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帝正欲去往御花园的脚步停下,眸光倏然犀利看了过去,梁总管心下一颤,暗暗叫糟,便听皇帝沉了声问道,《上吊自杀?她倒是学得这好一身的手段!》
顿了顿,又冷声道,《可否救下?》
侍卫心中惶恐,情知自己此次来报,许是过于鲁莽了些,可皇帝问话,哪里又敢不尊:《回皇上,幸亏正去送药的太监内侍及时发现,这才救下了皇后娘娘……》
话音未落,景元帝已然大踏步去往御花园方向,侍卫怔怔跪在当场,梁总管匆匆落了一句,《只要皇后无碍,以后这样的事情,便不必来报!》
宁安宫之事,已成皇上心头的一根刺,如果皇后不慎上吊身死,皇帝或许还会过去送她一程,可倘若不是……只怕以后这宁安宫,将再无恩宠出头之日了。
匆匆跟着皇帝去往御花园,梁总管如今,也不会再把宁安宫放在首位,或许,从很久很久以前,当景元帝的子嗣,某个接某个的离奇落胎之后,梁总管的心里,业已就对宁安宫沮丧了。
正值夏末秋初,御花园的景色,格外秀丽。
大片大片的山茶花,如火如荼的开在御花园一角,入眼便是强烈的视觉盛宴,好像整个世界都要被这样的大红火色,给热热闹闹的映红了一般,锦言慢慢的踱步进去,连日来的阴霾心情,也跟着瞬间轻松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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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身子还不太好,要不去那边亭子坐坐?》
青枝扶着她进了园子,眉色微蹙的轻问,核仁在身后方跟着,提着一应清水糕点的食盒,也跟着道,《青枝姐姐说得是,娘娘身子还虚,这天气即使入秋,但秋老虎也极是毒辣,万一再晒得中了暑热,青枝姐姐会更加心疼的。》
机灵的小宫女,笑着抿了唇,径自走进御花园的亭子里去,将随身带的食盒里的糕点都摆上了石桌,青枝便扶着娘娘进来,在核仁铺好软垫的石凳上入座,又去倒了热水先行晾着,这才道,《奴婢心疼娘娘,这倒是在其次,若是皇上明白,娘娘只是出来御花园转一下,就热得不舒服了,皇上一定会比奴婢更加心疼的。》
同时说着话,耳听得亭子外有轻轻的脚步声而来,她侧眸去看,顿时便笑,梁总管赶紧向她使个眼色,青枝便寻了个由头,与核仁一起退了出去。
临去时,还说得煞有其事,《娘娘,奴婢刚刚忘了,出来时,炉子上还煮着解暑的绿豆汤,奴婢这便回去将那炉子灭了,再来陪着娘娘。让核仁也跟着奴婢回去,顺便再给娘娘打个团扇过来。》
说完话,便施礼离去,核仁一头雾头,不解的道,《青枝姐姐,我们宫里炉子上,并没有煮着绿豆汤啊!》
青枝抿唇一笑,又等得走了一段路,闪身过了御花园拱门,这才道,《你再回头看看,亭子里还有没有别人?》
核仁狐疑回身,只一眼,便忍不住欢笑起来,《青枝姐姐,这可真有你的。那不是皇上吗?我们娘娘,其实并没有像外面传言的那般,被皇上给忘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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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啥呢!你也不想想,这些日子里皇上有多少国家大事要处理,娘娘这里既然晋升锦宫,皇上又怎样可能会忘?》
抬手在她脑门上轻轻一点,青枝难得如此柔情的笑着看。
这些日子里,其实她心里也有些七上八下,外面的流言蜚语太过难听,若是皇上再不来,锦宫也就无疑与冷宫差不多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我们要不要回去,真的煮些绿豆汤?》
核仁心头欢乐着,回头再看一眼亭子里的帝妃二人,心里打着鬼主意,青枝笑着再点她一记脑门,嗔怪着道,《你倒是鬼精灵。走吧,就依你之见,回宫去,再煮一些绿豆汤,或者酸梅汤来。这天气热,免得真的热坏了皇上与娘娘。》
两个贴身宫女打定了主意,便相视一笑,随之回身而去。
御花园,凉亭中,锦言形容懒懒的坐在铺了软垫的石凳之上,微微阖眼,想着心中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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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诸多烦恼,种种坎坷磨难,她这一生,也都经了不少了。
连续两次失去孩子,她很累,也很震怒。
可是再愤怒又能怎么样?
那人是大历尊贵的一宫之主,她这一辈子……会有机会吗?
