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心伤

豪门契约新娘 · 冬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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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殷亦航和柳娇娇完全不顾其他人地你侬我侬，让楚诗语心里极为难受。本就不是自愿回来这儿，现在又面对这样的场景，楚诗语只觉着自己里外不是人。

满桌的美味在楚诗语尝着只是味同嚼蜡，草草吃完饭，楚诗语就主动端起碗来去了厨房。她实在是不想见到他们。将碗放在洗碗机里，诗语便是在一旁发呆。

客厅中柳娇娇的笑意还在持续着，银铃般的，却是让她没有丝毫想要让她欣赏的感觉，把厨房门关上便是会清静些吧。

令她没不由得想到的是，她反手推门，门却关不上，她这才发觉原来是门外有人在阻止她关门。

回身拉开门，但见柳娇娇正高昂着她天鹅般的脖颈，由上而下望着她，满脸都是鄙夷与嘲笑，示威的意味再明显只不过。

《你来干啥？昨晚柳小姐还没交代够吗？》楚诗语从第一次见柳娇娇就对她印象不佳，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公主病。根本不想理这种高傲得无法无天的女人，性格再柔顺的楚诗语在面对她的时候也不禁冷言。

柳娇娇看着楚诗语不悦的表情，心中甚是得意，就楚诗语这种货色，根本都没有和自己比的资本。

她将腰挺得更直，凹凸有致的曲线更加完美地展现出来，柳娇娇的挑衅地挑着唇角，《那你觉着呢？我来找你能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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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诗语水灵的大眼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有话麻烦你快点说，我还有事，没时间跟你这样耗着。》

楚诗语这样不给面子，本来就是来炫耀的柳娇娇立马觉得自己颜面受损，旋即摆出一幅女主人的架势，《一个不受宠的女人居然还敢耍脾气……我就不懂了，你还留在这儿做什么？就以你这样的条件还想高攀亦航，也不自己照照镜子。》

《我照不照镜子柳小姐应该管不着吧，希望柳小姐不要忘了，还有，昨晚我已经和柳小姐您说清楚了，我才是殷亦航的合法妻子……》楚诗语这时候是连一个正眼都吝惜给柳娇娇。

楚诗语一说到婚姻，就戳中柳娇娇的软肋了，她最恨的就是这一点，殷亦航明明是爱她的，可是他却不得不娶了这个女人。

殷亦航就算再宠她，没有名分，她充其量就只能顶着个情妇的名声，在外面永远都见不得光。

这样想着柳娇娇越发怒火中烧，愠怒的神色充溢了整张脸，浓妆艳抹的一时间竟显得有些狰狞，此时连柳娇娇身上散发出了浓浓的香水味也极为刺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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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殷父强迫殷亦航娶楚诗语，柳娇娇自持自己一定有能力成为殷家的少奶奶，只是世事难料，自己某个恍惚，竟然此物小贱人抢了先。

被楚诗语的一番话气得太过，带上昨晚的气，柳娇娇竟一时语塞，《你……》说着手就忍不住上扬。她真想让这小贱人消失在这世界上，有个词叫恼羞成怒，说的估计也就是现在的柳娇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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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柳娇娇这逼人的气势，楚诗语还欲说些啥，这时走廊上却传来了殷亦航的声音，《你们在说什么呢？》沉稳的嗓音中兼有霸气与邪气。

从书房出来的殷亦航，颀长的身形就这样突然地出现在争执的两个女人之间，硝烟正要燃起，却被突然浇灭，楚诗语和柳娇娇有一霎那都愣在原地，忘记了言语。

刚刚的形势明显是楚诗语占了上风，现在殷亦航一来，柳娇娇首先反应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敛起方才如狼似虎的狠厉神情，依偎进殷亦航的怀抱中，换上一股小女儿的娇态。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见识到柳娇娇瞬间变脸的功夫，楚诗语不禁打心里佩服起此物两面三刀的女人。

看见楚诗语怔愣地睁大的双眼，柳娇娇心中暗暗庆幸，还好自己刚刚压住了火气，没一巴掌扇过去，自己动粗的一幕要是不小心被殷亦航看到，自己辛苦维系的良好形象便要毁于一旦了。

《我刚过来问她是不是心情不好，没不由得想到她竟然说我不要脸，说我黏着你，亦航，她是不是好过分？》说着深深将自己的头埋到殷亦航的怀中，甚至还装出了浓浓的鼻音，倒真像是委屈得不得了。

听到柳娇娇的控诉，殷亦航宠溺地摸了摸柳娇娇的头，揽住柳娇娇纤腰的手臂更紧了几分，将柳娇娇的身躯更加贴近自己，那模样仿似保护自己心爱的公主的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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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诗语心里想着，若有一天，殷亦航见到了柳娇娇的真实面目，会不会恨不得给今天的自己某个大大的耳光。

