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当忠犬影卫攻找错了人
即将封王的安阳侯,正是近来京中最受瞩目之人。
一大堆人上书反对册封高怀瑜,另一部分人又是听到风声立马示好,礼物跟雪花似的往安阳侯府飞。
安阳侯府一直冷冷清清,所有仆从加起来只不过二十人,其中还包括了侯府的大管家高长乐。
高怀瑜是孤身一人逃出燕国,以前清河王府上的亲信仆从一个都没能活下来。被元熙带回玉京封了安阳侯之后,他也没往侯府里招什么人干活。
他并不习惯家里一大堆人伺候,当年在建平,他有皇室之尊,府上也照样是只有好几个人在照顾。其次就是,他很难给别人信任,即便只是好几个照顾起居的仆从。
长乐是他刚到玉京时救下的女孩子,知根知底的,不然他也不敢用。
长乐跑进高怀瑜居住的院落,正巧见他挽弓搭箭,羽箭《咻》一声破空而去,正中靶心。
高怀瑜在院子里立了几个靶,没事就喜欢射几箭玩玩。反正长乐是看不出乐趣何在,毕竟每次高怀瑜都是射到同一个地方。对他而言,要射中这种靶子太容易了,连旁人看着都觉着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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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京中好些人送了贺礼来,您要去看看么?》长乐不欲打扰他,站得远远的。
《收下便放到仓库里去。》高怀瑜头也没回,从箭筒里又取出一支箭,《再安排回点礼便是了。》
《是……》长乐应了声,有些忧虑道,《侯爷,我听说好些人不服陛下封您为王,上了好多折子呢……不会有事吧?》
高怀瑜轻垂眼眸:《陛下业已下了决心,旁人言语陛下不会在意的。》
《这样……其实陛下要封赏您,跟他们有啥关系啊……在陛下那里碰一鼻子灰,就来针对您,一副要逼着您拒绝不受的样子。》长乐忿忿不平地说了几句,又有些忧心,《侯爷……他们要是真的要逼您拒绝封王的话……是不是您表示一下,就要轻松些?反正您已经推辞过了,是陛下执意如此,他们还能怪到您头上么?》
《就这样吧,我不打算再拒绝。》高怀瑜道,《陛下有他的考量,我们就不必操心了。》
瞄准箭靶,一箭飞出。
他放下弓,似乎也觉得无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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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一早就猜到元熙想利用封王一事做点啥,这几日皇帝陛下突然对他如此偏爱宠信,怎么想都不对劲……即使以前元熙待他也很好,可给人的感觉却是不一样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元熙想找借口对一些人动手,所以后边他也没有坚决推辞封王。若元熙只是单纯要给他封王,那他自然是要辞却不受,可元熙还有别的目的,他就没必要给元熙添乱。
他是被元熙救下的,若不能成为他的助力报答恩情,至少也该顺着他的心意走。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至于被别人说几句……当年在燕国旧都建平,他早就习惯了,根本不在意。
《好身手!》
某个陌生的嗓音骤然响起,长乐一惊,回头便见院子里骤然多了一个男人。
悄无声息地进入侯府而未让人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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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抓紧了藏在袖中的短匕——她随高怀瑜习武只不过半年,自知不会是此物人的对手,但若此人想对高怀瑜不利,她也会拼尽全力去保护高怀瑜。
《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了么?》高怀瑜回身看清是谁,冷冷道,《玉京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前几日在御林苑行宫,他刚刚放走的燕国皇室影卫暗辰司首领夜黄昏,如今却来寻他了。
《为何不该来?》夜黄昏审视着他,《殿下,你难道真的要一辈子待在魏国?》
喊高怀瑜殿下,很刻意的尊敬。
《殿下,您非池中物,怎可屈居于此?恕卑职愚钝,您难道当真便甘于人下,要为元熙卖命么?》
高怀瑜默然半晌,想了一肚子的话,最后只淡淡道:《我这条命都是他给的。》
故园已无,血亲不容。这条命是元熙给的,从他被元熙救下的那一刻起,他的人也就是元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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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可能再回燕国。
也绝不可能让任何人伤害元熙。
《长乐,转过身去。》眸色微暗,他抽出一支羽箭,低头略微摩挲。
长乐不明所以,但乖乖听他的话,背过了身去。也许是侯爷要拿些啥自己不该看的机密物件出来?
