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周一。
一清早,徐青野就把自己的那辆二手车从福利院的车库里开了出来。
徐池这两天兴奋地都没怎样睡好,临到徐青野和梁殊回北城,他还在反复地确认她们两个到底是谁去京鹤集团签字。
徐青野:《阿殊去,我一会儿送她去京鹤集团再回学校。》
《前一天不是说你去吗?怎样又变成阿殊去了,不是说她现在的那份实习工作老板不待见她吗?这么请假能行吗?》
这事徐青野还是第一次听说。
她皱了皱眉,看向小跑着过来的梁殊。
梁殊被徐青野那凌厉的一眼盯着头皮一缩:《阿野你别那么看着我,不是老板不待见我,她就是单纯地不待见所以公司的年轻女性,更年期嘛,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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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阿野的那个老师下午有一场讲座,她被临时通知去帮忙,老徐,我们先走了。》
梁殊说着就上了车。
徐青野也启动引擎。
当车子驶出院落大门后,徐青野才大声朝着徐池那边说了句:《银行卡放你抽屉了,密码我生日,手术早点安排别耽误了小雯的病。》
徐青野一脚油门,等徐池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业已开到下一条街了。
梁殊一不由得想到老徐现在一脸懵逼的样子,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阿野你可真行,不行,笑死我了,你早说,我也偷偷地给老徐一个惊吓啊,顺便把我那瓶酒偷出来。》
徐青野紧握方向盘,目不转睛地看着路况,等过了相对繁华的街道才抽出空来和坐在一旁的梁殊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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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殊,你要是做的不开心就换份工作,别总出去打零工了。》这几天和梁殊住在一起,她膝盖那几道淤青她到看在眼里。
梁殊尴尬地咳了一声:《你望见了啊。》她以为自己藏得挺好的。
《我就是赶巧,去做了一次女主角的打戏替身,给的报酬比普通群演多了不少,搞得我都想去当明星了,以后我们福利院就不愁经费,也不至于……拿叔叔阿姨的那笔赔偿款给小雯治病。》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其实在知道这次拿到一大笔慈善基金的时候,第一个想法是让徐青野把那笔金钱拿回来,奈何手术的缴费日期就在此日,也只能先拿那笔金钱应急了。
徐青野凝视着玻璃窗外的开阔视野,从槐江县开往北城只这么一条绵延的山路,这条路她走过很多次,却每次都有不同的感受。
徐青野沉吟了半晌,最后吐出口的只五个字:《能活着就好。》
两个人都清楚徐青野在说什么,所以梁殊一路上都没再提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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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一共开了两个小时。
徐青野把车开到京鹤集团大厦的时候,正好错过早高峰,四周除了偶尔冒出的人影四处都静悄悄的,徐青野把车停在临时停车位,送梁殊过去。
《就送我到这儿吧,和我对接的人在大厅等我,你回去是不是还有一个小时。》
《回去估计四极为钟,》徐青野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一会儿还要回家拷贝一份资料,《那我先走了,有事打我电话。》
徐青野赶时间,回车上的时候几乎是小跑着,没留意离她车不极远处停着一辆限量版迈巴赫。
司机:《贺先生?我们还要把车开进去吗?》
方才他已经准备把车开进京鹤集团的地下车库了,贺先生却半路叫他停了下来来,随后一贯看着极远处那两个姑娘。
现在一个姑娘进去了,另一个姑娘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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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敛收回视线,搭在皮质座椅的手指曲成某个好看的弧度,只是语调没有啥温度。
《回半山。》
司机是最近才跟着贺敛的,还不怎么摸得准他的脾气,所以想了想还是多问了句。
《贺先生,我先送您回半山,等下午我再送您去和小周老师吃饭?》
《嗯。》贺敛直到徐青野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中后,才收回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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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野把车开回家里的地下车库已经是中午了,她早晨没啥胃口吃东西,等上楼的时候,饥饿感愈发明显。
翻了翻壁橱,里面只剩几包方便面,还有一根过期的火腿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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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下午的讲座还有两个小时,但她还需要提前去某个小时调试设备。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想了想,最后扯开了一包泡面是掰下一块干嚼了几口,然后径直走去书房拷贝资料。
