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手术，回到科室，已经过了食堂的饭点。
连向东也不提吃午饭的事，一头扎进了值班室中。
嘴上说是累了要先休息，但傻子都能看出来，这哥们是受刺激过度，一时消化只不过来。
杨兮也不在意，一个人去到了街上吃了个便餐，随后回宿舍午休。
霏霏秋雨仍旧处在霏霏之中，看样子，这一天当是停不下来了。
连着运动锻炼了二十天，骤然停下来，浑身颇有些不自在。而趴在床上做俯卧撑的运动量根本满足不了身体的需求，矛盾了半小时后，杨兮还是没能按耐住，换上了旧鞋旧衣服，一头扎进了霏霏细雨之中。
围着足球场跑了二十来圈，再抱着篮球去到篮球场上完成系统的当日任务，杨兮这才有了痛快的感觉。
尤其是冲过一个热水澡后重新躺在床上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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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想着眯上一觉，高勇便打来了电话。
杨兮呼啦一下想起了高勇在手术室中的交待，连忙换了身衣服，撑着伞，回到了外科大楼，上到了9楼，敲响了高勇办公室的房门。
高勇甩过来一支香烟，开门见山，问道：《你手术是跟谁学的？我刚才跟你们林院长打过电话了，你不要告诉我是在实习的时候练出来的，矿总医院是个啥水平，我比你清楚，根本教不出你这种手法来。》
杨兮有些语塞。
矿总的水平都不够，那还能说是跟林同安那个老货学的吗？
《嗯……秦主任不是经常去我们镇医院开刀么？》
高勇嗤笑道：《拉个钩就能练出这等水平？老子刚毕业那会，拉了一年的钩，也没学会好几个手术。》
《我……》杨兮苦笑，小爷要是说开了挂，你个老货能相信么？为了社会河蟹，小爷还是撒个谎吧，免得把你送去了附院的精神障碍鉴定中心。《好吧，那我就实话跟你说吧，我用兔子当做病人，在家里偷偷练习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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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高勇一脸凝重，很显然，他对杨兮的这个答案是将信将疑，但看上去，信的成分似乎要大于怀疑。《你在柳泉镇的这一年中，一共宰了几只兔子？》
《12……》杨兮脱口而出，但电光火石间便不由得想到，这个数字太少了，务必加码。《12个月，我一共……差不多得买了300只兔子吧，有时候玩顺手了，一天宰个4只5只的也正常。》
高勇信以为真，沉吟道：《怪不得……你还别说，这倒是练习手术技能的一个好办法呢，只可惜，现在的年轻医生很少有像你这样肯下苦功夫的人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感慨之余，高勇站起身来，拿了瓶水，递给了杨兮，接道：《学医是门苦差事，尤其是干外科，没有过硬的理论知识，走不远，没有过人的动手能力，立不住，难得你这个妖孽，理论和动手能力一样非凡，虽说后天努力占了多半的原因，但要说没有天赋，我高勇第某个站出来说不信。》
杨兮讪笑着说：《高主任实在是过奖了。所谓天才，不过是百分之一的天赋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我知道自己的努力还不够，距离天才还差得远。》
高勇怔了下，这话听着倒是挺谦虚，可看这小子的神情，怎样感觉像是在自我吹嘘呢？
《你啊，也就是差在了本科的学历上，对了，你这么会考试，当初高考的时候，怎样只考了个三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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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兮脸色变换，扎心啊，老铁，不带这么聊天的好不？
《两个原因吧，一是读高中那会，贪玩，不怎么乐意认真读书，二就是我这人对医学感兴趣，对语数英理化生不怎么感兴趣，所以就……嘿嘿，不过呢，现在想想，也确实有些后悔，倘若上苍能够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努力备战高考，若是务必为高考重新制定某个目标，我希望是，省状元。》
高勇有些后悔，叫你丫来，是跟你说正事的，可不是让你来吹牛逼。
别逮着个机会就哔哩吧啦说个没完，你丫眼中还有师长没？
高勇耐着性子道：《不过也不要紧，就凭你在医生资格考试中能考出599分的能力，考个硕博连读问题不大，到时候，我可以帮你找个足够分量的导师。》
杨兮耸了下肩，淡淡一笑，道：《我想我暂时不会考虑去读书深造，有个本科文凭，在镇医院足够用了。》
高勇又是一怔，骗鬼呢，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脑残才会相信你不想跳出镇医院进入到市内的大医院。
杨兮注意到了高勇的神色变化，跟着解释了一句：《既然从医，就要有一颗仁心，镇医院即使条件简陋，但收费低廉，更适合那些劳苦百姓，我不能因个人利益的得失就忘记了自己从医的初衷，我得对得起自己的这颗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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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勇惊到了，半张着口久久不能闭合，这算是啥？圣母婊吗？
再有，小爷为啥非得去考研考博呢？怎样会要挣命往大医院里跻呢？
杨兮偷偷撇嘴，小爷说的可是肺腑之言，挂不发话，小爷哪有那个能力去考研考博呢？
小爷安安生生地待在镇医院里当个神医不是挺舒坦的嘛！
杨兮耸肩应道：《我有啥好反对的呢，这又不是我的知识产权。》心中这时窃笑，有个P用啊，那些人，又没开挂。
尬静瞬间，高勇开口道：《我打算把你用兔子练刀的经验推荐给科里其他的年轻医生，你不会反对吧？》
高勇顿了顿，再道：《还有件事，卫健委筹划举办江北市第一届规培医生技能比赛，五家有规培资格的医院各出一支代表队参赛，咱们医院正在选拔参赛队员，我打算把你推荐上去……》
杨兮没等高勇把话说完，抢问道：《赢了比赛有啥好处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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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勇淡淡一笑，道：《赢下了比赛，武院长理当高看一眼，到时候，想留在市立医院，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么。》高勇有些心累，你说这孩子，咋就那么物质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杨兮撇了下嘴，道：《没劲，我又不打算留在市立医院……》
高勇急忙补充道：《拿了第一名，有5000块奖金，除此之外科里还有至少5000块的奖励。》
杨兮登时两眼放光：《高主任，你让我把话说完嘛，虽然我对这种比赛不感兴趣，但为了医院和科室的荣誉，我愿意奉献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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