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帝女太玄 · 羽外化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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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野根本没有回答柳敬的质疑，只是说：《就这几日了，吩咐下去，让大家提高警惕。》

柳敬斟酌的说道：《将军，克尔查若真打算报复您，夫人现在是最危险的。即使咱们在这儿布了暗哨严加保护，但这毕竟是山林中，属下觉着，还是送夫人回城中比较妥当。》

顾南野在考虑，他深黑的眼眸看向树林深处，不知在想着什么。

这时，一名士兵上前汇报道：《禀将军，叶姑娘一直在院中找将军，似是有急事。》

顾南野即刻起身往院子走去。

他在主屋外看到曲慕歌，同时神色凝重的看向屋内，同时压低嗓音追问道：《我母亲如何？》

曲慕歌低声回应道：《夫人有些头痛，不过没有大碍，已经歇下了。我找将军是有件要紧的事要告诉你。》

顾南野侧身探进主屋，见母亲安然就寝了，便带着曲慕歌来到他的东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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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

曲慕歌低头站在高大威武的顾南野身前，两手搅在一起，真打算说了，却不知从何说起。

顾南野见她磨磨蹭蹭，有些不悦，耐着性子问道：《为何踌躇？》

曲慕歌十分没有底气的说：《有些事太过匪夷所思，我怕将军觉着我在胡言乱语。》

听到这个话，顾南野反而露出几分认真的神色，徐徐道：《那我且当胡言乱语随便听听。》

曲慕歌定了定神，说：《自从将军和夫人收留我，这段日子以来，我夜里常常做梦。这些梦光怪陆离，有过去的，也有的像是是未来要发生的事，梦境十分逼真，让我分不清楚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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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日夫人带我进城玩，我们在齐芳阁遇到烟娘。初见烟娘我便觉着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直到方才夫人向我哭诉，说气你杀了烟娘，我才想起，我是在梦中见过烟娘的……》

顾南野听曲慕歌说出这些话，神色越来越凝重，但他没有打断曲慕歌，任由她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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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梦中，我母亲曹氏带我到城中置办嫁衣，我不想嫁人，于是趁着试穿嫁衣时翻窗跑了。我不太认路，在街巷中乱跑，意外跑到一处赌庄的后院。我无路可走，很惊恐，便躲在了楼梯下面。透过楼梯的缝隙，我望见烟娘在跟一个人交谈。视线遮挡，我看不到那人是谁，只依稀听到烟娘说，‘你只管把夫人交到我手中，你的大仇我自会替你报’。》

曲慕歌不安道：《我做此物梦时还不认识烟娘，根本没听懂这句话，但刚刚回想起来，就很惊恐烟娘口中的‘夫人’指的是顾夫人。是不是烟娘要害夫人，因此你才杀了她？》

顾南野一时间没有回答，但他开始在屋内踱步，心中十分不安定。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若叶太玄梦境中看到的是真的，那就说明，比起烟娘，有更让母亲信任的人潜伏在她身边。

前一世，烟娘掳走他母亲交给虬穹人，他一直以为母亲不够防备烟娘，才被人所害。

《与烟娘谈话的人，你一点也没望见吗？》顾南野追问。

曲慕歌努力回忆道：《我看地上的影子，当是个男人。不过也不太确定，影子并不壮，身高也不是很高，但衣着发型的轮廓，当是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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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野一顿，似是不由得想到了什么。

这时，曲慕歌的嗓音也低了几分，问道：《将军，你知道柳敬的妹妹是怎么死的吗？》

顾南野的瞳孔猛缩，盯向曲慕歌的眼神冷彻入骨，将曲慕歌吓了一跳。

她连忙后退，扬手道：《我、我不是怀疑柳敬，只是此日烟娘跟他说了句很奇怪的话，所以、因此我才想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