下午一点整,京大法学院的特邀讲座在7号教学楼正式开始。
这次讲座邀请的都是刑法届比较有名气的大佬,全场基本上座无虚席,除了有徐青野这种法学本专业的学生,还有若干外院的学生也慕名而来。
徐青野算是半个工作人员,是最先到的,最后却也只能坐在阶梯教室的某个台阶上。
只不过这并不妨碍她的专注。
她把带来的笔记架在腿上,一边听讲座同时记录,只有中场休息的时候才稍微直直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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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讲座进行了三个小时,徐青野就这么坐了三个小时。
因这场讲座的负责人是带她的老师,她需要做最后的收尾的工作,所以等人散了她也没走,而是找了个最前排的空位从头整理笔记。
《叩叩叩。》
徐青野茫然地转头看向对面的黑板,就见一个容貌端庄秀丽的女人正倚在讲台上看着她,如果不是看到她眼角象征着岁月的细纹,乍一看只有30出头的样子。
徐青野合上笔记起身:《周老师?你那边也结束了吗?》
周徽言耸了耸肩,像是在说早就结束了。
《今天讲座很顺利,走吧我的小徒弟,老师请你吃晚饭。》
徐青野这次抽空抬眼打量了一下外面的天色,确实业已不早了,距离讲座结束甚至业已过了某个小时,她一整天都没怎样吃东西,开始还能感觉到饥饿感,现在甚至有些饿过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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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野和周徽言都住在京大附近的家属楼。
两个人每次吃饭也不远走。
这边有家比较特色的自贡菜,她们两个都爱吃辣,所以尝来这家。
徐青野在步入这家菜馆的时候,还以为今天吃饭的只有周老师和自己。
直到老板把她们两个带去了包间。
《周老师,今天不是我们两个人吃饭吗?》
周徽言把菜谱递给了徐青野:《我外甥要来给我送东西,不过他不吃辣,估计来坐会就走,你点你的,把他当透明人就行。》
徐青野虽然没有见过周老师的外甥,倒也听她提起过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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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不喜欢吃辣,徐青野还是尽可能地在菜单上找出两道不那么辣的菜,趁周老师去洗手间的时候又特意去前台说了声。
《此日的爆炒腰花和葱葱鲫鱼少放辣椒,最好不要放。》
餐馆的老板有些为难,他们可是正宗自贡菜:《要不还是少放点,不然没啥子味道的。》
徐青野还想再坚持一下,只听门外响起了一声带着机械音的‘欢迎光临’,走进来的男人报上了包厢号。
徐青野出来的时候没有留意包厢号,所以也没偏过头去看。
面前的老板倒是记得清楚,直接朝着门外招手:《先生,您和这位小姐是一起的吧?》
徐青野顺着老板招手的方向看过去,这么一看不要紧,她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餐馆的门廊处亮着灯,四周墙体映的泛白,男人穿着一件纯黑色的长风衣,就随意站在那里,他衬衫领口敞开着,却因板正的身形将其勾勒出某个好看的轮廓,让左右一切的人和事物都黯然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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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平静地看着她,眸子中并不带有啥特别的情绪传递,却只需那一眼就能扰乱她的思绪。
大堂坐了不少人,四周声音喧嚣,徐青野却行清楚地听见自己胸腔振动的心跳声。
《你们两个干啥呢,快进来吃饭了。》大概是以为来人已经自报家门了,周徽言也没有急着给两个人互相介绍,转身步入了包厢。
徐青野站在原地踌躇,一时间不知道要先和贺敛打招呼,还是先带他进包厢。
他们之前方才见过,现在总该是认识的。
比起她的不知所措,贺敛倒是更自然些:《进去说?》
《哦,好。》
饶是徐青野这种嗜辣如命的人,也觉得喉咙有些痒,反观坐在对面的贺敛,他好像没事人一样,正慢条斯理地清洗着餐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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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餐馆的出餐速度许多,徐青野回到包厢的时候,业已上了两道菜,桌面上的白瓷碗里飘着红彤彤的辣椒,离着老远就能嗅到有些呛人的辣味。
周徽言看见他的动作忍不住白了一眼:《毛病。》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只是吐槽归吐槽,周徽言还是给徐青野介绍了一下贺敛。
《这位是我外甥贺敛,之前有几年去国外了,你当没见过,最近刚回国的……》
《见过。》
贺敛的声音打断了周徽言的话。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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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显然没听懂贺敛在说啥:《见过啥?你们见过?》
这问题明明是在问贺敛,贺敛却朝她这边看过来。
是让她自己解释吗?
