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陶然都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一觉醒来,外面天光业已大亮。
她站在浴室花洒下洗去一身酒臭,昨晚发生的事情也像拼图似的一点点拼回到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她向来鄙视喝酒喝得记忆断片,但现在她倒宁愿啥都不记忆中了。
不记忆中,就不会觉着那么丢脸――
姜禹,喜欢你真的有那么十恶不赦吗?
就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对我这样恶劣?
送我回去?你明白我家在哪儿吗?
最后那个怀抱,那味道……结果还是姜禹送她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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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陶然抹着面庞上的水珠,捂脸跺脚尖叫。
这下真的完了,啥爱情,啥专栏都靠边儿站吧,她哪还有脸去见他?
陶然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早饭没吃,稿子也还没写,先看看有啥新闻行挖掘的,她可不想下期的副刊开天窗。
表白被拒,男神面前丢脸,的确是很伤心的事,但这年头悲伤也得有资本。不跟姜禹合作的话,只能一切靠自己摸索,辛苦和困难是行想见的,但总不见得现在就到汪主任面前去认输。
本地新闻里报道说,最近有好几个小区发生业主被跟踪尾随至电梯,然后遭遇抢劫的案件,即使不算入室抢劫,没有死伤,金额也不是很大,但还是引起了一些恐慌。
《唔,这个不错……》陶然喃喃低语,拆了一袋薯片充饥。明天问问小燕有没有啥应对之法可以教给市民,防患于未然。
正想着,门铃就响了,她趿着拖鞋就去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人是姜禹,几乎以为是酒还没醒,出现了幻觉。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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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禹瞥了一眼她手里的薯片,《你早上就吃这个?》
陶然脸红了红,把薯片袋子藏到身后方。
姜禹把提着的东西递给她,《白粥和蛋饼,趁热吃。》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专程过来,是给她送早饭?
陶然对他的温情反应不及,《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我明日值班,今天周六我轮休。》
他坐在她对面,几乎能闻到她头发上柑橘精油的香气,面庞上的浓妆卸了,白皙光滑得像剥壳的白煮蛋,神清气爽地坐在那里,跟昨晚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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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便利店买来的冰袋递给她,《吃完了用这个敷脸消肿,就不会再疼了。》
陶然这才意识到脸上还泛着肿,肯定丑死了,不由暗自叹息。又倒扣三分,这下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大概不及格了。
《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明知故问,其实她只是想旁敲侧击的了解一下在他眼里她到底丢脸到啥程度。
《嗯,你在车上睡着了,因此我送你上来。》
陶然心跳如鼓擂,原来不是梦,他的体温,他的味道……
《酒还没醒?》他见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能喝以后就不要喝,尤其是你一个人住,万一呕吐堵塞气管会很危险。我前一天待到凌晨四点才离开,就是忧心此物,你别介意。》
他嗓子微微发紧,总觉得自己的解释有点欲盖弥彰。他只在椅子上小盹了一会儿,确定陶然不会呕吐才起身动身离开,那时上空已经泛白。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头一回在单身女孩的住处待到半夜,即使以前跟苏苡交往的时候也不曾有过。
陶然的脸都快烧起来了,原来并不是所有的事都有印象啊,他在她身旁守倒凌晨,她竟然全部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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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禹站起来,《去换件衣服,跟我出去一趟,有点东西给你看。》
他凌晨回去之后没有合眼,简单换洗收拾了一下就重新出门,办完该办的事,料想她差不多该起来了,才过来找她。
他带陶然去了那个夜店附近的派出所,一组干警准备好了警械在车上等他们。
《姜队,你是坐我们的车还是自己开车?》
《我自己开,放心,不会跟丢的。》
陶然诧异道,《我们这是……》
《去抓人。你不是最喜欢一手资料吗?直接参与行动不是更好?》
