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秋玹和陆行舟大眼瞪小眼地面对面坐着。
似乎是受不了这种气氛,黄发大男孩无意义地笑了一声后开口,《姐姐别那么严肃嘛,弄得我都紧张起来了。》
秋玹没说话,依旧盯视着他。
陆行舟有些无奈地摸摸鼻子,说:《好啦好啦,我来是因想和姐姐合作的哦,钥匙和地下室是我的诚意。》他停了下,又看着秋玹笑,《姐姐是第三阵营的人吧,我也是哦!真好,行和你在某个阵营呢!》
秋玹不置可否,她看了眼笑得明烈的少年,突然开口,《你是‘巫’,对吧?》
像是没有看到少年骤然变换的脸色似的,她继续说:《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可以告诉你这是我能力的一部分。只不过既然是合作,一把来路不明的钥匙和凶险未知的地下室显然不能够算作是‘诚意’。》
说道这儿她就停了下来,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不再说话。
陆行舟神色晦暗地看了她几秒,旋即又恢复明烈的少年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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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好凶哦,》他故作委屈地撇撇嘴,《好嘛,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行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但作为交换姐姐要答应和我合作哦,不然我可是真的会生气的呢。》
少年依然用调笑的语气说着,即使说着《会生气》,他还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好像天生就缺根筋不在乎似的。但只有秋玹明白,就在他说话的这两秒内,她的危险感应像疯了一样地尖叫起来。
她吸了口气,面上不动声色地说,《好,我答应你。》
……
在晚餐结束后,那道电子音尽职地响起:《叮叮叮——开心问答时间!》
《第三夜——
问题:山庄主人最喜欢的宠物是什么?》
这是啥问题,山庄主人还养宠物?众人面面相觑,一时竟没有人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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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猎犬?你明白的,有金钱人都喜欢这么玩之类的。》刘念试探着开口。
《可别说猎犬了,进山那么久,除了我们这些人之外我从来没看到过别的活物。》郑云远说。
《活物还是有的吧,比如说夜枭?》顾清悦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秋玹在这个时候才明白,那种乌鸦和烟嗓夜莺结合的怪鸟有个名字叫《夜枭》。这么想着,她一边在桌子底下用力踩了脚身边憋笑的男人。
杨波迟疑而虚弱地说,《夜枭应该不属于‘宠物’吧,没听说过有人能豢养夜枭的。》此物大胡子男人自从上次从温泉赶了回来后就一直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偏偏还很倔强的不肯拉下任何一次集体活动。
《可除了夜枭之外雪山上像是真的就没有其他活物了,再说了,像山庄主人这样的,养个夜枭还真不是啥难事。》陆行舟说。
众人又争论了会,发现除了夜枭之外还真没什么别的行作为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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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确定了?》
《也只能这样了吧,唉,这都什么问题啊真是的。》
便由顾清悦确认了答案。
《回答错误,将于明日早晨公布投票后进入惩罚模式。》
《操,我就说不可能是夜枭!》杨波瘫在椅子上,还不甘示弱地骂出声。
《行了别马后炮了,》陆行舟白他一眼,《就算不是夜枭你也想不出其他的答案来,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思。》
其实,按照前两天的问题来推断,《它》几乎是不会问这种毫无理由的问题的。秋玹想,问出的问题必定会有若干人明白答案或者是其中的线索,至少不可能像这样毫无征兆甚至莫名其妙。不然如果所有人都不能回答的话,《开心问答》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所以说,有人撒谎了。或者说,有人宁愿放弃每天一次的珍贵的提问机会,也要隐瞒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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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同时也说明,那人能从中获得的好处要比提问权更大。
只不过隐瞒这种答案能有啥好处呢?能获得庄园主人最喜欢的宠物吗?可就像陆行舟刚才说的,这个鸟不拉屎地方唯一的活物恐怕除了他们就只有那种叫夜枭的怪鸟了。如果可以的话或许还能算上那电子合成音《它》?
