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指令为“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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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密林中的《鬼信号》，最初是我在连队时听通讯班的战友们所说的，原本说出来只是想吓唬吓唬Shirley杨，想不到突然发现的美军C型运输机残骸下，竟然清晰异常的传出了一段以死亡为代码的信号声,不过称其为传说中的《鬼信号》，有点不太合适，《鬼信号》是专指从无线电频率中收到的微弱神秘电波，而现在这嗓音明显不是电波的信号声，而是从树中发出的常规物质信号。

连树下的胖子也听到了这组《嘀嘀嗒嗒》的奇怪信号，仰着脖子不停的向树上张望，由于我身在树冠中间，因此听出那声音的来源，不是树冠最上方的机舱，而是那两株夫妻老树树身与运输机铝壳残片相接的地方。

黎明前的原始森林，象是笼罩在死神翅膀的黑暗阴影中，没有一丝的风吟和树叶摩挲声，静得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可以听到，我坐在树梢上听了数遍，绝对不会有错，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

由于我们对《鬼信号》这种神秘的现象并不了解，加上毕竟活人对于来自另某个世界的东西，多少会存在一些畏惧心理，一时未敢轻举妄动，只是打开了《狼眼》手电筒，去照射发出声响的地方，只是《狼眼》手电筒的光柱被茂密的植物，遮挡得影影绰绰，越看越觉着渗人，甚至有些形状奇怪的老树皮，在黑暗中看上去都象是面目狰狞的尸怪。

我悄声问身边的Shirley杨：《莫不是有美国飞行员掉进了树洞里？临死时所发的求救电波仍然阴魂不散的回荡在这大树周围。》

Shirley杨摇头道：《不会，刚才我进机舱残骸里搜寻的时候，把每一处都仔细看过了，不仅没有机组成员的尸骨，也没有伞包，所以我才判断他们在坠机前都跳伞逃生了，而且机头撞在山上，业已彻底毁坏了，然后这一节机舱才掉落到树冠上的，那信号声又怎么可能从树干里传出来？》

我对Shirley杨说道：《刚才你射杀那只大雕鸮之前，那串信号的意思是SOS，刚才停了一断，骤然变成了DEAD，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联系？除了驾驶这架C型运输机的美国空军，这深山野岭间又有谁懂得摩斯通讯码？》

Shirley杨并未有过我那些遇鬼的经历，只是她也不是全部的唯物主义，她曾不止一次的同我说起过，人死之后会上天堂，那边才是人生旅程的终点，所以从此物角度来说，Shirley杨是相信人有灵魂存在的，Shirley杨对我说：《初时听到的那段SOS求救代码，可能是我听差了，当就是那只雕鸮在机舱里啄咬树蜥发出的，因此显得杂乱而不连贯，而现在这段信号声你也听到了，与那个完全不同，长短很有规律，而且重复了这么多次，都没有误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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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耳所闻，就来自于不远的树干中间，听得又如此真切，我也不得不相信《鬼信号》传说的真实性了，我对Shirley杨说：《这信号声虽然很有规律，但不象是那种能发射信号的机械声，有些象是水滴的嗓音，只是比之要沉闷许多，也许真被咱们猜中了，树干里面有死人……》

Shirley杨说：《有科学家曾经做过实验，人体灵魂中所产生的电波应低于7%V，即使是这么微弱的能量，也有可能在特定的环境或者磁场中长久保存，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这段死亡代码究竟是在传递何种意图，是给咱们警告？还是恐吓？》

以我的经验判断，遇到这样的情况，如果只想选择逃避，决不是某个好的选择，最终疑神疑鬼的，会造成草木皆兵的情形，以至于把自己的心态都扰乱了，那样反倒最为容易出事，这时候只有壮着胆子找出它的根源，弄它个水落石出，才可以让自己安心，除此之外这天色旋即就要亮了，黑夜即将过去，天一亮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于是我扶着树枝站起身来，对Shirley杨说：《咱们乱猜也没用，不妨过去一探，究竟是不是啥亡魂做祟，看心领神会了再做理会。》