当然，等到那一天，她楚诗语应该早就不在此物家里了吧，那殷亦航的变化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想到这儿，楚诗语心中竟不经意间划过一丝心痛。不由得想到自己终有一日要和殷亦航形同陌路，楚诗语心中竟然会难受。

殷亦航极尽温柔地抚摸着柳娇娇，可他的眼神却满是厌恶地直直望向楚诗语。楚诗语不知道自己和他对视了多久，她本以为，望见这一幕的殷亦航或许会有丝毫的心疼自己。

可是她一切想错了，殷亦航只是静静地望了她好半天，却没有对她说任何一句话，他背着灯光站着，整张脸都隐在暗影之中，楚诗语并看不清他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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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诗语不用猜都知道，他英挺的眉此刻定是更加紧蹙，唇线平直，这长久的缄默最终还是被殷亦航终结。

他温柔地凑近柳娇娇的耳畔，轻柔地说了句，《不用管她，我在乎你就好，我们走吧！》楚诗语从来没见过殷亦航这么温柔的一面，她看着面前如同神仙眷侣的两个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殷亦航的声音并不大，可是三人之间距离很近，殷亦航的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楚诗语的耳朵，就那么电光火石间，楚诗语所有的希望都化为虚有。

静静站在原地，凝视着殷亦航揽着柳娇娇的腰离去，在转身的电光火石间，柳娇娇还不忘甩给她一个胜利的挑衅表情，她赢了，果真殷亦航在她们之间，还是更爱她的，她早就明白楚诗语根本不足以撼动她在殷亦航心中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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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诗语一贯看着殷亦航和柳娇娇离去，一直到他们的身影淡出她的视线，她还是保持着凝视的弧度，直到那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她的脸庞淌下。

冰凉的眼泪顺着楚诗语小巧的脸颊下滑，在下巴处短暂停歇，汇聚，随后加速重重地朝地面坠去，在地面开出一朵朵绝望的花。

这一瞬间，装修华丽的走廊变得模糊起来，灯的光影在她的眼中晕成一团团光圈，而这团光圈又不断晃动，拼凑出某个又某个殷亦航的模样。

楚诗语此刻只看得见殷亦航方才面对自己时的冷漠表情，心痛的感觉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席卷了她全身。

不管她怎么委曲求全，殷亦航永远都不会顾及她的感受，永远不会想到她是否会难过，他是不是以为她永远都不会伤心，是不是觉着这样玩弄她于鼓掌之间很享受？

一阵风穿过窗口和半掩的门扉抵达楚诗语身畔，楚诗语不禁瑟缩了一下，如同坠入冰窖的冷封住了她，使她感到连呼吸都困难。

也是这阵风，让楚诗语突然清醒过来，她伸手将眼泪擦干。或许是错觉，她感觉殷家所有的地方竟然都有着他的灵压。

楚诗语不堪其扰，现在只要待在殷家，她都会难受，她务必逃离这里，当此物念头产生的时候，楚诗语的身体甚至不受控制地自己开始移动，她不明白该去哪里，只知道不论如何，只要动身离开殷家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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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一辆出租车驶来，楚诗语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拦住出租车，急急上了车，才渐渐觉着神经放松了些许。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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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极为，殷亦航独自开着车，车载光盘里放着一首年代久远的英文歌，深沉的女低音回旋在整个车厢，殷亦航的神情恍惚，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啥。

晚霞正映红了西边的天际，血色的浓云，残阳微垂，城市中心高达建筑物深色玻璃反射着夕阳最后的光辉，殷亦航的目光直直地凝视着窗前。

殷亦航缓慢地开着，人行道上一对情侣嬉笑着出现在她的窗口，女生银铃般的笑声顺着凤飘进了车厢，那女生的五官倒是和楚诗语有几分相似。

那女生的笑容太刺眼，刺得殷亦航收回了视线，那样对她，完全是她自找的，当她说出让我滚的时候，这些便业已是注定了。倏地将车速加快，直到路人都飞快地从车窗外闪过，快到看不清路上任何某个人的表情。回到殷家，他直直走向饭厅，却并没有见到本以为会坐在那边独自委屈的楚诗语，他眉毛不自觉地挑了一下，随后立即整理好表情，淡定地端起碗。

《诗语呢？怎么没看见她？刚刚让人去叫她说不在房里，我以为她跟着你出去的。》殷之江看到殷亦航一个人回来颇有几分疑惑。

殷亦航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嗓音冷冰冰的，《不知道。》不一会儿，殷亦航便放回碗筷，淡淡说了句，《我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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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顾自便是起身离开了。

殷之江凝视着儿子，只是无法，这孩子，还是太朝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