陶然抓着照相机拍摄的手都兴奋得发颤,这样的画面感,还不等她真正落笔,一篇精彩报道就已经在脑海里生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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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是带她参与抓捕的行动,昨晚夜店的那帮人,悉数落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姜禹在她镜头跟前撂倒了一个大块头,总觉着他像是很轻松就能摆平,却像故意逗着猫儿玩似的,换了不同的擒拿招式,最后一招才彻底的制服。
他把铐住的嫌疑人交给其他人,陶然连忙上前关切地问,《你没受伤吧?》
他整了整衣服,《我没事。》
《不是不需要你动手吗?》
他淡淡地答,《你不是想看吗?》从他们头一次见面,她就对他充满好奇,关于他办案的手法、能力,会不会擒拿……
陶然咬唇,《那也不用真的这么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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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禹道:《我们平时抓人也是这样的,没啥差别。他们这个团伙早就被锁定了,现在算是顶风作案,拿下只是迟早的事。》
《是你请这个派出所的同事让我们参与行动的?》
《嗯,都是平时一起打球的兄弟。这样够不够你写一篇报道?》
《够!》那是自然够了,这样的亲身参与可不是每个人都有幸经历的。
姜禹轻轻颔首,那就好,昨晚的努力都不算白费。他跟韩漱打完电话就联系了夜店辖区的派出所,正好他们也很重视昨天的事,连夜摸排那好几个贩售摇头丸的窝点。四点钟他从陶然的公寓出来,就跟着一起去了解情况。
《谢谢。》陶然不知道这些,就算他只是补偿,她也觉着感激,他其实不欠她啥,《昨晚……》
《昨晚你喝多了,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不记忆中了也不能怪你。但那天让你和你妈妈在白鹭餐厅久等,确实是我不对,下次有机会我再亲自跟阿姨解释。你有空行多陪陪她,专栏我会继续帮你,不用太担心。》
陶然心里又甜又涩。他给了她这么大的台阶,昨晚的事都可以当作没发生过,还愿意继续帮她,足见他是真正耿直善良的人,从没想过故意给她难堪。可她的表白也是真真切切的,说出心里的话几乎用尽了她全部的勇气,还借助了酒精的气力,却只能这样被抹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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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姜禹面前,就像在家里跟父母怄气的小朋友,这一刻还抹着眼泪暗暗发誓再也不要理他们了,转眼睡了一觉起来又亲亲热热地问妈妈《此日早餐吃什么呀?》。
承认吧,爱情迷人的地方就在于,有时还真的觉得没有那人不行。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
林淑言的检查报告出来,肺癌中期,需要及时治疗。
盼来盼去,竟然是最糟糕的结果。即使陶然业已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大哭了一场。
她回到柳家大宅,妈妈那边是瞒不住的,其他人也得到了消息,整个家里难得的压抑和沉默,连柳博延见了她也没有挖苦和呛声。
一顿饭吃得极为安静,陶然的味蕾都麻痹了,米饭咽下去就像沙子梗在喉咙里,草草划拉了几口就放下碗筷。
林淑言关切地问:《陶子啊,怎么只吃这么点,是不是菜不合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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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妈妈,我吃饱了。柳叔叔呢,怎样不见他上桌吃饭?》
柳博延面无表情地回答:《血压都快爆表了,哪还吃得下饭,这会儿在楼上卧床休息呢!家里有一个人病倒,就会有第二个。》
水珠顺着柳博延黑色的发丝滴落到双眸里,他闭上眼,顿住动作静静坐在那边,也不用餐巾去擦。
陶然红了眼睛,唇微微颤着,不知哪来的冲动,拿过手边的水杯就朝他泼过去。
林淑言急得赶紧抽出纸巾给柳博延擦脸上头发上的水,低声斥道:《陶子,你这是干啥?还不赶紧给哥哥道歉!》
陶然扬起头,《我没做错,为啥要道歉?妈妈,你也没做错事,怎么会一辈子都这么委屈自己?你现在都病了……》
她被泪水哽住说不下去,推开椅子跑回房间。
她不想跟柳博延起冲突的,可他实在太过分了,对于照顾了他十多年的长辈没有一点最基本的尊重,更别说啥感情,简直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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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倘若走了,他们柳家就与她们母女再无一点瓜葛,他就可以解脱了,是这样吗?
她刚才没吃几口东西,没多久听到有人打开房门走进来,把盘碗之类的东西放到台面上,以为是妈妈来劝她去给柳博延道歉,用手抹了抹双眸道,《妈,把东西拿走吧,我不想吃,也不会去说对不起的。》
《我不稀罕你的抱歉,起来把粥吃了,别再让我端下去!》
进来的人居然是柳博延!陶然一惊,转过身去,《你……》
《怎样,现在心情有没有好一点?其实你早就想对我这么做了吧,终于被你找到机会了。柳陶然,你胆子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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