徐青野从她的眼中读到了此物意思。
徐青野顿了顿,在心里组织了一番措辞后说:《贺先生上周参加过槐江福利院的慈善活动,我们那个时候见过。》
《福利院的赞助公司是京鹤集团吗?那还真是巧了。》
《嗯,是很巧。》
周徽言又随意和贺敛聊了几句,他全程基本问啥说啥,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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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徽言也不是头一天知道自己此物外甥的‘无趣’,实在是懒得和他找话题,因此吃饭的后半段就当他不存在,自顾自地和徐青野聊起她们方才结束的那个课题。
谈及学术问题,徐青野的注意力就变得集中了很多,整个人的气场也都变得游刃有余起来,与贺敛这几面印象中的她都不大一样。
《……像是恒问集团这种家族企业内部的腐败犯罪,原因涉及面很广,不能单一地依靠刑事治理,还有剖析其中盘根错节的宗族关系……》【1】
贺敛挑拣着碗里的辣椒,时不时地也会抬头看她,眸光中带着审视和打量。
一旁认真听着徐青野讲话的周徽言则是一脸赞赏,临到最后还有些得意地偏头问了贺敛一句。
《怎么样,这可是我的得意门生。》
《很好,只不过现在国内本科生就分配导师了吗?》
周徽言没不由得想到贺敛对这种事情感兴趣,只是说她和徐青野是因为一些巧合认识的,具体是什么巧合却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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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没多久吃到了尾声。
周徽言这才想起来这次和贺敛见面的目的:《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嗯,在车上,我妈还让我带几张演出门票给您,让您有空行过去看。》
那几张门票贺敛在进来的时候就一贯捏在手上,后面又被反扣在桌子上,徐青野坐的位置离贺敛并不远,因此他一提起来,她就发现了门票上的图案。
是芭蕾舞演出。
周徽言看了眼这次门票的位置还不错,抽出两张连号的位置递给徐青野:《青野给你两张,你有空可以带朋友过去看看,这次据说是国际巡回演出,当还行,是不是这次演出韩棠也赶了回来?》
后面那句话是同贺敛说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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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敛淡淡地‘嗯’了一声,而后转头看向一旁眼中变得黯淡无光的徐青野。
她手上还拿着那两张门票,沉默了很久,才到底还是说了句:《倘若有时间我带我朋友去看。》
徐青野一路上多数时间都微笑着回应,只有在分别的时候才道了声再见。
贺敛送周老师回住处,徐青野顺路,回去的一路上周徽言第一次和徐青野提起自己跳芭蕾的姐姐,也就是贺敛的妈妈。
她委实从来没不由得想到过,当初的周老师和现在的周老师是亲姐妹。
命运还真的会同她开玩笑。
那两张芭蕾舞演出的门票就像是抽了她的魂,她失魂落魄地爬着老式的楼梯走到了三楼。
明明业已到家门外了,她却连从口袋里翻找钥匙的力气都没有,有些无力地坐在了一边的台阶上,只是怔怔地凝视着手上的那两张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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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记得自己到底坐了多久,就是到后面腿有些没知觉了才想去起身。
只是还没等她起身,她就听见有人在说话。
《这是准备在这儿坐到天亮?》徐青野猛地抬头,贺敛就站在台阶下,仰头望着她。
徐青野想站起来,只是坐的久了腿部的血液循环不畅,只能维持着那姿势惊讶贺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贺敛把手指上套着的钥匙圈丢了过去:《给你送钥匙,你u盘落周老师那里了。》
徐青野接过他抛来的东西,有些磕巴:《这样啊……那,麻烦你跑一趟,承蒙。》
她家里钥匙和u盘挂在一起,周老师估计是怕她进不来屋才让贺敛来送的。
可事实是,她在门前坐了半天还没来得及发现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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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野的道谢并没有得到回应。
男人半晌没在说话,家属楼的老式声控灯也跟着灭了。
两个人之间隔着不远的距离,在黑暗中却只看得到彼此的轮廓。
她以为他会这样就走开,却意外地听他问:《怎样不跳舞了?》
作者有话说:
【1】引用于《法学》2021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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