她这样想着,一边在投票纸条上写下《杨波》的名字。
今晚的投票是对于前一天的重投,由于杨波、陆行舟、秦九渊三人获得了相同的最高票数,今晚将从这三个人中重新投票。
投杨波是秋玹和陆行舟之间说好的《合作》。不由得想到此日下午和陆行舟的谈话,秋玹皱了皱眉。
陆行舟说,从一开始就没有人偷袭杨波,他当时委实是因为背李思瑶上山而耽误了点时间,但却不是走在最后某个的。
走在最后某个的倒霉蛋是另某个独自上山参加游戏的旅人,那男人瘦瘦弱弱的,看起来好像还有严重的哮喘。男人走到一半累得坐下喘气时遇到了停车赶了回来的杨波,便向杨波求助。
杨波当时在原地停了几秒,随后掏出一把刀走过来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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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生命受到威胁时爆发出的求生意识是强大的,即使男人生着重病,他在反抗的途中依然划伤了杨波的脸并且不小心打落了他腰间挂着的钥匙。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无奈气力实在悬殊,男人终究在不甘中死去。
听到动静走赶了回来的陆行舟和李思瑶只来得及看到杨波将男人的尸体拖进树林掩埋,而后陆行舟发现掉在地板上的钥匙并捡走了它——杨波一贯以为钥匙是在他埋尸体的时候不小心掉在树林里的。
这么一来若干事就对得上了——杨波开始不同意进树林找线索,陆行舟让李思瑶夜里改票杨波,李思瑶看上去和陆行舟有点啥关系,陆行舟把钥匙给她。
现在问题就在于,杨波怎样会要杀那个男人,还有钥匙的作用是啥。以及,
《那你为什么把钥匙给我?》秋玹问。
《既然你都明白我的身份了,想必也能猜到若干吧,》陆行舟朝她耸耸肩,《告诉你也没事,我每天都可以占卜一次,但占卜结果随机。也就是说,在第一天的时候,我占卜到了你是和我同一阵营的队友,那时我就计划着和你合作了,但一贯没找到机会也没想好怎样和你说,结果现在好了,都不用我想理由你直接就知道了我的身份……而后面几天就没那么好运了,占卜到的都是若干今晚吃什么晚餐啊之类的操/蛋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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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玹又不由得想到某个问题,《李思瑶也是我们的队友吗?》
好像是已经互相坦明身份,黄发少年不再刻意维持他的甜甜年下小奶狗叫姐姐人设,秋玹也觉得这样跟陆行舟交流起来舒服许多,至少不用再面对一个男版杨洛洛无时无刻地不在散发荷尔蒙。
《她?不,她不是。》陆行舟摇摇头,理智到几近冷漠地说,《我现在唯一能确定合作的队友只有你一个人,如果到时候能明白她阵营的话,再做下定决心也来得及。》
秋玹突然想到在温泉里时李思瑶说的那句《行舟是最好的人》,不免有些唏嘘。
《对了,我给你的钥匙也可以打开地下室的门,我试过了。但因不能确定李思瑶身份我不方便带她进去,所以就交给你了。》
说到这里,陆行舟抬头看了一眼秋玹,《还有我骤然想起来,你明白秦九渊的阵营了吗?》
操,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不知道。》秋玹面无表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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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舟也不在意她的冷漠,自顾自地说下去,《哦,那你还是别告诉他地下室的事了吧,虽然你们小情侣感情挺好的,但是毕竟还是‘赢’更重要。我相信你是拎得清的,我们来到这儿不就是为了此物吗?》
可惜,他业已明白了。秋玹暗暗翻了个白眼,只不过说起来,
《为什么你们都觉着我们是一对?我们不是啊。》
《啥?你们不是吗?》陆行舟看起来比她还要惊讶,《那他还为了你把杨波打到自闭?》
《……什么?》
《你不知道吗?在温泉的时候,杨波一个劲挑衅秦九渊来着,不过秦九渊一直没理他。直到杨波说‘那小结巴天天穿着个吊带裙到处跑不就是在勾/引人吗’的时候,秦九渊直接一脚就踹人心窝上了,随后走上去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施暴,那场面,啧啧。话说,他肯定是练过的吧,你是没望见他一拳就能把那两百多斤的壮汉打飞出去。》
秋玹怎么也没想到这种教科书般的替人出头会落在自己身上,她十分触动并且说,《我寻思着我也没穿吊带裙到处跑啊,我外面还有外套呢。》
《停,不要在这跟我秀你的男友外套好吗,》陆行舟彻底放飞自我地翻了个白眼,《我并不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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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你赶紧的去地下室看看,有啥线索告诉我一声。从现在起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一定要赢,记住了。》陆行舟不再嬉笑,他难得严肃而前所未有的认真凝视着秋玹。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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