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 退田经商

天启风云 · 孤舟六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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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王沉默了一下说：《军务臣不懂，这粮食问题臣倒有些话对皇上说。》

天启说：《没问题，来，我们边吃边说。》

福王虽然问得客气，但不满之意也很明显，天启想了想说：《其实三王叔这个问题很多大臣都问过，朕也解释过。这么说吧，其实天下并不缺粮，缺的是合理的分配。》

福王应声吃了两口菜然后问道：《请问皇上，这天下缺粮到了什么地步，怎么连几代先皇赏赐下来的田产都要管？》

福王说：《这农夫种田纳粮官吏拿俸买粮，仕绅勋贵求田问舍寻租过活从古有之，怎样又不合理了呢？》

天启说：《万事都有个度，不过度也无不及天下自然太平无事，现在的情况的是太过因此显得不合理。》

福王说：《臣愚钝，请皇上明示。》

天启说：《这大明的子民是最善良、最服从的人，你要他种地他就种地，你要他杀敌他就当兵，你要他尊敬你他就给你跪下。但是有一件事，你不能不给他留活路，否则的话旋即就会有成千上万个陈胜、吴广揭竿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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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大家都在听，天启继续说道：《某个农夫大概一年能种十亩地，多了就忙只不过来。这十亩地的收成大约能收粮十五石，不知道朕说得对不对？》

天启又说：《算一家有五口人，老人小孩一年各需粮一石半到两石，主劳力约需四石，就是说他们一家需口粮十二石，不明白三王叔以为如何？》

福王说：《没灾害时好田能收两石差田只有一石，均产一石半差不多。》

见福王点了点头天启继续说道：《这还是正常情况下的收成，遇到旱涝灾害收成会打折，有的七折有的五折甚至有的颗粒无收。这时候地主要收租，心不狠的收两到三成心狠的收一半，这农户还有活路吗？》

福王想了想说：《皇上，遇到欠收一半的年份臣也行免去他们的租子，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再说这靠租子吃饭的朝廷官员怎么办？他们能饿着替皇上办事？》

天启说：《他们都有地饿不着的，挨饿的只有受了灾还要交租的人，听说有些农户交了租家中就所剩无几，吃野菜啃树皮过活的不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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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王想了想说：《皇上仁慈是少见明君，只是就算皇上让臣等把田都退出来这田就能增产吗？这灾害就不会有了？》

天启笑道：《朕虽号称天子但毕竟不会仙法，避天灾增田产的仙术朕还不会。不过朕开始业已说过这大明本身并不缺粮，缺的是合理的分配。让田产多的人把多余的田退出来是为了朝廷进行合理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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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王听天启的意思是要把全国的土地都收回，苦笑了一下说：《看来皇上要做大事，不过这事太大了，皇上要面对的是很多许多有田地的人，大明正是靠这些人在维持，皇上有把握把他们都压制住？》

天启说：《朕还没那么狂妄自大要压制住所有地主，就算是三王叔朕也没有说非退不可，只不过从明年开始全国的每一亩田朝廷都将会征税，为了不被人说长道短，朕下定决心从朕的皇庄开始给朝廷交税，希望几位王叔能跟朕一样。》

福王说：《皇上都能带头上税，臣想这天下也没人敢说啥，不过皇上准备征多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天启说：《以前收税的制度全部作废，明年起所有田亩全部是十税一，这是朝廷收的。要说明的还有两点，一是保底免征制度，倘若田亩欠收所出低于农户口粮则免征且允许移民，连续三年请求免征的农户强制移民；二是封顶免征制度，就是无论丰年灾年，朝廷的税和地主的租加起来不能超过三成。》

瑞王这时说：《如开始皇上所说，五口之家十亩地平年收粮十五石，如果是私田交个一石半还是能过，如果是租的田就得再向地主交三石，剩十石粮省着点也能过。》

天启说：《是啊，遇上丰年每年能攒下两三石，两三年后就能置上一亩地，这样一来农户们也有点盼头，人有了盼头生活才会觉着有意思。》

瑞王说：《既然是丰年那大家都好过，谁还愿意卖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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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说：《这就是朕要地多的大户退地的意思。这地是你买的要你退出来也只不过是个名份，平时还是由你收租子，只只不过有农户要买你得平价卖给他。这样一来大家都有利。》

福王说：《臣还是不心领神会，农户没金钱就把地卖给大户，有金钱了就一定要买回去，这些大户成天什么都不做就只做善事了？》

天启说：《价格上允许有一成浮动。比如说一亩价值十两的田灾年时农户要卖至少得卖九两不许任何人压价，丰年时农户要买赶了回来最多十一两不许抬高价格。朕想过了如果大户不配合朕就用官田来调剂，谁从中作梗朕就抄他的家让他一无所有。》

福王苦笑着说：《河南本就灾害多，按皇上的算法明年上面一封顶下面一保底臣最多能收十万石租子，换成银子也就十万两左右，现在的十万两能干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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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说：《信王要建府算下来连修房子带置地要一百五十万两，跟三王叔当年不到三十万修的简直都没法比，三王叔明白为啥银子不值金钱了吗？》

福王说：《臣不知，请皇上开解。》

天启说：《是因近十年来白银大量流入，地多的大户为了赚银子把种粮的田拿去种桑，赚了银子反手又买粮屯粮，表面看银粮比价没啥变化，其实这样一来一去他们就把大部分的银和粮存入他们的仓库里了，有的人家中粮食腐烂发霉都不拿出来，你们说他们可不可恨？》

福王说：《委实可恨，只不过按皇上说的那样银多了粮就该贵啊，怎样还是一两银一石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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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说：《因为他们把银子埋在家里，这些银子一出来就是吃人的老虎，朕预计过如果大户们把银子全拿出来买粮屯起来，天下的百姓都得饿死。》

见天启绕过来绕过去就是不说重点，这退田后怎么赚金钱才是福王和郑贵妃关心的问题。福王哭了几声穷也没有得到答案，郑贵妃这时忍不住追问道：《请问皇上，此日说了这么多是不是有什么想法？还有就是你答应给福王找的营生是什么能不能说来听听？》

天启道：《朕此日来只说两个想法，一是希望几位王叔同意把自己名下的地退出来，这退呢也不是白退，就是把你们的地挂出来卖，卖了的银子还是你的，你们带头退了地朕就逐步说服朝中官员，进而是民间大户退地；二是朕准备成立个商行，只要退了地的人就有资格参股，今后按股分红。》

福王、瑞王等一听都很感兴趣，郑贵妃问道：《这商行准备做些什么呢？》

天启很霸气地说：《朕出面做生意做什么都能赚金钱。》

惠王这时说道：《是啊，大明商税低商户都能赚钱，但在他们身上盘剥的也不少，当然谁又敢盘剥皇上呢？》

天启哈哈一笑着说：《话虽如此，但朕的商行一开始只做两件事，一是开钱庄，二是修路建市场。》

福王想了一下说：《这开金钱庄是来金钱，但这修路能修出钱来？建市场好像是做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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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说：《把路修好是为了方便商家拉货，出入口设个卡收费就能有源源不断的金钱。》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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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王打量了一下天启说：《皇上，别个可以走小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