Shirley杨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把手中的《芝加哥打字机》换了个新弹夹递过来给我，这种冲锋枪过于沉重，她用着并不顺手，我们俩调整了一下登山头盔上的射灯焦距，把起保险作用的登山绳检查了一遍，看是否牢固。

我把冲锋枪的弹匣拔下来，看了看里面子弹压得满满的，便把弹夹在头盔上《噹噹》磕了两下，这种枪故障率是出了名的高，务必要把弹夹中的子弹压实,以免关键时刻子弹卡壳，复又插进枪身，拉动枪栓把子弹上了膛，对Shirley杨一扬手，两人分左右两个方向，攀住老树上的支杈，寻着那《鬼信号》声响的来源，来到了运输机残骸与树冠相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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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四周过于安静，距离越近,那《嘀哒》声就越清晰，越听越觉得不象是电子声,在机舱残骸旁边，经过一番用心的搜索，最后登山头盔上的射灯光柱，聚集在了一处树干上。

为了防止发生意外的变故，Shirley杨在稍微靠前的地方，我在她身后半米远负责掩护，Shirley杨借着射灯的光线，仔细端详了一番那段发出信号声的树干，回过头来对我打了个手势，行确定了，声音就是来自这儿，滴滴嗒嗒的不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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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汤普森冲锋枪的枪口对准了目标，以免里面再钻出雕鸮之类的东西伤到人，如果稍有不对，我会毫不踌躇的扣动扳机，《芝加哥打字机》11点4毫米的大口径不是吃素的，暴雨般的射速，将会把任何丛林中的猛兽打成碎片。

Shirley杨见我准备就绪，便取出俄制近卫《伞兵刀》拿在手中，对准那段被植物覆盖得满满当当的树干，缓缓切了下去，将那些厚厚的绿苔藤蔓逐层用《伞兵刀》削掉，没削几下，竟发现那里是个天然的树洞，此物树洞仅有两个拳头加起来那么大，经年累月之下，以至于洞口业已彻底被寄生在树上的植物封死，如果不戳破这层天然的伪装，看上去就与其余部分的树干没有任何不同，都满是疙里疙瘩凹凸不平的绿苔。

那些寄生植物非常浓密厚实，况且层层叠压，有些业已腐烂得十分严重了，用刀一剥就烂成了如同绿色稀泥一般，一时间也难以彻底清楚干净，Shirley杨小心翼翼地《伞兵刀》刀尖插进绿苔的最深处，从倒尖处传来的触感，象是碰到了一块坚硬的物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和Shirley杨对望了一眼，都是充满了疑问，事先都没不由得想到这里会是个这样小的树洞，就算有树洞，能让人或者动物之类的在里面发出声响，也不当只有这么小，这种小窟窿，在这株老夫妻榕树上不知有多少，这种树孔也就够小松鼠进出，但是这种林子里是不可能有松鼠的，所以可以全部排除掉是松鼠在里面折腾，比松树再稍微小一点的树蜥是一种很寂静的动物，也绝不可能是树蜥。

我刚要问他怎样不在树下替我们警戒，却又爬上来做什么，却见他一脸惊慌，这世上能让胖子惊恐的事不多，只听胖子战战兢兢地对我说：《老胡，我******……这林子里八成是闹鬼啊，我必须得跟你们在一起，刚才******吓死我了。》

况且仅看这树上绿苔等寄生植物的厚度,以及腐烂程度来判断，都不是短时间之内可以形成的，欲待再细看时，身后的树干一阵摇晃，原来胖子第二次爬了上来，这次他不再用我提醒，直接先把保险栓挂在身上。

我见他的样子不象是在开玩笑的，在不涉及金钱的情况下，除非是直接威胁到性命的事物才会让他紧张，我忙问胖子究竟是怎么了，是不是看到啥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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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定了定神，说：《刚才我在树底下，抬起头看你们俩在树上爬来爬去，只是这天太黑，看了半天，但见你们头盔上的射灯，朦朦胧胧也瞧不清楚，我看得烦了，便打算抽只烟解解乏，忽然听左右有女人在哭，哭得那惨，可他妈吓死本老爷了，烟头都拿反了，差点把自己的舌头烫了，绝对是有女鬼啊，你听你听……又来了。》

