都快忘了这事了，怎么皇帝还记着！
皇帝不仅记着那本《清河王集》，还记忆中极为清楚，能全书背诵的那种清楚。
但见元熙望着他，悠悠吟诵道：《面绯耳绛，满杯金液相来往，横波眼中轻漾。旧曲平平，总是无心赏。》
高怀瑜痛苦地闭上了双眸。
《香袖拥怀春意荡，羞含檀口衣微敞，绣床纱帐翻红浪。咬烂樱桃，笑语人相望……》元熙低头含住他嘴唇，浅吻片刻，《卿如此知情识趣，怎不让朕见识见识？》
《臣……都是随意胡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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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说那些诗词不是自己写的还来得及吗？
《胡诌的？如此香艳鲜活的词句……朕一贯很好奇，卿是如何同花魁调情，才写出这种诗词来的？》
高怀瑜：《……》
他没法再扯谎说自己没有了。
其实他并不是什么清纯腼腆啥也不懂的毛头小子，他啥都懂，只不过没什么实际经验。
当年他写的这些艳情诗词，也并非胡诌，其实都是根据当时情景而作。他请了花魁到府上，确实跟人家调过情。那时候他可大胆了，人家花魁都被他调戏得脸红。
只是做戏和面对心上人终究是不同的，他对上元熙就不敢了。心里想的那些，他都不敢。
要是敢，哪里会等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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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熙掀开了被子，缓缓吟道：《枕畔新融雪……春波浸绛痕。》
高怀瑜捂起耳朵不想听，偏过头去也不敢看人目光。正逃避时被他抓住了足踝，瞬间感觉脚上骨头都酥了。
《柔荑撷锦羽……》元熙轻轻揉着他的脚，暗想的确挺像一弯月亮的，《朔月踏香尘。》
高怀瑜已经被他言语和动作的双重出击打得浑身无力，本以为他不再念下去，是快要放过自己了。
没不由得想到他换了一首……
脚心穴位很多，本就是一处感觉极为敏锐之地，元熙又是故意戏弄他，他自是痒得浑身难受。初始还有意隐忍，可那滋味实在太折磨，终于还是叫他又哭又笑，忍不住呻吟求饶，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四肢，对着元熙又踢又打。
脚心上突地被人手指略微揉了两下，又麻又痒的感觉瞬间让高怀瑜整只腿都跟着一抖。
《陛、陛下！饶了我……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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挠人痒痒究竟是啥酷刑，他受不了了！
《朕命你……不许动。》元熙很轻易地控制住他，挡下他这张牙舞爪的攻击。
高怀瑜缓了缓，讨饶道：《陛下莫要误会臣，臣只是……当年臣称病在家，做戏给人看而已，非是真的风流浪荡。》
他微微仰起头，被挠痒痒挠得眼睛里都冒了泪，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好，朕信你。》元熙与人温存，正是色令智昏的时候，高怀瑜说啥他都轻易就放过了。
君臣二人谈论的话题从领兵打仗，变成了高怀瑜当年写的诗词歌赋。
……
元熙又往痰盂里丢了一次手帕，大战凯旋，丢出了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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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坐回床边，高怀瑜便爬起身从后面搂住了他，一双手极不安分地到处摸。
这算是报复，皇帝方才不许高怀瑜动，高怀瑜觉得很不公平，他也得摸回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别捣乱。》元熙抓住高怀瑜伸过来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一根根摩挲手指，对方垂下来的头发轻轻拂过他身体，有些痒。
高怀瑜低笑：《臣不是捣乱。》
他手上些许用了点劲儿，试图挣脱桎梏继续去摸人衣襟，又被捉住了，只得闷闷道：《只许陛下放火，不许臣点灯。》
元熙回身把人拉进怀里，躺回去一阵乱揉。
《陛下……》抱人抱得也太用力了，骨头都被勒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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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不喜欢朕？》元熙在他耳畔道。
