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月惴惴不安等了一整天,没等来康熙的《赐死》状,反而等来恼羞成怒的胤祯。
《十四爷,你要干啥!喂,你弄疼我了……》
海月一路挣扎着被蛮力大劲的胤祯带到延禧宫外的墙道边,才被他甩开,一个趔趄差点站不稳。
胤祯气鼓鼓的白脸带着些红晕,看到海月无辜的神态又气不打一处来,疾走上前将其逼到墙角,一双长臂严严实实环着,让海月无处可逃。
这小子还玩《壁咚》?海月暗自腹诽,莫不是为字帖的事儿来找她算账吧?于是立旋即道地堆挤出笑脸,小心翼翼道:《十四爷,有啥话好好说,别动气,别动气。》
《好好说?》胤祯冷哼一声,并不放开她,《我问你,老子好心送你字帖,你胡乱鬼画符个什么劲!还闹得人尽皆知!尤其是皇阿玛……》
《皇上?皇上说什么了?》海月冷不丁地不安起来,先前还有些戏谑的笑意瞬间消失,她试探地推开胤祯,《奴婢也不能未卜先知啊,谁知万岁爷会要去看呢……》
胤祯对她真是无可奈何,心里头的憋气劲下不去,又不知要再说什么,心烦意乱得很,干脆赌气似的放开海月,两手抱胸靠在宫墙上自顾生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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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月被他松开,暗舒了一口气,这才偷瞄他,少年皇子天之骄子,被她落了脸,面子上过不去来找自己算账,也是情有可原。想到这,海月稍稍谅解了他,语气也柔软些:《十四爷,奴婢一开始真不明白是您的手笔……》
装,我会。这节骨眼即便明白,海月也要佯装不知。
《哼,别以为爷不知道你在想啥。》胤祯斜睨一眼,没好气地应和着,《害老子被皇阿玛取笑不如某个黄毛丫头,你可知罪!》
海月尴尬轻笑两声,明白瞒不过,索性把话说开:《十四爷,奴婢本就受不起大礼,既然您送了奴婢,那奴婢自有权利处置这物件,写好几个字画几个圈表达观后感,有何不可?》
《完颜海月!》
《嘭》的一声,胤祯迅疾某个转身,这一拳捶在海月耳边的宫墙上,刻意压低嗓音:《你存心跟爷过不去是么!》
《十四爷,奴婢实话实说罢了。古人言:有容德乃大。十四爷人中龙凤,相信是懂这道理的。》海月怕引来其他宫人,谨慎瞥了四周,看没有其他闲杂人等这才放心,回眸对上胤祯双目:《十四爷,您说呢?》
《你当爷没读过《尚书》?》胤祯嘴角戏谑微扬,俯身靠近她,两人的气息瞬间接触,让海月下意识双颊发热撇开头,然胤祯眼疾手快,捏起她下巴将她掰回头,认真道:《照你这么说,爷若是生你气,反倒是无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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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月想要使劲推开胤祯,却怎样推也推不开,来回尝试两三次都无功而返,故而又气又恼,垂下两手:《奴婢虽没读过啥书,却也知道‘形器不存,方寸海纳’。十四爷向来豪气万丈,就莫和奴婢这般小女子计较罢。》
《爷还偏要跟你这小女子计较。》胤祯轻笑着松开手,但高大的身躯仍将她箍在影子下,只余些许月光让她瞧见他面庞上的得意。
海月原就埋怨,却听他脱口说出:《爷要娶你做福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愕然不过瞬间,海月郁闷地使劲推开他:《十四爷!奴婢有自知之明,岂敢攀附十四爷。天色不早了,十四爷请回吧。》
说罢,海月又羞又恼,重重福身行了礼,小碎步快速退回院子里,转身把后院门利落锁上。
胤祯看她匆匆羞愤跑开,轻笑一声,自顾嘀咕着:《完颜海月,看你还有啥花样。》
海月气鼓鼓地走进厨房端上自己的晚饭,又大步大步离开了去,其他宫女明白海月的脾气,相互对视了几眼,各自继续做事,不敢去招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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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啥糟心事!
