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子在门外不敢拦,只是赶紧去禀报师父明白,却方才要出门就被皇后身边眼尖的如颜给喊住,《小和子公公,您这是要往哪里去?皇后驾到,您这不知道相迎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偷溜?》
喊声一出,小和子顿时心中叫苦,却又迫着脸色带笑的转回身来,先是叩见了娘娘,随后说自己肚子疼,想出方便,如颜却竖眉喝道,《恐怕这都是借口吧,娘娘怎样不知,眼下梁总管的小徒弟,竟已专人服侍女官大人了呢?》
如颜气焰嚣张揭着短,小和子都吓得腿肚子转筋了,连声呼不敢,如颜这才放过了他,又向自家主子看过去,武皇后眉眼透着冷凝,下巴微抬,《皇上既不在乾元宫,那本宫就进去喝杯茶再走吧。》
宽大的凤袖挥动。武皇后气势凌人抬脚前行,乾元宫殿门被大力推开,锦言一时觉得耳边很吵,但瞬间又寂静了下来。
一大片黑影笼罩在眼前上方,她微微睁开了眼,还没等看清跟前之人是谁,就被人一记耳光狠狠的掴在了面庞上,皇后震怒的嗓音厉喝着,《贱人!本宫以为这段时间你总算消停了若干,可没不由得想到,竟然还敢来这里勾着皇上。胆大包天,死不足惜!来人,将此物贱婢拖出去,乱棍打死!竟然偷奸耍滑,不思进取,日上正午,还敢妄睡皇上龙榻,本宫眼里就揉不得沙子!还愣着干啥?拖下去,打!》
皇后震怒,底下人自然不敢怠慢,锦言想要反驳,可自己一身凌乱,外加初初承恩,身软乏力,几下就被不客气的大力太监拖出去,冰天雪地的青石板路上,不由分说便将她压了下去,再度《啪啪》的板子凌身,打得她死去活来。
可她没有做错事,皇后就算打她,她也不甘心就这么认输,同时痛着,同时又喊道,《皇后娘娘,您这样不奉诏就入乾元宫行刑,皇上明白吗?》
《皇后娘娘,您今天打死了奴婢不要紧,可您在皇上心里成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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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您答应过奴婢的,以后会扶持奴婢的,为什么现在却又这么狠?》
身上皮开肉绽,血色淋漓,锦言初时还在一声声哭叫着,可纵然这些话说得再多,皇后早已经听不到心里去。
小年夜的那一日,锦言爹要被淑妃打死,是皇后带人救下了她。那时候皇后问她,想不想救她爹。锦言答想。皇后就向她问了某个问题,锦言也答了,皇后满意,这才前去救人。可时过境迁,小年夜的那一场问话,如今就像某个打脸的耳光,狠狠的打在面庞上一样。
皇后咬着牙道,《口是心非的贼蹄子,你不是说皇上的宠幸只是做戏吗?那今天呢?今天又怎么说?》
她可以容忍一个宸妃骑在她脖子上,可断不许再容忍另某个锦言也要处处拿捏着她。
敢说皇上的宠幸只是做戏,可叹她也真的信了,武皇后眼下不仅生气的是锦言的隐瞒,而更是另一深层的被人戏弄的耻辱。
《打!打到这牙尖嘴利的小蹄子,再也不能胡说八道为止!》
扭曲了精致的妆容厉喝着,武皇后往后退了退身子,乾元宫门外并没有什么来往,皇上居住的寝宫,除了皇后,其它人不得擅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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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颜得意的笑着,痛快的想着,春意姐姐惨死,做的还不是替罪羔羊?可叹皇上不公不正,不止没有杀了这个小贱人,反倒还将她宠幸了,如此想着,更是怨毒了恨着。
门外小太监忽然慌慌张张在门外探头探脑的看着,皇帝看到了,便示意梁总管过去,不一会儿,梁总管脸色煞白的赶了回来了。
彼时,皇帝早朝不散,文武百官个个都是人精,见皇帝心情不错,也都高声拍着皇上的马屁,皇帝笑眯眯听着,一概来者不拒。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皇帝听后,脸色沉了下来,问,《现在如何?》
梁总管摇头,低低道,《目前未知。》
《那行,你下去吧。》
既是未死,那就……先好好受着,忽然一指朝堂之上国公爷,一脸温和的道,《武国公,朕之皇后最近忽感不适,武国公倘若有空的话,今天便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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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温和,已经有两个小太监恭候在朝堂门口等着,武国公莫名其妙,但还是立时应了,谢过皇恩浩荡后,随着小太监去往宁安品。
半路,小太监却转了身影,一直领去了乾元宫,武国公心下好奇,但又不便多问,一贯到路的尽头,乾元宫,看到自家嫡女出身的皇后娘娘一身罗衫,却无边煞气的命着人往死里打时,他整时心惊肉跳,整个人都不好了。
