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野从来没听谁深入地聊过贺敛的父亲。
即便是提起, 也都是很隐晦地提起一句就会略过。
所以当她从周老师的口中听到贺敛和自己父亲之间的相处模式后,一半是吃惊,但更多的是掺杂着无法理解的心疼。
她以为他成长在这种家庭, 受到那个圈子的追捧, 一路不说一帆风顺但也一定比普通人要顺利许多。
倘若真如周老师所说,他从很小的时候就要接受各种专业的训练, 父亲动辄便是用强硬的手段压制惩罚。
她所察觉到贺敛偶尔显露出的偏执, 大概也由此而来。
《贺家这一代只有这一个孩子吗?为啥这么多的压力都要强加到他的身上?》
她印象中这种大家族都不会只生一个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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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系的就他某个,贺敛的婶婶朝气的时候出过一场严重的车祸, 不能生育, 所以这么大一个家族的一切都在等着他来接手,从某种程度来说,我能理解他父亲的过分严厉,这其中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为了我姐姐的事业, 以后你就懂了。》
徐青野不明白该说些什么才好,固执到偏执的父亲,把时间都花在自己事业上的母亲。
如果她可以早点了解到这些,或许当初就不会这么轻易地离开。
但一切无法重来。
她最终只是用沉默来反驳这一切的理所那是自然。
周老师留她吃晚饭, 可她一颗心都飞到了贺敛的身边,天还没彻底黑就走了。
等她人业已走到地下车库, 才想起自己并不准备回家,而她的车子也没停在楼下。
电梯业已上行, 她不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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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漫无目的地沿着地下车库往前走, 想着直接从安全通道走到小区的出口打车。
她这一路上实在是过于心不在焉, 停在眼前的车子打着双闪也没能吸引到她的注意。
直到她人已经走到小区的花园边, 贺敛见她也不看路, 马上就要踩到前面的污水坑, 终于按下了鸣笛。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徐青野被耳边响起的这个突兀嗓音吓得一惊,回过头的时候瞳孔都跟着缩了缩,等看见驾驶座上那熟悉的面孔,才松了口气坐上了副驾驶。
《你怎样这么快就回来了,企业的事情忙完了?》她抬手看了眼手机屏幕上亮起的时间,算了算又觉得不大对,贺敛此时出现在这里,他更像是压根没走。
徐青野不太确定地问:《你是一贯在这儿等我吗?》
《嗯,一直在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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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面等了这么久怎么没上去?之前不是说企业有事,我们现在要过去吗?我夜里也没啥事了。》
贺敛在等红绿灯的档口偏过头看她:《公司的事情解决了不用我过去,把小周老师的人拐走了,最近就不出现在她跟前碍眼了,怎样样?沟通的还顺利吗?》
临近黄昏,天边挂着橘海般的云彩,有几抹直直地照射下来打在他的衣襟上,他此日穿了件低领的夹克衫,下面的扣子都板正地系好,一贯到领口处靠近心脏的位置却解开了一枚。
她不自然地别过眼不去看她,手指无规律地点了点移动电话屏幕,忽然想起一件事。
《当算挺顺利的。》毕竟她人进屋还没有三分钟,周老师就猜到了她的来意。
《周老师让我提醒你看移动电话,说有东西发给你,让你自己看着办。》
这是周老师的原话,但从头口中说出来,她总觉得这语气有些怪怪地,又欲盖拟彰地补了句:《不是我说的,是周老师的原话。》
《具体说了啥我也不知道,周老师最后只说让我把手上最后的工作收尾,随后成功入职新企业请她吃楼下的川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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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敛嘴角不自觉地笑了笑,凝视着就心情愉悦:《嗯,我看了,周老师说我把最新款的那几个包买回来她就放人,我业已让人去买了,我们阿野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
徐青野有些囧,想到她下楼前周老师给她装的一把巧克力糖果,委实很像是被卖掉了。
心中闷闷的情绪被贺敛的话一扫而空,但她明明已经别开眼去车窗外的街景,透明的玻璃中仍能倒映出贺敛的轮廓。
长久以来,她视角里的他像是永远都如此从容,能游刃有余地处理一切。
他们分开的那次,他曾经说过自己好像从来没认识过她。
而今,她骤然觉着自己对贺敛的了解也少之又少。
她的生活在此刻注入了新的动力,她突然迫切地想这知道他生活的另一面,不再是以旁观的身份,而是参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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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野去京鹤集团入职的那天是周五下午,本来是约了下周一入职,贺敛临时有会,她也就一并跟着过来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还没正式毕业,又是走了这么特殊的途径,人事部门的经理不仅很殷勤而且很上道,全程也不用她做啥。
说是入职,她一下午耳朵时间基本都在法务部被楼醒拉着摸鱼闲聊。
《要是我没猜错,这次你们俩肯定和好了。》楼醒笑着调侃,手也不老实地拎着工牌转着,像是已经洞察了一切。
