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青将崔决吩咐的东西一切放到崔瞻远的房内,幸好,崔瞻远也只是问了几句,颔首说:《这样也好,三郎也该有一些个人的时间了。》
庞青舒了一口气,急匆匆地回去禀报崔决。
当他看到崔决的手业已重新包扎起来,不像之前那般触目惊心的模样,心终于落了回去,他们郎君,是该休息一下了。
《父亲怎么说?》
风自院中树间来,许是栽了树的原因,临漳院更为清凉,微风绕着崔决如缎的黑发轻抚,崔决白衣胜雪,清俊的面庞上表情淡然,气质出尘,佛一切阴鸷狠厉不曾存在过,又是那轮如钩银月了。
庞青讨好地笑着:《三郎君,您放心吧,事情都办妥了,家主让您近日好好歇息便是。您注意着点您的伤——还是说,您还有啥吩咐?》
崔决沉默片刻,眼瞳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又道:《还有一些事,庞青,你将踏青那晚,我睡着之前做了啥,说了啥,都与我复述出来。还有前几日在东市与表姑娘相遇之前的事,一并说给我听。》
咦?三郎君为啥要提起那些不愉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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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既然是主子的要求,他只需一五一十地回答他。
《你的意思是说,我离开是自己离开的?》
这话说得有点绕,崔决说出口后,瞧见庞青一脸迷茫,《是、是啊!当时表姑娘还骂您来着,您也没生气,说等她一个答案,但具体的小的就不知了。》
崔决抿唇思忖,挥了挥手让他下去,《我知晓了,若是以后我出现啥身体不适,你要记着那会我的一言一行,在我问你之后,如实汇报给我。》
在他失去意识的那些时间里,他并没有昏迷过去,而是依旧正常做事。
这怎样可能呢,难道说……
庞青毕恭毕敬地连声应下,退出去后,搔了搔耳朵,心底犯嘀咕:这些事情又隔得不远,怎样三郎君像不知道自己做啥了一样?许是最近真受累了,还是不要打扰郎君为好。
庞青去把藏到他屋内的鸟巢取出来,两手护着向徐燕芝所住的青陆阁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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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他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院中传来徐燕芝特有的,不属于高门大院的,洋洋盈耳的笑容。
《你真会这些?那赶紧展示展示!》
庞青在门外探了一会,但见他们大房的表姑娘身旁赫然立了某个英伟的男子,他的身材气魄,庞青没见过千次也见过百次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不就是从小与三郎一起习武的张五郎嘛!
他怎样在表姑娘的院子里?
虽说他们齐朝民风开化,男女之间并无大防,男女之间既行正常见面,也行约出去同游,可一个郎君进了某个未出阁小娘子的院子,总有点其他意思。
可表姑娘喜欢的是他们的三郎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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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只是个下人,但也懂他们郎君在长安的名声地位,对比与张五郎,高下立判。
表姑娘心里有了三郎君,哪还容得下他呀。
他抱着鸟巢,一时间不明白该不该上前。紧接着,张乾的动作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张家五郎也是带了家伙来的。
仅瞧他从弓袋中取出一支细箭,搭在握在手中的长弓上,稍一用力,弓弦便被拉满。
在庞青还不知道他要做啥时,细箭业已离弦,向着表姑娘所养的杏树射去,只听盯的一声,箭业已死死地定在了树干上。
庞青觉得奇怪,张五郎这是在做什么?
《张五郎君,你好厉害,你这个是练了多久啊?》徐燕芝双目亮着,惊奇地凑到杏树上去看,庞青也跟着她一探究竟,定睛一看才发现,张五郎可不是随便射了棵树玩,这箭尖上,还有一片粉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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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青这下懂了,原来张三郎这是在弯弓射琼花,逗表姑娘开心呢。
《我从小练武,记不清具体练了多久了。》张乾老实地回答:《至于这射花,熟能生巧罢了。》
《我听人说,有那种英明神武的大将军,行蒙着眼射箭,你可以吗?》
徐燕芝在民间摸爬滚打多年,唱过许多曲,听过很多书,早就将那些民间奇谈烂熟于心。
《有些难度。如果表姑娘想看,我可以试试。》张乾瞥了眼自己的箭袋,说:《可惜,我没有可以蒙眼的布条。》
就等着这句话呢!