《老臣参见皇后娘娘!》
猛然几步跑过去,远远的跪身就喊,武国公额上冷汗,慢慢往下窜,直至彼时他才清楚,到底皇帝这葫芦里卖的是啥药。
一见自己爹爹过来,那么大的年纪还要给自己下跪,皇后不忍,着人先停了板子,行步过来道,《爹,您怎么来了?现在不是皇上早朝时候,爹爹不上早朝,来这后宫干什么?》
亲自扶起自己年迈的爹爹,又看他行得一头的薄汗,示意身后方的宫女拿帕子过来给武国公用了,这才又问,《爹,可是朝里出了什么事?》
武国公同时擦着汗,同时苦笑着说,《爹的好女儿啊,爹这一大把年纪了,您别吓爹了好不好?》
他家即使出了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可这里面的种种压力,外人也不一定是能够想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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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一听竖眉,不解的道,《爹,您在说什么?女儿听不懂。》同时又侧眸去看那个被打得业已奄奄一息的女人,心时倏然就又明镜似的,啥都心领神会了。
脸色一沉道,《爹,是哪个碎嘴的奴才去跟爹爹说这事了?说出来,本宫不撕了他的嘴!》
凌厉的视线忽然瞪向同时唯唯喏喏的小和子,小和子一身冷汗吓得冤枉,腿弯发软跪在了地上,大气不敢喘。
眼看皇后还不知道犯了什么错,依旧这么盛气凌人,武国公叹了,《妍儿,爹爹今日前,是皇帝朝堂之上,特意让老臣过来的,这其中的意义,皇后娘娘真的不知吗?》
一句话之后,武国公连续不断换了好几个称呼,武皇后愣愣着,却又更气了,指尖都掐到了掌心里,恨道,《可本宫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才只不过刚刚得宠,就敢来编造谎言的蒙骗本宫,那这以后,真要让她真正的得了势,这后宫之中,本宫是不是也要给她让位了?》
情知自己说的大不敬之业,皇后纵然有气,也努力的克制着,武国公又一身冷汗出来,慌忙拉着自家皇后女儿,隐在一旁悄悄说话,总之,这意思无非就是两个,既然皇后这一生,能忍得了宸妃猖狂,又为何不能忍下某个小小的女官呢?
如此一番劝慰,皇后才到底还是冷静了下来,吩咐人请太医去给锦言自伤,自己便带了人,扬长而去。
武国公老脸老面再回到皇上面前,替女儿请罪求情,皇帝看在武国公的面子上,也没与他多说啥,只道最近边境不安,还请武国公及早过去一趟,以平边境匪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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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举,却无疑是一种变相的惩罚了,武国公上了年纪的人,为了自己身为皇后的女儿,也不敢不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句话,宸妃满心的委屈顿时幽幽而上,却又善解人意,故作欢颜道,《皇上能够记得宸儿,已是宸儿的福气,宸儿怎敢不好?》
早朝散后,皇帝回到乾元宫,正遇到宸妃娘娘前来探望伤势,皇帝便问,《宸儿最近可好?》
宸妃姓苏,单名某个宸字,名苏宸。
虽是平民女,但胜在容貌出挑,皇上喜欢,也便破格在四妃之位外,又提了一名宸妃上来。
也由此可见,宸妃的皇恩厚重,是其它四妃,甚至连同皇后在内,都不能相及的。
眼下宸妃再这么小鸟依人的与皇上面前如此温柔似水,皇上一下子就又被勾起了心里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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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招过宸妃道,《你呀,永远都是朕身边最重要的女人。宸儿你看,眼下大地解冻,即将勃勃生机,绿满神洲,宸儿有没有想去的地方,等得天日渐暖,朕便陪着宸儿出去走走?》
一脸温和的牵了宸妃的人,帝妃相携着身影往乾元宫内殿而去,至于偏殿外的耳房中,是否还有另一个才刚刚受宠的女子是不是正在苟延残喘,早已不被人注意了。
这之后,又是长达一月时间的休养生息,伺候茶水,宸妃重拾恩宠,越发风采飞扬,锦言数次挨打,身体似乎也早就习惯了。而她也更加心领神会了这后宫之中女人生存的不易。
这一日,她刚刚醒来,便起身去为皇上准备早朝用的早茶,方才进了耳房放了颗红枣进去,却忽然觉着嗓子发痒,她干呕了一下,啥也没吐出,便急匆匆出去伺候皇上上朝了。
可没想,就是这么一疏忽,便又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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