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农家绣娘 · 宋沉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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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川跟林织云商量好之后，沈君川就去苏家借人了。苏缙这人十分大方，很好说话，直接借了六个女护卫给沈君川。

《这几个当够了吧？》

沈君川点头笑道：《够是够了，只不过我有一个问题很好奇。不明白你这些人都是从哪儿买的？这段日子能不能先帮我留意一下，等我考上秀才以后也去买好几个？》

苏缙闻言有些不好意思：《这些人都是我们自己家里养出来的，从外头要买到这样的只怕不好买，不过你放心，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既然你提出了这样的要求，那我就会努力帮你办到。要在外面买这样的护卫，虽然不好买，但只要有心还是有办法能够买到的。》

沈君川原本也只是随口问问，他即使有心想买，但并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听到苏缙这样说了，便改口道：《倘若太麻烦的话就不用了，说实话只要我在家，我们家里也不会遇到太麻烦的事情，我一个人基本上都是行解决的。》

苏缙笑道：《沈兄若是一辈子在乡下，自然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可沈兄日后不是要进京赶考的吗？我相信以沈兄的才智，日后一定能够高中的。倘若要进京赶考的话，还是多做些准备比较好。》

沈君川觉得这话也有道理，便道：《那行你就找人先帮我留意着，只要不太麻烦的话就行。》

《沈兄放心，这事我一定帮你办的，妥妥的。》苏缙笑道，《此次游学，还望沈兄能够多多关照，我这人很少出远门，到时候只怕会闹出许多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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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缙很有自知之明，他在书家是千娇万宠的小少爷，虽然不骄纵，但自理能力是没有的。可是这次去游学夫子不让他们带太多的仆从，每个人最多只能带某个书童。

他们白花镇又不是富裕的地方，大部分书生都是没有书童的，大家听到这条件也都无所谓，唯有苏缙不同。

沈君川也不知道苏缙是什么来历，只明白苏家很有钱就对了，而苏缙这位小少爷也非常龟毛。在书院的时候这家伙就跟大家不太一样，即使她努力表现的想跟大家一样，可她吃饭要家里另外送饭过来，衣服穿的即使跟书院其他人的衣服看上去是一样的，可那料子却千差万别，贵重许多。况且每回去书院的时候，这位小少爷身边都跟着七八个人，有四个打手还能顺便抬抬轿子，两个书童帮忙翻书研磨，捶肩捏腿，端茶送水。还有两个是专门用来跑腿的，比如这位少爷想吃什么了，想用什么了，那两个跑腿的就会赶紧跑出去买。

苏缙一向都这么大阵仗，沈君川一开始还觉着夸张，久了也就看习惯了。偏偏这回夫子不愿意继续惯着苏缙的臭毛病了，非要他把所有的仆从减至一人。诸家上下都觉着他受不了这个委屈，觉得这游学不去也罢，还不如在家好好待着，除此之外找好几个夫子给他上课。

然而苏缙对江南心向往之，宁愿自己过得苦一点，也想过去见识见识。苏家人没办法，只好叫他将最得力的某个打手带上，还对着沈君川千叮咛万嘱咐，希望沈君川照顾苏缙。只要沈君川肯照顾苏缙，那不管沈君川提出啥样的要求，他们都可以考虑帮忙。

果真苏缙将沈君川所求告诉他爹娘以后，苏家老爷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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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贤侄你放心，这对我们苏家来说只不过是小事而已，我们苏家啥都缺，就是不缺人，你需要啥样的人，又需要多少人，这些都可以告诉我，我一定帮你把人找好。》

《那就劳烦苏伯父了。》沈君川对此十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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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老爷笑道：《这算什么老板，你到时候不要嫌我家那小儿子麻烦就行了，那臭小子一向就是个不让人省心的，还要麻烦你多凝视着他，我就怕他到了江南那种吴音侬语的地方，尽往烟花之地钻。》

沈君川闻言有些尴尬，觉着这位苏老爷说话也太不讲究了，哪有当着外人的面这样数落自己小儿子的，就算他心里真是那么想的，说出来多少委婉若干也好啊。况且他觉得苏缙也不是那样的人，他们镇上县里都有秦楼楚馆，但苏缙从来不曾踏入，想来他在酒色之上当是不太在意的。