《我有我有!》她一连重复了好几句,把早已绣好的新帕子拿了出来,《张五郎君,就用此物试试吧。》
她要故意制造身体接触,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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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冲他晃了晃手帕,双眸亮晶晶的,实在很难拒绝。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乾长得太高,只得听话地弯下身,供她将手帕贴服在他眼前。
当徐燕芝踮起脚尖,双臂环绕在张乾的双颊旁,张乾的喉结不自觉地板上下滚动。
她的味道是香的,张乾从未感受过女子香,家中固有姐妹,但都嫌弃他长得又高又壮,也不爱笑,看着就像一尊要来讨债的煞神,很少与他说话。
只有徐燕芝不一样,她说过想做他的朋友。
他不知道是只有她这么香,甜而不腻,还是所有女人皆是如此。
但他觉得,这辈子只闻她某个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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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燕芝将手帕铺直,心思繁多地用指腹不经意地从他眼窝上掠过,坏心眼地将她的手帕勒了又勒,瞅着往后的威武将军在她手上任她摆布,觉着极为新奇,半晌,才遗憾地说:《好像不够长,不如你还是闭着眼吧,可不许偷看喔。》
张乾真听话地不再睁眼,说:《好。》
可惜的是,闭眼射花的难度实在太大,纵使他习武多年,也很难实现。
他又试了几次,均以失败而告终,凝视着射到树干上的羽箭,脸板着说:《抱歉,让表姑娘失望了。》
《可是你闭着眼就能射中树干,已经很厉害了啊。》她也就是说着玩的,也没真想让他做那些高难度的表演,今日他能来她院子里玩,她觉着他们的关系就已经进了一大步了。
一会儿就找个机会问问能不能叫他五郎,显得多亲切呐。
张乾做事一板一眼,《可表姑娘想看射到花瓣上。我不是你听过的那种大将军,我没做到。》
少女笑得天真灿烂,又像蛊惑人心的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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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英明神武的大将军。》此物徐燕芝敢打包票,她是真的见过他跟随崔家建功立业,回长安的时候,还凝视着他骑着高头大马,位列前排,风光无限。
张乾心中一动。
他刚要开口,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啥,话锋一转:
《是谁在那?》
《张五郎君,表姑娘,是我,庞青。》
庞青看着凝视着,一脚踩到石头,发出声音,让张乾逮了个正着,他满脸赔笑,抱着鸟窝上前:《我是碰巧路过。》
《你什么事能路过到我这儿?》
徐燕芝知道庞青平日里就在大房来回跑,她这里可离东苑有一段距离,他说谎也不打草稿,跟他主子怕是一个德行,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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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青《啊》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嘴,《瞧我,不是路过,是找表姑娘有事。》
《是这样的,》庞青将鸟窝展示给徐燕芝看,《我在三郎君的院子中发现了两只没了亲鸟的,三郎君又不喜欢鸟类,因此没办法继续在临漳院养着。我瞧着也是两条生命,实在不忍心就这样扔了,我想着表姑娘当会养鸟,所以就来问问你,能不能将这两只鸟养下去。》
《表姑娘要是不会,也行问问我,我以前也养过,我刚刚还给它们喂了点小米糊呢!》
看徐燕芝那表情,庞青惊恐她不收,又补充道:《我知道表姑娘最人美心善,三郎君明白了,也一定会很喜悦的。》
《这么小的鸟,我哪有时间?》鸟窝中堆满了绒毛,以及一些后来放进去的破衣布,应是庞青怕它们冷着给它们添的东西,坐在最中央的,是两只黄嘴雏鸟,没几根毛,挤在一起互相取暖。
徐燕芝一点都不想碰崔决院里的东西——她甚至从来都不知道崔决讨厌鸟!她上辈子可是送了他不少代表着她名字中的《燕》的小玩意,不知道他是以啥心态收下的,又是以啥心思想她的。
她是会养,也当着崔决的面养。
《罢了。你放在这里好了。》徐燕芝看着庞青喜笑颜开,接过鸟窝,《我是看在张郎君在才给你的面子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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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的话她绝对要翻脸,她怎么不去找崔决的真妹妹去说,倒是找到她此物八竿子打不着边的表妹来说了。
《那小的就先不打扰二位了。》庞青嘿嘿一乐,跑得比鸟都快。
虽然表姑娘一开始没答应,不还是为了三郎君答应了吗?
徐燕芝和张乾将两只小鸟安顿好后,又捉了若干小虫来喂,才从院中出来。
张乾没算好时机,思来想去依旧打算这时就跟她说:《表姑娘,能不能请你赏脸随我去一趟景安坊,我打算在那买一处宅子,你可以给我提些意见。》
庞青跑回临漳院,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马不停蹄地去找崔决禀报此事。
《三郎君,我明白那日张乾向您借金钱买宅子是给谁买的了!》庞青自以为是地向用膳中的崔决说:《他约莫想娶的是表姑娘!刚我望见他还在表姑娘院中射箭逗表姑娘开心呢,张郎君真厉害啊,一支箭射到那么一小片花瓣上!》
崔决持箸的手一顿,又听见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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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知道表姑娘一贯心系郎君您,现在张郎君估摸是被表姑娘迷住了,要是明白表姑娘心有所属,不明白会不会与您产生嫌隙。》
《不然,本是件好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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