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方文相公低着头喃喃自语,好像已经忘记了刚才的一幕,他当初为官,不也正是为了这句话,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后来不也正是理想无望才退出官场归隐田园,这么多年他只能心领神会其中的意境,却也不能口诉出来。
这两句话,不正是他方文相公前半生的写照?
这就是自己与大文豪的区别,方文相公立马追问,道:《告诉你这句话的相公是谁?他现在在哪里?》
能和这样是高雅人士促膝长谈,何尝又不是方文相公的梦想。
张久寿道:《他叫杜老头,晚辈也只是短短和他相处几天,他说他喜欢浪迹天涯,随行他的还有一个叫李老头,那个李老头身上背着剑,也喜欢喝酒,至于去了哪里晚辈也不清楚。》
能说出这句话的大文豪,在张久寿嘴里竟然成了老头,要不是刚才张久寿的让步,此刻的方文相公一定会跳起来敲破张久寿的脑袋。
至于赌博,梁县令也不敢在过问,他也是读书人,他明白读书人的嘴也是最厉害的,他们一句贪官污吏,可比百姓来的更具有说服力,梁县令即使碌碌无为,却也惊恐得罪方文相公一群读书人,这件事情,哪怕傻子也看得出来,汤家的纸就是不行,哪怕上好的宣纸,在人家面前也只有被秒杀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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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们一阵欢呼,任谁都看的出来,梁县令和汤二爷的诡计没得逞。
汤二爷一脸求助的望着梁县令,希望梁县令盯着压力为他做主,梁县令越看两人越冒火,越看越不顺眼,心想两个东西,一百两银子莫非还想要老子搭上仕途不成?气的他吹眉瞪眼,道:《本官宣布,此事与久寿堂无关,退堂!》
久寿堂的招牌彻底在沿县火了!
汤二爷吹眉瞪眼的发火,道:《小子,等着瞧,有见过看,我就不相信,你能一直狂妄,一本雪经你卖一两银子,你就等着破产吧,到时候别来求我!》
张久寿笑道:《得嘞!谢谢汤二爷关心,对了我宣布一个重要的消息,以后但凡是汤家那种质量的纸张,我久寿堂定期售卖,供大家擦屁股,一百张三文金钱。》
张久寿说完,汤二爷就瞧见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这个狂妄的后生说的什么狗屁话,用纸擦屁股,这种话也说的出来?
汤二爷只觉着胸前一阵火热,他老脸火辣辣的疼,这他娘的纯粹是来捣乱的,以后人家只要买汤家的纸,都会想到,这种质量的纸是用来擦屁股的。汤二爷再以没忍住,一口鲜血从胸口一下子吐了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晕还是假晕,反正双眸闭着,不敢睁开。
白雪在一旁拉了拉张久寿的衣角,生怕这个《勤俭持家》的少爷败光了整个久寿堂家产,道:《少爷刚才一定在说笑,做不得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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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久寿一字一句认真道:《说啥笑,我说真的。你们平时用帕子擦屁股了,洗干净再用来擦,洗不干净怎样办?》
白雪语塞不敢说话,然后众人只听见田猜儿红着脸骂了一句无耻,头也不回的离开的,方文相公原本还想请张久寿喝一杯小酒提携后生,听到张久寿的话,顿时又开始气的吹眉瞪眼,大家都这么用,心照不宣,你个混蛋小子说出来干什么?
方文相公再一次气的甩袖子离开了,方文相公一走,在场的其他人也动身离开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人道:《那后生又把方文相公气跑了!》
白兰低着头生怕别人认出他和张久寿和一伙的,然后赶紧朝着马车,一下子就躲了进去。
张久寿欲哭无泪,难道老子捅了马蜂窝?怎样全部人都躲着我。
等待张久寿的马车徐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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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县第一美人田猜儿才把眸子从马车上面转到桌子上,桌子对面正是田家的东家田刚,田刚道:《女儿可是对他有意?要是喜欢,改日爹爹就派人拿着婚约去找那小子。》
田猜儿明白他爹是看上了张久寿的造纸手艺,此日田家、李家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久寿堂的白纸无论是哪方面就是比汤家的强,要说张久寿偷了汤家的手艺,决计不可能。
只是田刚没有不由得想到,这么多年他们关注的窝囊废,短短一月时间,好像变了一个人,从当初的怯弱,变得波澜不惊,从一个傻子,变得伶牙俐齿。
田猜儿明明白他心里喜欢的是梁家的公子,可是不明白为何,最近脑海里总是浮现那人的身影,一定是自己太恨那人了,田猜儿心里不断安慰自己。
道:《爹爹胡说什么,我的心思,你又不是不清楚。》
田刚点点头,笑着说:《女儿有这心思,为父甚欣慰,那张家小子虽然最近转运,可是要是和梁家公子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女儿也清楚咱们的处境,田家即使家大业大,可哪天要是爹爹不在了,田家的产业,靠你们两姐妹又怎样保得住。》
田猜儿叹了一口气,道:《只怪我与阿妹都是女儿身,无法为爹爹分担!》
田刚命人照顾自家的小姐,便动身离开了,凤儿在一旁不敢说话,她只顾低着头,还是头一次听见自家的小姐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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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同时,某个屠夫此时正砍肉,迎面走过来某个小孩子朝着屠夫耳朵边喃喃几句,那屠夫立马放下手里的刀子,道:《此话当真!》
那小孩点点头,道:《阿爹,我怎样敢骗你!》
那屠夫皱着眉头,道:《你帮阿爹看着,阿爹去找你驼背叔叔!今天不做生意了!》
那小孩望着阿爹远去的身影,吼道:《阿爹不做生意,哪里有银子,待会阿娘又要骂你了!》
屠夫心乱如麻,十几年过去了,他一直没有忘记当初他是怎样从那边逃出来的,也没有忘记手臂上面的印记。
驼背此时正女人肚皮上快活,屠夫一脚一开门,骂道:《狗东西,那人进官府了,你还在快活!》
驼背揉了揉女人的肚子,不解道:《屠夫,你他娘的说啥。》
《我他娘的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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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夫一巴掌拍在驼背的面庞上,说道:《记起来没有!》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驼背似乎本能的站直了身子,似乎想起了可怕的事情,他睁大眼睛道:《你是说!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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