羽箭搭弓,高怀瑜瞄准靶心。
夜黄昏道:《殿下,暗辰司仍在,假以时日,必然复国有望。高玮昏聩无能,暗辰司需要一位新主人!》
比起已经被元熙**的燕国宗室,高怀瑜不仅仍有自由,还得元熙宠信,身有朝职。他比高玮等人更有机会完成复国大业。
高怀瑜眸中却掠过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冷意:《你的意思是,想拥立孤复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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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顺着夜黄昏的意换了自称,夜黄昏不由自主心中微喜,正欲回答,却见高怀瑜忽然转身。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弓弦响动,他手持长弓羽箭,目光凛然。
箭头,正对着夜黄昏。
《你……》夜黄昏面上的喜色瞬间僵住。
高怀瑜目无波澜:《孤说过,若再相见,你依然如此,孤必杀之。》
《殿下……》夜黄昏大惊。
羽箭在他出声的那一刻,已然飞出,直直扎进他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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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林苑行刺之后,他便身受重伤,难敌高怀瑜。如此近的距离,高怀瑜决心要杀他,他就不会有半点活下来的可能。
戏份颇多的忠犬影卫攻,领盒饭了,身为读者的玉珠要是能明白,一定会震惊很久。
《你……》鲜血不断从夜黄昏口中涌出,他的身体重重倒了下去。
《侯爷……》长乐听到动静,还是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而后便见一地的血,和双目圆瞪垂死挣扎的夜黄昏。
《十七,孤的话,你是听不心领神会么?》高怀瑜一步一步走到他身前,蹲下身抓住箭杆。
说了会杀你就是会杀你,又不是没警告过你,还非要上赶着来,那就别怪我真的动手!
他用力拔出箭杆,夜黄昏瞬间血流如注。
箭杆被丢到同时,他又去夜黄昏身上摸索,片刻后取出一枚玄铁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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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辰司首领令牌。》他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极其嘲弄,《孤收下了。》
《呃……》夜黄昏死死盯着他,《高……怀……瑜……你……背信弃义!毫无廉耻……》
他原以为当年一心为国的战神清河王,虽受高玮猜忌打压心有怨恨,但眼见故国灭亡,会有心光复大燕。没不由得想到,高怀瑜竟然丝毫不念着自己曾是大燕皇室。
他都做好了带领暗辰司助他在玉京站稳脚跟,他日暗杀元熙,一举夺下皇位的准备,高怀瑜竟然……
高怀瑜淡淡道:《老师的仇,孤会报……你莫要添乱。》
夜黄昏试图去抓住他,偏他此时站起身来,往旁走了几步,静静看着夜黄昏断气。
高怀瑜道:《安阳侯府遇刺……刺客被安阳侯击毙……去京兆尹报案。》
长乐头一次见高怀瑜杀人,依旧惊魂未定,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问道:《侯爷……这……这该怎样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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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颔首:《是。》
高怀瑜将令牌收好,泰然自若地回了房,仿佛院中根本没有那么一具尸体。
……
紫极宫,老丞相秦禹面沉如水,望着面前像是根本没把自己话听进去的皇帝,愈发恼火。
册礼一事闹得那么大,皇帝却根本不听人劝,甚至连朝臣私下求见他都不见。
秦禹都不明白自己被拒了多少次才见上皇帝一面,一见面自然强烈反对皇帝逾制册封清河王,由小到大把能扣的帽子全给皇帝扣了一遍。随后皇帝非但没有半点认错的意思,还保持着一分似有若无的笑意。
秦禹怒声道:《陛下如此独断专行,不顾礼法,岂有明君之相!》
被秦禹骂了一下午的元熙,已经听习惯了如此重话,没有半点要生气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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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莫气……》元熙叹了口气,《朕何尝不愿遵守祖制?可天下板荡百年,四方动乱,岂是朕一人便能平定?怀瑜这般忠诚大才,朕定要礼遇厚爱。》
《老臣岂能不知陛下用意?》秦禹道,《即便陛下要笼络人心,打压勋贵,安阳侯又有何功劳,能得如此礼遇?》
《燕国双杰,岂是浪得虚名?秦老所言,晚辈字字刻心铭骨,执意如此,绝非孤行己见。》元熙恭敬道,《怀瑜乃朕之卫霍,古之遗爱。今日不显,来日必彰。》
秦禹听他以《晚辈》自称,莫名就火气消了许多,摇头道:《陛下如此,岂能服众!》
《他们会服的。》元熙一笑,《秦老为朕操心至此,在紫极宫说了那么久,也该累了。玉珠,请秦老去偏殿歇歇,送些菊花茶润润嗓子,也下下火气。》
秦禹哪里愿走:《陛下……》
《是。》玉珠上前道,《秦相请随奴婢来。》
秦禹回望元熙一眼,无奈地拂袖回身,随玉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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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秦禹,元熙骤然起身,走到了角落的起居郎身侧:《方才的话你可记下来了?》
起居郎怔怔道:《回禀陛下,记了……》他的职责就是记录皇帝言行,那是自然记了啊!怎样会会这样问一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元熙点点头,道:《你把‘怀瑜乃朕之卫霍,古之遗爱’这句写大点,写明显点!明白吗?》
《是……臣领命。》
陛下怎么还干涉起起居郎记言来了?只不过就是让把字写大点,像是也没什么关系?
元熙满意地坐回案前,笔都还没拿起来,便见韩尽忠入内:《陛下!京兆尹来报,安阳侯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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