《你别不以为然，这小子现在看着老实，是因为镇上县里的那些花楼他都去过了。听说江南水乡的姑娘要比我们白花镇的漂亮许多，他对此向往已久。》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君川闻言不由看了苏缙一眼，这位苏家的小少爷竟然是这样的人吗？平时看不出来啊，隐藏的那么好吗？

《爹，你胡说啥呢？我何曾对江南水乡花楼的女子心向往之啊，您不要当着我同窗的面胡说八道，万一沈兄日后为了洁身自好不肯理我了，可怎么办？》苏缙顿时急了。

苏缙更不服气：《怎样叫我念书也没念出个所以然来，我在我们知微书院的成绩还算不错的，年年都排在前十呢。》

苏家老爷不以为然道：《不肯理你了，岂不是正好赶紧赶了回来给我做生意，我们好好的商家何必去念书呢，你看你念书也没念出因此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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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们书院的前十除了之前那位姓徐的小子，还有哪个考上秀才了？》

苏缙闻言只觉得心口一痛，心想他爹说话也太伤人了。虽然这是事实，但当着沈君川的面，苏缙却觉得他爹不能这样说话，这跟诅咒沈君川考不上秀才有何区别？

苏缙对沈君川还是很有信心的，他也是跟徐博文同窗过几年的，对他来说徐博闻委实挺厉害的，反正比他强多了。可比起沈君川，徐博闻却差了点意思。徐博闻比沈君川强的地方就是他比沈君川多读了好几年，可沈君川入学不到半年就业已赶上了徐博闻考秀才前的进度。这不是说明沈君川要比徐博闻强许多吗？

更重要的是他从前一贯都在前十，不是第九名就是第十名。自从沈君川教授他功课以后，他就进步神速，如今已经能够挤进前五了，这是他之前一贯都无法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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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缙相信，只要沈君川一贯这样给他补习功课，总有一天他能排在仅次于沈君川的位置上。

他既然对沈君川有所图谋，又想让沈君川在去游学的路上照顾自己，那自然就得把这回的事情办好呀。

沈君川回去的时候十分引人注目，因为他身后方竟然一次性跟了六个女护卫。哦，还有某个男护卫。这个男护卫是苏缙自己要用的，可因为一人只能带一个书童，因此苏缙就将他另某个得力的人手放在沈君川身侧，这样在留学的路上，这个人还行继续照顾苏缙。这对苏缙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再让他捡个人他绝对会受不了的。

过这一幕在外人眼里看来毕竟跟现实不一样，他们只看见了沈君川身侧站了个男人，后面跟了六个女人都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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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川子身侧怎么忽然多了这么多女人？》

《可不是嘛，你看他们某个个的模样还都不错，即使比不上川子他媳妇儿，可他媳妇打扮的不如这六个姑娘好看呀。而且我看这六个大姑娘都是黄花大闺女呢。》

《莫非如今沈家的日子好过了，川子就想纳妾了？》

《那不可能吧，沈家如今的金钱不都是他媳妇赚下来的吗？川子如果一下子纳了六个妾，他媳妇还不闹翻了天，到时候他可就没金钱花销了。》

《说不定川子业已把他媳妇制的服服帖帖的了，因此哪怕他要拿这么多钱，他媳妇也只能忍气吞声。》

《我看不可能圈子就算要纳妾也得等到他考上秀才以后再说吧，哪有忽然找这么多女人过来的？而且你们看这六个姑娘的穿着打扮都差不多，怎样看都像是大户人家里面出来的丫鬟，说不定是大户人家想跟沈家买布呢？》

《听说镇上的苏家少爷与川子的关系不错，说不定这六个姑娘是他跟苏家借来的人呢？》

《可是好端端的，他又跟苏家界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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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最后觉得与其他们在这儿胡思乱想，还不如直接去问沈君川。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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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父老乡亲们，这六位姑娘还有这位仁兄，都是我们叔家借来的娘子最近要新做一批部，人手不太够，便让我去苏家借了六个心灵手巧的丫鬟过来。等娘子忙完了这一波到时候就会把人还回去了。》

众人听了这话都纷纷点头，只是等沈君川一走，他们又开始抓心挠肺般地在想，林织云又要做什么样的布了？这次的布也会跟之前的布一样好卖吗？怎样会要多织布就得去其他地方借人呢？他们村子里还有这么多没活干的女人，难道叫他们不行吗？肥水不流外人田啊，这川子媳妇可真不会做事。

沈君川也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他可没想过这些从小学习，拳打脚踢的女护卫还能绣花织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