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农家绣娘 · 宋沉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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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织云对那位叫凌波的姑娘极为好奇，也不明白那位凌波姑娘到底是自己想出来的对子，还是也看过那本书？

林织云主要好奇的还是当初给他爹送书的那位到底是啥人？只是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送书对他们家也没有危害，林织云觉着就算不探究也是可以的，因此她很快就将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

只不过她倒是有些同情林绣月了，即使她一向都觉着林绣月和徐博闻就是啥锅配啥盖，然而徐博闻一直在花林绣月娘家的金钱，还敢拿着这比金钱去女票女昌，未免也太过分了些。

按照沈君川后来跟林织云说的，那位凌波姑娘虽然是卖艺不卖身的，可飞仙阁里卖身的姑娘可不少，徐博闻那段时间经常夜不归宿，说不定就在飞仙阁里尝过鲜了。

只不过这样的事情，林织云也不会拿去跟林绣月说左右，她说了林秀瑞也不会相信的，还会觉着她是在挑拨离间，林织云才不会自找麻烦呢。

过年的时候，沈家难得热闹了一回，与他们一块过年的，还有老猎户跟游商。

过年那天表现的最高兴的就是老猎户了，自从他大儿子也离开后，一连二三十年老猎户都是孤单单一个人过的，如今难得热闹一回，他那是自然是喜悦的。

《也不记得到底多少年了，总算有过除夕的感觉了。》老猎户自己也很感慨，《希望往后我们每一年还能一块儿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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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商笑道：《您老就放心吧，我既然把您老接了回来，自然会对您老负责的。》

林织云也笑道：《是啊，谢大伯。您现在是游商的干爹，游商又与我们家妹子订了亲，往后大家都是一家人说话不用这样客气的。》

《哈哈哈我还记忆中这小子当初非要上山与我学打猎的蠢样子，那个时候我就说他既然是个有钱人，那干脆买几只大雁回去就算了，何必非要亲自打呢？他当时说他喜欢的那个姑娘什么都好，倘若不是亲手打来的，他自己都不得安心。我那时候还在想，世上有什么姑娘是那样好的，这小子还真会夸张，等见了瑶瑶以后我才知道，原来这小子一点都没夸张。》

沈君瑶俏脸一红：《老爷子说笑了。》

《老头子我可不爱说笑话，瑶瑶就是什么都好，这小子不仅有眼光还有福气，否则这么好的媳妇哪里轮得到他呢？》

林织云听了这话就觉着好笑，暗想这老猎户即使不是游商的亲爹，但这说话还有做事的气派，可跟游商的亲爹没有差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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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听了也很喜悦，她原本就对游商十分满意，听到老猎户的话以后她就知道了游商对沈君瑶的用心，心里当然是喜悦的。虽然她早就明白游商对沈君瑶很上心了，可是能从别人那再确定一遍，自然最好不过。

《川子也很有福气，我看这附近十里八村的，再也没有比云丫头更好的媳妇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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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顿时喜笑颜开：《可不是吗？我也觉得云娘是天底下最好的儿媳妇了，不仅啥都做得好，关键是对我们每某个人都很用心。》

沈君川一点也不客气地说：《这说明我是天底下最好的相公，否则又怎样能娶到天底下最好的娘子呢？》

何氏不由拍了他一下：《你还真是大言不惭。》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织云笑着说：《倘若我这样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媳妇，那夫君自然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夫君。》

何氏没好气道：《这小子原本就觉着自己了不起，你可别再夸他了在夸他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林织云笑道：《可是相公确实很好呀，相公说自己好说的是实话，那又有什么说不得的呢？量你也想想别人家的相公，看见自己家的娘子在织布在绣花，他们啥都不会说的，他们只会觉得那是女人理所应当做的事情，男人一点都掺和不了。他们虽然不愿意掺和，也觉得自己不需要帮忙，可等他们两组赚了金钱以后，他们又堂而皇之的将那金钱拿走了，也觉着这是理所应当的，他们总是觉得娘子赚来的金钱就是他们的。可我们家相公不一样呀，相公从来不会觉得是女人就应该做啥做啥的，每回相公觉得我累了都会劝我要好好休息，为了让我不那么累，香港就改良了纺纱机，织布机让我们织布绣花，都方便了许多。光是这样的，本是天底下就没有好几个男人不会有的。》

何氏好笑着说：《被你这样一说，好像天底下委实没有哪个男人比我儿子更出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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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当然。》林织云理直气壮地说，《作为一个男人，你说他好不好厉不厉害的，或许得看看他读书怎样样，又有多大的成就，是否能身居高位是否能扬名天下。可作为一个丈夫，说他好不好的，我觉着还得看看品性这一方面。比如说他是否对他的妻子好，他是否会体谅他的妻子，他是否能撑起整个家庭的责任？他是否是一个有担当的人？他不需要赚多少钱赶了回来，只是他需要让他的妻子儿女都能吃饱穿暖。而这让妻子儿女吃饱的前提，还得有某个是他自己不能受伤，不能让他的妻子担惊受怕。》

何氏听了林织云的话，不知不觉就红了眼眶：《你们的爹也曾是一个很好的丈夫。》

沈君瑶听了何氏的画，眼眶也有些湿润：《爹爹不仅是某个很好的丈夫，也是某个很好的父亲。爹爹是一个好人，下辈子一定会好好的，娘就不要太担心了。》

《人都死了，我还有啥可担心的？只是一想起来就觉着难受而已。》何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每当日子难过的时候，她都会想起他早逝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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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人对她的好，她才能多撑一会儿，因那个人还给她留下了一双儿女，他对她这样好，她不能连她的儿女们都照顾不好。

何氏又用暗想了想林织云说的那些话，她觉得沈正委实是某个很好的丈夫，可她自己却不是某个好妻子，好母亲。

她是为了照顾儿女而努力撑下来的，可事实上她才是被儿女照顾的那个人。她过于软弱也过于没用，倘若不是沈君初川影，他们家根本就撑不起来。一想到这儿，何氏就觉得他会对自己的丈夫，等她百年归去的时候，都不明白要如何跟地底下的丈夫交代，只能希望那时候她的丈夫就如同她女儿说的那样，已经投了某个好胎，不用她下去面对。

沈君川无法道：《娘，大过年的就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往常我们过不好年也就算了，如今家里都过得这样好了，怎样还能想那些不开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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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川子说的对，是娘失态了，你们不用理娘。》何氏抹了一把眼泪，干笑道，《也是因今年过得太好了，我才忍不住想起你爹，要是你爹多活几年也能赶上这个时候就好了。》

沈君川心想，如果他编能够活到现在的话，他们家根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困苦。有他爹在，他爹还可以重新把生意做起来，而他行继续留在书院里上学。虽然说二房的人都不太上心，可如果他爹还活着，能够振作起来就一定能够东山再起。要是他的东山再起了，那他与林绣月或许就不会退婚了，那到时候就是娶不到林织云的他最苦了。

只不过世上也没有如果，他爹倘若一心想着东山再起的话，或许也会英年早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