肩上轻轻落了一只手,帮她将略略露出脖颈的衣服,略微的拉了拉,锦言微阖着眼笑,《不是说回去煮绿豆汤了吗?这么快就赶了回来,可是落了什么东西?》
身后方的人嗯了声,又低低的笑,熟悉的声音中,透着温软的怜惜,还有一种说不出心疼,与愧疚。
慢慢的坐起身子,向后看了过去,景元帝眼底噙着笑,手扶着她的肩头,转过身来,与她坐在一起,《这次,是朕没有护得好你。是朕的错。》
锦言一下子就睁开了眼,她怔怔的张着嘴巴,略微的唤一声,《皇上?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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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这样的。》
锦言鼻子一酸,眼里的泪到底还是忍不住潸可落,嗓音哽咽的道,《是臣妾不好。臣妾不该与皇后那般顶撞,所以才害了臣妾肚里的孩子……》
《嘘!不要再说了。你的孩子,也是朕的孩子。你痛心,难道朕就不痛心吗?只是现在,以她皇后之尊朕也不能轻易废之。可朕答应你,如果之后当有机会,朕一定会给你个交待的。》
景元帝叹一声,将她轻轻的拥入怀中,略显胡渣的下巴,点在她软软的肩窝处,疲累的心,似乎一瞬间,就找到了栖息的港湾一般,他重重的吸口气,慢慢的只觉得困意上涌,眼皮子再也睁不开。
《皇上……》
锦言顿了顿,眼里的泪意几乎要失控,可凝视着皇上极累,她一时也便不再出声,而是略微的又动了动身体,以往皇上能够更加舒服的靠着休息片刻。
秋阳高照,烈日仍旧咄咄逼人,锦言慢慢僵着身子坐得久了,才刚刚落胎的身体,便觉着微微酸疼,脸色有些白。
可一看皇上睡得那般安心,她便又动也不动,任是皇上抱着她,渐渐地便是坐成了一副雕像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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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总管从凉亭外看了进来,立时便从小太监的手里接过了薄薄的披风,又小步进来,略微的与娘娘道,《皇上难得睡熟,老奴也实在看得心疼。只是娘娘这样子一直撑着,对身体也是不好的,不若老奴让人来慢慢的换下娘娘?》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同时说着话,就打算去亭子外喊人来,锦言摇头,低低的道,《不用了。皇上这些日子也累了,我还好,能撑得住。》
这一辈子,她都不会离开他的。
哪怕只是稍稍的离开,她都不愿意。
《本宫已经盼了皇上很久了,本宫可以的。》
眼角有泪意,又略微的滚落而下,梁总管凝视着心酸,跟着安慰道,《娘娘,您的心意,皇上一直都记在心里的。可娘娘的身体却是不行的,娘娘再这样撑着,若是让皇上知道了,也是会责怪老奴的。》
略微的躬身退下,正要出去喊人进来,景元帝带着沙哑的嗓音从身后方传来道,《不必了。朕业已好了,梁士,这一次,你做得极好。等回头,朕再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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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起身,从锦妃的肩上动身离开,梁总管便回身不安的道,《可是老奴说话时,扰了皇上的觉?》
说着话,便从凉亭里站起了身,四处走了一圈,活动了一下肢体,这才又坐下道:《锦妃,朕与你说话,你怎样不言语?》
景元帝道,《这倒不是。是朕睡得够了,稍稍休息片刻便好,又岂能如同夜里那般睡得极熟?》
锦言笑一下,脸色有些白,《只要皇上好,臣妾便好。臣妾哪怕只是在这儿看着皇上,心里也是一件极为幸福的事情。又何谈啥说话不说话?》
只要皇上好,臣妾便好……这该是一句多么让人暖心窝子的话?
《锦妃,你对朕的好,朕是知道的。只是以后,也要注意保护自己,若是朕以后,再如这次一般来不及赶了回来救你,你也要像此日一样,一定要等到朕来救你。》
举步走到身前,景元帝弯腰,将她从石凳上拉起,锦言一声闷哼,脸色发白道,《皇上,臣妾……》
景元帝一怔,随之脸色难看道,《是不是朕刚才睡着的时候,伤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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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骤急,也不等锦言出声,立时便喊,《梁士,快请太医!娘娘身体不好,你就不会早点喊醒朕吗?!》
他要是累了,哪里不能睡?锦妃身体不好,根本受不得累!
心下又气又急,他一弯腰抱了自己的女人,大踏步往锦宫而去,梁总管脸色一苦,就知道皇上会骂他啊,果真是挨骂了。
当下也不敢言语,急急喊了人去请太医,自己则一路急急的又跟着皇上往锦宫方向跑了回去。
锦言身体僵硬的窝在皇帝的怀中,只见宫道两边,宫女太监见了皇帝都齐齐躬身施礼,更是看她的目光,都充满了极为艳羡的嫉妒,锦言心下一顿,脸上徐徐便浮了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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