也不管是不是,反正就是先忽悠着:《学妹,我跟你说我们部门真的还不错的,以前我们也都一起工作了,你还能不明白吗?工作内容不仅轻松,连工作氛围都好,现在企业里谁见了我们不得恭恭敬敬得。》
这话骗骗别人也就算了,徐青野好歹也在京鹤集团驻厂了好几个月。
集团里面的情况她多少还是知道若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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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醒也是说完才想起这件事的,但他也不局促,开始把话茬往回拉:《虽然工作委实也没有多轻松,但肯定比跑那些案子强,律所的工作强度还是大,你选了刑法此物口子,毕业了真去做这方面的案子,我敛哥不得成天提心吊胆的,入职法务部,准没错。》
楼醒已经在心底为自己的强大逻辑叹服了。
这时不由得想到徐青野某个顶俩的工作能力,连接下来请年假去哪儿度假的事情都想好了。
leo过来拿文件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却让楼醒彻底石化在原地。
《贺总说徐小姐先挂在法务部,近好几个月先去秘书室那边帮忙。》
楼醒磕磕巴巴半天也没说出个因此然来,干脆把leo拦了下来,满脸都写着‘不可思议’四个字。
《不是,秘书室不是有你呢吗?把我小学妹调过去,你做什么?》
leo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眼楼醒,显然是不打算回答他的此物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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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醒也后知后觉:《靠,不是吧,贺敛上班也要谈恋爱?还有没有人性啊!小学妹你怎么能同意做他秘书的,这也太屈才了!》
很显然。
能同意。
楼醒的哀嚎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事实上在徐青野拿到了leo的工作日程表后,反倒觉着大企业秘书的企业也挺有趣的,就算她之后还是想留在法务部,做一段时间秘书也可以迅速的对集团有一个宏观了解。
就当是帮贺敛吧。
徐青野也是最近这几天才知道,京鹤集团的老贺总,也就是贺敛的亲叔叔,有意这几年就把自己的位置让给贺敛,所以他明明现在不在企业挂职董事,却比之前还要忙一些。
她的想法很简单,陪贺敛一起度过这段时间,尽她所能地帮帮他,至于后面,倘若贺敛愿意放她出去工作。
她想开一间舞蹈用品杂货店,也算是圆了曾经自己未完成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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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醒见自己的抱怨徐青野不为所动,还不顾他此物单身狗的死活一贯在问贺敛忙不忙,干脆把徐青野拉到了会议室隔壁的监控室。
《喏,这里行看。》楼醒调出了贺敛开会的那间会议室,随手输入了一串密码,画面就此放大到了整个屏幕。
这间监控室就在贺敛工作间的边上,门上没贴任何标志,她也一直没见人进去过,还以为是啥不用的杂物间。
没想到这里面别有洞天。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还朝着监控的位置看了一眼,只不过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不过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面前的画面上,里面音画同步,下面的人正在汇报工作,其余人噤若寒蝉,只有贺敛有些不耐烦地按动着手上的圆珠笔。
楼醒:《怎样样,你老公是不是工作起来还挺帅的,可惜今天我没去会议室开会,我现在的乐趣啊,就是看公司的这群人明明一万个不愿意却又不得不应付敛哥。》
楼醒口无遮拦地在这说‘老公’,徐青野轻咳了两声,只当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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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野:《最近是有什么棘手的事吗?贺敛看起来像是有些严肃。》
起码她和他一起开会的时候,他的神情要比现在温和很多。
《这还叫严肃?那你是没看见过他真的冷脸的时候,那才叫吓人。》
楼醒的手有些夸张地比划着:《敛哥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爱拉着我们好几个倒霉蛋去玩极限运动,跳伞、赛车、滑翔、蹦极,就没他不玩的,去那么高的山崖蹦极,人家来玩的人不明白有多少看见那高度就往后撤了,就敛哥,像是出来买白菜一样随便,犹豫都不踌躇地就跳了。》
《很吓人吗?蹦极是啥感觉?》
楼醒不自觉地环了环自己的手臂,呈防御状:《我哪知道什么感觉,我恐高。》
《那会不会危险吗?》
徐青野的表情凝视着有些过于严肃认真,楼醒以为她是忧心:《安全肯定没啥问题,都是我们自己的俱乐部,这点你可以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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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以带我去吗?》
《哈?》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悄悄地去,先不告诉贺敛。》
徐青野的目光描摹着监控中贺敛的轮廓,用唇语说:让我来看一看你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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