海月苦闷地走到柴火堆旁,拾掇了处干净地儿,自古坐下来正要吃,望见碗里半凉的粘结米饭,更觉来气,胡乱搅和了一顿,连白菜豆腐也被她搅得粉碎,胃口也没了几分。
不吃就没力气干活,正要勉强进食,机敏如她,瞥见墙角露出藏蓝色衣袍,顺着衣服抬眼看去,那不正是十三爷胤祥?他惯爱穿藏蓝色,夜色中不注意看,还发现不了。
海月带着原主的情绪,见到胤祥,心中酸楚一涌而上,又不想他看见自己的窘迫,便一头低下,大口大口往嘴里塞米饭,浑然不觉泪珠混进饭粒中,还嗔怪今天的饭菜发苦。
《你爱吃的云片糕。》胤祥已悄声走到她面前蹲下,取出油纸包裹着的一块糕点。
海月没有接手,亦不愿抬头,米饭塞满一嘴,咽不下去吐不出来,极为狼狈。
胤祥又心疼又想笑,抬手想为她拍拍背,但很快克制,缩回了手,将糕点放到海月身边,一时语塞,不知话该从何说起。
时间好似停滞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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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爷请回吧,人多口杂,奴婢惶恐。》许久,海月生生吞下冷却的米饭,逼回眼泪,努力让自己挤出笑容,才抬眼看他。
胤祥内心犹如五味杂陈,千言万语在望见她的顷刻都成了多余,只能徐徐站起身道:《你保重。我……会尽力帮你。》
《奴婢何德何能,十三爷不必给奴婢脸面。》海月收拾好碗筷,疲惫地起身道,《十三爷请回吧。》
她就这样迫不及待要赶自己走?胤祥心痛,这阵子她吃了这么多苦,小心翼翼至此,他又何苦给她惹来麻烦呢?
《海月,假以时日,我会向皇阿玛请求……》
《不!》海月打断他,摇摇头,无法笑着说:《十三爷请慎言。》
许是有感语气过重,海月有些不忍,便又补充:《还请十三爷保重自己,不要冲动做傻事。》
《你不必担心我,我自有分寸。倒是你自己,十四弟对你的心思路人皆知,万一……》胤祥一不由得想到她还关心着自己,心中闪过欣喜,以为又有希望,《德妃娘娘那边你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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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十四爷。这段时日她的生活几乎跟十四爷扯不开,任何人在她面前总要提一嘴十四爷,实在令人烦心。海月知道胤祥关心,她不想和十四爷扯上瓜葛,也不能与十三爷再有来往,便咬牙狠心道:《奴婢小事不足为道,就不劳十三爷费心了。奴婢告退!》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说罢,海月福了身,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那块糕点,孤零零地放在原地。
好容易慢慢释怀若干了,怎样还是会委屈?海月尽量不让人发现她哭红的双眼。原主的情绪丰富,让她有时候很招架不住,总要很久才能消化。
夜深人静,永和宫烛火依旧。
德妃慵懒地将双手浸入泡满新鲜玫瑰花瓣的温水中,听底下来人细细禀报完事情,柳叶眉微挑。
一旁的采英姑姑适时将干净的丝帕递上,仔细擦净了鲜红蔻丹甲上的水珠,回头让禀报完毕的宫人下去。
《罗察可是养了个好女儿,让皇子公主都围着她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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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刚听完延禧宫后院发生的事,又想起白天温宪也是滔滔不绝在说海月的好,当即面色一凛,问采英:《碧心呢?
《回主子,碧心格格身子不适,一早睡下了。需要奴婢去叫格格过来吗?》采英恭敬道。
《心病还须心药医。让她歇着吧。》德妃说着抽回双手,在采英的搀扶下坐到床榻上,饮过安神茶,悠悠道:《你替本宫把这事儿办了,交代底下人下手轻点,本宫可不能因她伤了母子之情。》
《是。》采英会意,为德妃放下床幔,熄了烛火退出。
而此时正延禧宫宫女房中郁闷的海月,浑然不知自己又惹上了祸。
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回想着方才那两兄弟说的话。娶她做福晋?这是要她把一众人都得罪光了!十四那头,德妃和兵部尚书一家子不会放过她;十三这头,难保未来的雍正爷不出手解决掉她这个《红颜祸水》。
这两兄弟是约好了给自己添堵来着吧。海月苦笑,翻了个身,努力想让自己睡着。
《海月,你又睡不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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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好几个床铺的紫芙揉揉惺忪的眼睛,从被窝里钻出来瞧了一眼,看是海月,便习以为常,又钻回去继续睡觉。
海月憋闷,也不好打扰了人,蹑手蹑脚取了外套穿上,悄声掩上房门,踱步到后院透透气。整个延禧宫寂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
最近快降温了,这夜色也暗沉了不少。回想这段时间以来经历种种,疲惫之意夹着夜风袭面而来。隔着一个时空的现代家人,她倍加想念;同出一个时空的原主家人,她无法得到他们的守护,却也无力去帮衬他们。
完颜家的一场不欢而散,谁都不痛快。几份大礼让她被推到风口浪尖,想低调都不行。阖宫上下恐怕没有不知她名号的人,特别是温宪公主,逢人就夸她,还将她比作知己、对手,间接辅助她成名,让人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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