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牌上书好几个大字：亡妻易佳人之灵位。
易佳人的灵位？
难道肖宇文发现自己李代桃僵的身份要杀了自己，提前把灵位准备好了？难道这么长时间他都是把自己当老鼠般戏耍？
他可是玄武门的刺客，杀自己易如反掌。
混沌好半天易佳人才扶着墙慢慢站起来，稍清醒些，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拖着打颤的双腿，她猛一转身，刚迈出一步就重重撞到一个黑影上。
肖宇文——
他周身散发着如九幽深渊般的气息，似鬼魅般站在她身后，脸黑若铁冷比坚冰，眼神空洞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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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易佳人惊叫出声，顿觉毛骨悚然如丢了三魂七魄，双腿发软，顺着墙瘫坐在地，骤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肖宇文面无表情，声色波澜不惊，《你几次三番对我献媚只为到这堀室一窥究竟？》
半个时辰前，他见易佳人久未进来当她羞怯，主动到东厢房去找她，没想里面根本就没人，他有些心领神会便到了这堀室。
看来自己的秘密终究是要让她知道的，但，她的秘密自己也务必明白。
只是他很气，她竟然用这种方法来拿钥匙。
不等她回答，肖宇文上前崇敬的看了看墙上的画像，对瘫在脚边的易佳人道，《现在你可满意了？》
易佳人战战兢兢的看着他，《你...你要杀我？》
《我要杀你，你活不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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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宇文冷着脸在案上捻起几支香到熔炉上点燃，捧着香回到案前作了一揖把香插进香炉，连旁边易佳人的灵位也插了三支。
易佳人更加惊恐，哆嗦着指着案上自己的灵位道，《那案上的怎样回事？》
《我亡妻易佳人的灵位。姓易，名佳人，字枝花。》肖宇文语气极冷，没有丝毫温度。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啥意思？》
《呵！》肖宇文一声冷笑，《啥意思，要问你自己？》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那我就告诉你，易佳人半年前就死了，我亲手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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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易佳人死了？
易佳人心惊肉跳，晃了晃脑袋揉着太阳穴，用心回忆穿来时的情形，犹记忆中当时倒地的瞬间，好像跌到地板上一个女孩的影子上，那影子缥缈虚无，当是真正的易佳人的魂魄了，难怪自己穿过来后样貌会回到几年前，长相也与她无异。
都是天机巧合。
经过一阵恐惧情绪的高潮，她好像冷静不少，但她下定决心打死也不承认自己是假的，反正真的已死，死无对证。
肖宇文骤然回头凝视着地板上的易佳人，神情冷厉，《说，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易佳人。》她硬着头皮道。
《呵！》肖宇文一声冷笑，突然蹲下身捏着易佳人下颌，咬牙狠道，《告诉你，许元珲业已派人去大柳村调查你了，你难道就未发现啥端倪？如果被他查出你的真实身份，我要帮你都来不及。快说，你到底是谁？》
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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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想范婆子那天到店好像是想偷那本《万国辞典》，之后林凤吟又问自己习胡语的速成之法，难道真的在怀疑自己？
这么一想易佳人有些后怕，抓着肖宇文的手咳嗽了几声狐疑的看着他，《你...你不杀我？还要帮我？》
《怎样会杀你，你可是我心爱的娘子。》肖宇文松开捏着她下颌的手，手背缓缓上移，在她脸上摩挲，他面上冷如冰霜，眼里也没有一丝温柔甚至还隐隐透着一股杀气。
这样的肖宇文凝视着让人惊恐。
想必这才是他的本性。
《你这样，我...我害怕。》易佳人真的害怕，身份被拆穿她在这儿就是无依无靠，仿佛被遗弃在荒漠之中。
《那你快说。》肖宇文似乎有些不耐烦。
《我...我就是易佳人。》她还是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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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说着肖宇文扬起手，宽大的手掌在将要落到易佳人脸上的瞬间又停了下来了，《你到底说不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就是易佳人。》易佳人皱眉闭眼死咬着这一句不放。
肖宇文气及败坏一掌击在墙上震落许多灰尘，低吼道，《到底怎样你才肯说？》
《我也有几个问题问你，你回答我了，我再说。》
《你没资格跟我讲条件，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说着肖宇文掐住了她的脖子。
《那你杀了我吧。》易佳人紧闭着眼把脖子伸长了些。说不定他知道真相后就掐了自己脖子，他不说自己也不说，互相吊着。
《你...》肖宇文铁青着脸，掐得更用力了些，咬牙切齿挤出好几个字，《你想知道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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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松开些，我喘只不过气了。》
肖宇文松开了些，易佳人猛吸了口气才道，《你到底是不是鹰面人？》
《是。》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还说他死了？》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下某个。》
换一个就换一个，比起这个易佳人现在更想明白画像上的女人是谁？真的易佳人又是怎样死的？
《画像上那个女人是谁？》
《我生母，我生父也另有其人，现在的父母只是养父母，是我伯父伯母。》肖宇文嫌她一个个问着麻烦，干脆都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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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佳人比较满意他的配合，但她现在还不关心他生父生母的事，她急于知道那真的易佳人是怎么回事，《你说易佳人在六个月前死了，她是怎样死的？》
肖宇文面上闪过一丝狞笑，《这么说你承认你不是易佳人了？》
《你先回答我。》
肖宇文沉默半晌，面庞上好像有些悲切之色，拿开掐着易佳人的手，撑着墙壁徐徐道：《半年前她被一伙牙侩拐骗到宁安，她宁死不屈几乎被打死，最后被扔到郊外的水塘里，等我发现时她已是弥留之际，她当时一眼就认出了我，还喊出了我的名字...》
似乎是某个很伤感的故事，易佳人有些揪心。
不忍心再让他经历一次悲伤的，忙打断道，《所以你就杀了药铺掌柜，把他也扔到郊外水塘里，给易佳人报仇？》
《对，不止他，还有那些昆仑奴也是我救的，那些牙侩也是我杀的。》说完肖宇文凝视着易佳人道，《我是不是很可怕？》
易佳人也痛恨那些牙侩，倒并没觉得特别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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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心里很多问题还没问完，顿了顿她又一字一句问道，《既然你一开始就怀疑我为啥要从猎豹口中把我救赶了回来？怎么会给我金簪？为什么帮我拔鹅毛？为啥要骗我说鹰面人死了？为啥要去许元珲那边救我？还有，你为什要娶我？又怎么会不拆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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