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织云发现沈玉琪最近又开始不老实了,织布不像前几日那样快了,总是忍不住偷偷张望,还主动询问林织云这种线是怎么纺出来的,怎样摸起来跟她以前买到的不太一样。
林织云笑道:《能有什么不一样的,还不都是用棉花纺的吗?不信你问问你们家隔壁的王婶子,她可是天天来我们家纺纱的。》
《婶子也只是纺纱而已,其他的东西肯定不明白。》沈玉琪笑道,《我听人说,要纺成这样的线,里面还加了其他东西是不是啊?》
《并没有加啥,不然你去问问纺纱的那好几个婶子嫂子,我每回给她们送过去的可都是棉花,有没有掺其他东西,她们能不知道吗?》林织云否认道。
沈玉琪却不信她:《可是我听说……》
《玉琪妹妹到底是从哪里听说的?不如把跟你说话的那人教出来跟我聊聊如何?我是如何纺纱织布的,他怎样明白得比我还清楚呢?既然他都明白得那么清楚了,他怎样不干脆自己纺纱织布,还要你来问我呢?》林织云语气顿时冷了下来。
《川嫂子别误会,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奇嘛,难道大家就不想明白川嫂子这线是怎么纺成的吗?》沈玉琪转头看了大家一眼。
她才不相信大家都不好奇呢!原本她老老实实地待在林织云的纺织院里织布就是因为林织云给的工金钱令她满意。可林织云给的工金钱再多,也不如林织云那样不做活白拿金钱快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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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家的人跟她说了,要是她能把林织云纺纱的方子打听到,日后他们鲁家开纺织院就让她当某个管事,不管是谁织的布她都能拿一成,就跟现在的林织云一样。
沈玉琪一听就心动了,虽然她最近过得比从前好,可要是跟鲁家合作的话,她能过的比现在更好啊,还不用自己在织布机前坐一天,坐得腰酸背痛。
沈玉琪从前坐一天也没啥感觉,只是回去的时候会觉着有点酸。可被鲁家这样一说,她在纺织院里就坐不住了,总觉着林织云这儿哪哪都不好,哪怕只是坐半个时辰她都难受得紧,哪里还有心情织布?
沈玉琪当即就急了:《川嫂子这是要赶我走吗?可我什么都没做错!嫂子要是就这样把我赶走的话,我也没太不公平了!》
林织云见她如此便笑道:《看来我们此物小小的纺织院是容不下玉琪妹妹这尊大佛了。妹妹若是在这儿坐得难受,不如先回去歇歇?》
《玉琪妹妹,你急啥?嫂子何曾说要把你赶走了?》林织云笑道,《嫂子只是觉得你今天一贯坐立不安,不是身体不舒服,就是家里遇到什么事了,既然如此,那你是该先回去看看或者歇歇。嫂子只不过是体谅你而已,这也做错了吗?》
林织云说着,语气还透出了几分委屈。
边上的人听了也觉得林织云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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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琪丫头,你今天一直走神是哪里不舒服吧?》
《可不是,姑娘家的小日子来了,坐立不安也是难免的,你要是真不舒服就回去躺会儿休息会儿,千万别累着自己。》
《对啊,听你张嫂子的。姑娘家也就出嫁前的这段时间快活一些了,你要是现在就劳累,那日后哪里还有机会享福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川弟妹心疼你是你的福气,你可千万不要误会了川弟妹。》
沈玉琪被他们一口一句的气了个半死,心想一群乡下没见识的农妇而已,目光短浅的很轻易就被林织云的小恩小惠收买了,哪里明白他们得到的工钱不过是林织云得到的九牛一毛呢?