Shirley杨正用《伞兵刀》一块块挑去树洞里的腐烂植物，刚弄得差不多了，还没来得及看那坚硬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此刻听到胖子说附近有女鬼在哭，也把手里的活停了下来，与我一同支起耳朵去听四周的动静。

我们一贯都只留意到那个《鬼信号》，这时静下来一听，四周果然有阵阵呜咽之声，《遮龙山》后面没有任何风，因此决不可能是风吟，那声音凄惨异常，况且忽东忽西的飘忽不定，漆黑的环境中更显得另人发毛。

我与胖子、Shirley杨即刻在树冠上排成丁字形，我端着汤普森冲锋枪，胖子用《剑威》汽步枪，Shirley杨则举着****式手枪，这样一来，每个人抵御的角度缩短成一百二十度，互相形成防御依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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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凄楚的哭泣声围着我们转了两圈，忽然分为三道，从半空中朝我们快速掩至，我这回听得分明，不是女鬼，是夜猫子在啼嚎，原来是那该死的雕鸮同类，只不过这回不是一两只，听这叫声个体都小不了，想必是来找我们报仇的，即使我们手中有枪有弹，但是黑暗中对付这些出没于夜空中的幽灵，实在是有点吃亏。

此刻Shirley杨也顾不上节省照明弹了，从便携袋中摸出信号枪，《嗵》的一声响，照明弹从这大树顶上升了起来，惨白的光芒悬挂在森林上，久久不散，四周里照得如同雪地一般。

我们也被那照明弹强烈的白光晃的头疼，正忍着眩目的白光准备搜寻目标射击，却听森林中忽然变得死一般沉寂，除了我们的心跳和呼吸声，一切嗓音都消失了。

骤然袭来的几只雕鸮，被照明弹的光芒所震慑，遁入远处的黑暗，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那组令人头皮发麻的《鬼信号》，也跟着消失，再也听不到半点动静，连早晨当有的各种鸟雀叫声都没有，所有的动物象是都死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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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未来得及诧异，几乎在这些声响消失的这时，天边云峰峥嵘，一线朝霞划破了云隙，把第一缕晨光撒进了这片诡异的丛林。

好象在天亮的电光火石间，山谷间丛林间的魑魅魍魉也都为了躲避阳光,通通逃回老巢躲了起来.

我们想起那树身上的窟窿，都回头去看，但见那C型运输机下的树干上，有个绿色的窟窿，深处有一片深红色的光滑石头，外边的苔生植物都已被Shirley杨用刀刮了开来，此时正晨曦中发出微弱的光芒。

还没等我看明白是怎样回事，忽然脚下的树稍《咔嚓嚓嚓》断了下来，原来这条横生的粗大榕树枝，承受了C型运输机机舱的大部分重量，由于我们刚才为了准备迎击来袭的雕鸮，紧急中聚在一起，重量过于集中，这本就是在树上活动的大忌，此时加上我们三个人的体重，尤其是胖子的，这老榕树本就营养极度匮乏，树身吃不住劲，再也支撑不住，树顶的多半截树干，劈成了两半，老迈的树身一切断裂开来。

万幸的是我们的保险绳都固定在老榕树的主干上，即使吃了在树身上一撞，索幸并没直接摔到地上，此日这道保险绳业已如此救了我们不下三回了，头顶那架C型运输机，由于失去了承重的主要树枝，则直接滑落到了二十多米高的大树下边，发出巨大而又悲惨的声响。

我们抬起头就行看到老树裂开树身的内部，这一看都不由得目瞪口呆，隔了半晌胖子才说：《这是什么东西?好象挺值钱……我想这回……咱们可真……真他妈发了。》

这时那熟悉而又陌生的信号声，骤然再一次从劈开的树身中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