《喜欢。》当然喜欢了，倘若不喜欢，他随时行跑，并非一定要留在这儿，他可以拒绝，不必迎合皇帝的示好。
他也是天潢贵胄，孤标傲世，何必依附于人。
元熙听得高兴，抱着他亲了又亲，看人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才柔声道：《睡吧。》
高怀瑜早被他一下一下揉得迷糊了，半醒半梦之间回应道：《嗯……睡了……》
……
元熙本就只准备在此地巡察三日，犯了次病把随行太医吓得不敢让皇帝到处走，许多事都让下面官员代劳了，一贯就在住处窝着。本地情况都已详细记录呈上，他过了目又召官员详谈，大抵也不差亲自去瞧一趟。别人不放心，代他办事的亲信还不放心么。
诸事皆毕，至此他已将燕地诸州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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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熙收拾完陈家就一路北上巡察，此地已经离乌环不远了，不然乌环可汗也没那么容易跟南陈奸细搭上线。
夜里长谈交流感情的君臣二人起来时还黏黏腻腻的，高怀瑜陪元熙用过早膳，一起回了皇帝那边。书案上早已放了新送来的奏报，皇帝入座翻阅，他便在一旁边略微打着呵欠边给人研了朱砂墨，估摸着够用了，才放下墨锭出门办事，临走还被元熙拉着咬了咬耳朵。
乌环是冲着元熙来的，刚刚闹了那么一出，保不齐哪天阿史那钵毕就领着一群狼神勇士南下了。
清查北地混入的乌环奸细南陈奸细，还得派人去北边探探消息防备着乌环。
元熙不怕乌环，可他现在也不能跟乌环大打出手。三年后他是把阿史那钵毕追着捶的，现在当真腾不出空来。
去年乌环草原有几个地方大雪，死了好些人，过不下去就差不多得南下劫掠了。只不过阿史那钵毕的弟弟阿史那崇延才自建牙帐，兄弟俩正闹着，这时候钵毕来招惹魏国也不是个明智之举。
从前这时候乌环也没发疯跟魏国打起来，然而此物阿史那钵毕居然爱慕元烈，明白元熙到了北边就买通南陈奸细行凶，一副要为爱人报仇的样子……元熙觉着一切皆有可能。
外面有人来送东西，玉珠出门一会儿，抬进来一碟子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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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是清河王孝敬您的。》玉珠一脸吃狗粮吃撑了的表情，《王爷说，这地没樱桃那么珍贵的东西，您先吃点葡萄凑合。》
元熙顿时笑出了声，吩咐道：《放那吧。》
啧，小流氓。
一大堆奏报折子翻过一遍，元熙开始心不在焉，慢悠悠抓着那碟子葡萄吃。
想怀瑜……
这不能怪他，他才跟人腻歪了一下，舍不得那么快从甜蜜中出来，当然想了。
那砚池里的朱砂墨，都仿佛飘着人留下的淡香。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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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午高怀瑜没回来，没人在旁边陪着吃，元熙觉着饭都不香了。
傍晚时薛平跑来送急报，皇帝还没翻开，他先大致说明情况：《臣与清河王巡视边军驻地，恰遇一支乌环骑兵侵扰边境，领头的似是阿史那钵毕的二儿子。》
乌环和大魏不曾大规模交战过，这样一小队人马跑来骚扰几下，抢点百姓东西的事却不少。毕竟是边境，这种事根本不奇怪。
元熙点点头，淡淡朝他身旁一瞥：《清河王呢？怎样没跟你一起赶了回来？》
薛平顿时头冒冷汗：《回禀陛下……清河王带着三百人追过去了……》
元熙一愣。
三百人……真莽啊……好吧，高怀瑜的话，带这点人追个阿史那钵毕的儿子也够了。
可是，他本来还想着夜里等人回来好好温存一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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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为了个乌环蛮子跑了！
回来必须抓住打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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