林织云这人一贯小气,却还装的像个好人一样,每回都是自己拿的最多的钱,却让别人对他感恩戴德,沈玉琪对他不满很久了。
可她之前不满意也没用,她不满意林织云就不带着他一起做活,不给她赚钱,她只好暂时跟林织云虚与委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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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可好了,鲁家来找他帮忙,鲁家可比林织云强多了。只要鲁家想做这门生意,那林织云肯定做不下去。一不由得想到那天沈玉琪就乐得不行,暗想到时候她一定要好好奚落嘲笑林织云,将她狠狠地踩在自己的脚底下,让她再也翻不了身。
林织云即使不知道沈玉琪在想什么,但她能确定的是沈玉琪肯定没想做好事。不过她现在没有证据,委实不能把人怎么样,只好暂时应付着。等她打听清楚了沈玉琪为何如此反常,在除此之外做打算就是了。
《川嫂子对不住,我方才一时情急说话重了些,希望川嫂子不要跟我斤斤计较。》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沈玉琪还是懂的,她现在还没有将方子弄到手,不适合跟林织云撕破脸,因此她不情愿地道歉了。
等她把方子弄到手以后,看林织云还怎样嚣张。
《我也明白川嫂就是为了我好,其实我并没有啥事情,只是忽然想起来纺织院这么久了,也没有好好看看,一时好奇而已。》
《倒也没什么好好奇的,纺织院就那么大点地方,一眼就望到了头,也不知道玉琪妹妹还有啥东西没望见。》林织云的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我就是想看看别人是怎么织布的,是不是跟我织的都一样。》沈玉琪想了想又笑道,《我发现君瑶姐姐织出来的布跟我们都是不同的,川嫂子是不是藏私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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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琪这话说的也很不客气,只不过左右的人都沉默了,他们都很好奇,怎么会沈君瑶明白不跟他们的不一样?
沈君瑶织出来的那些布都是有花纹的,即使颜色很淡,有时候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但他们明白有花纹的不一定比他们这些没有花纹的布更值金钱。刚来的时候他们没有学到这门手艺,并没有什么意见,可时间过得久了,他们想法就多了起来,自然想学更多的织法,想赚更多的金钱。
《君瑶织的这些布都是有暗纹的,有暗纹的布匹价格确实会高一些,但猪出来也累若干,你们没看见君瑶吃一匹布的时间要比你们多许多吗?》林织云笑着说。
《时间多一点不算什么,只要能赚更多的钱就行。三嫂子若是不偏心的话,就当把这种治法也教给我们。》沈玉琪不客气道,《我们原本以为织布的时间长了,穿嫂子就会倾囊相授的,可村嫂子到现在也只交了君瑶妹妹一个人。》
南嫂子见她越说越不像样,连忙喝止道:《够了,琪丫头他爷爷才教训过你多久,你就不记忆中了吗?你既然要在这里做事,那就老老实实的做事,川弟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啥,何必问这么多问题?》
南嫂子即使也想学有暗纹的织法,可她知道她如今在纺织院是来工作的,既然是来做活的,那就当听上好的安排上头让他们做啥,就让他们做什么,哪有干活的挑老板的道理?
而且自从林织云嫁过来以后,就一直带着他们赚金钱,并不欠他们啥的。相反,还帮了他们很多。做人可不能贪得无厌,她从前要是每个月能赚这么多钱的话,睡觉都会小心,如今她既然能赚到了,也该知足才对。
不仅南嫂子这么想,在座有不少人都是这样想的。但也有不少人已经被沈玉琪鼓动,觉着林织云太小气了,一点到现在都没有把更值钱的方法交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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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织云一看众人脸色就明白哪些人心思浮躁了,她暗地里将这些人的名字一一记在心里,打算日后用心观察。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虽然沈玉琪是个祸害,但是这一回沈玉琪或许能帮助她挖出许多不适合继续留下做工的人。
《暗纹的织法我并不是不会教,等我看到你们纯色的织熟练了,自然就可以教你们织有暗纹的了。你们也不用着急,这两天我就会开始安排起来的。》林织云笑着说。
大家听到这话都很喜悦,除了沈玉琪。陈玉琪只觉着这个女人狡猾的很,三言两语就把大家哄过去了。谁知道到时候她会不会真的交给大家呢?或者教的时候藏一手露一手,先把大家都糊弄过去,并不会把真正的本事交给大家?
总之她是不相信林织云会倾囊相授的,等到黄昏放工的时候,沈玉琪就找上了之前的几个被她说动的大婶们,在他们耳边好好的说了一通林织云的不是。
那些婶子们嫂子们原本对林织云都没有意见,被沈玉琪说了几句,以后意见就渐渐地的大了起来,不再相信林织云是表面上那云淡风轻无欲无求的好人。
要是林织云知道自己原本在他们心里的形象是这样的,只怕也要笑出来。这世界上只要是人就会有所求,哪里会有无欲无求的好人?这样想的人未免也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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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其他人就不这样想,他们原本差点将林织云当成观音菩萨下凡了,结果现在发现林织云是个有私心的,对她的那些敬重之情一下子就没有了。
既然大家都是凡人,凭啥就那一个一直高高在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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