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 土司问题（上）

天启风云 · 孤舟六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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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口里的卫选侍叫卫笑兰，在这些选侍中算是个比较特别的人，说她特别不是说她长得特别而是因她不怎样爱说话。说到长相方面只能说还行，长着双乌黑溜圆只比牛眼略小点的大双眸，不胖也不瘦很匀称的身材，略微有点黑的皮肤显很健康。

天启问皇后：《听说三浪和卫选侍摔着了，是怎样回事？》

天启一听三浪和卫笑兰都摔着了，急忙赶到坤宁宫看究竟，谁知进了坤宁宫但见到皇后没看到三浪和卫笑兰。

皇后看了看天启说：《她们没事，不过臣妾有事。》

一听皇后说她有事天启急忙问道：《皇后也摔着了？哪里受伤了快让朕看看，要不要请太医？》说完拉着皇后的手前后打量。

皇后笑了笑说：《皇上误会了，不是臣妾出事而是臣妾有话对皇上说。》

天启这才放下心来问：《早说嘛，白让人担心，皇后有啥事？》

天启见皇后问得突然，想了想说：《卫选侍不大爱说话，她的眼神里总有着一股说不清的东西，还有就是她的腰很有力气，嗯，比三浪的腰都还有力气就像一条大鱼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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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拉着天启入座后让身边的宫女出去随后悄声问：《皇上怎样看卫选侍？》

皇后笑着说：《那皇上以后就叫卫选侍为卫鱼儿吧，哦，皇上可能不知道，你的卫鱼儿今天做了件大事，让臣妾很是吃惊，特地告诉皇上一声。》

天启问：《她做出啥大事？》

皇后说：《三浪开始差一点儿掉水里，卫选侍及时把三浪拉住，三浪才没有掉进水里的。》

天启说：《今天二月初一还是初二？掉水里肯定得把三浪冷生病，只不过这算什么让人吃惊的大事？》

皇后渐渐地地说道：《可是宫女回报说卫选侍是一只手把三浪拎起来的，两人一起倒在地板上但她们的身上连个擦伤都没有，皇上不觉得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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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说：《三浪死沉死沉的，卫笑兰一只手就能把她拎起来？还一点事都没有，不会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吧？》

皇后说：《惊奇的还在后面，臣妾听到宫女的报告后对卫选侍的身份产生了兴趣，派人查了一下才通知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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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问：《查出了什么？》

皇后说：《五年前卫选侍是跟犯官之女那批人一起进宫的，但记录文书上没有说他父亲是犯官，也就是说她进宫前是被人改过出身的。》

听了皇后的话天启也觉得有问题，只不过又仔细一思索后天启说：《前几天都是卫选侍侍寝，倘若她真要对朕不利有的是机会，再说五年前她才多大？而且她的眼神里也没有啥坏心思，想是另有隐情。这样吧，把她和三浪都叫过来，都是一家人怀疑来怀疑去不大好。》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皇后点头说：《她们开始摔地上把衣服弄脏了，臣妾叫她们去换，现在应该都换完衣服过来了。》说完叫身侧宫女去叫三浪两个过来。

一会儿，三浪和卫笑兰过来了，两人给天启行过礼后就站在一旁。天启仔细打量了一下卫笑兰，见她抿着嘴低着头显得很慌张，看来真有隐情。只有三浪裂着嘴在笑，看样子她觉得没掉进水里是应该庆贺一番。天启问三浪：《三浪你这是怎样啦？捡到宝了还是让别人在你手里吃了亏你这么高兴？》

三浪说：《让别人吃亏自己喜悦那是皇上，臣妾此日大难不死所以高兴。皇上你不明白，臣妾的脚尖都挨着水面了，谁知道笑兰这么厉害，抓住臣妾的手就提了上来，还是一只手提的，真看不出来她还没我有肉怎么这么大的劲。》

天启笑了笑说：《是吗？笑兰你就没啥说的？怎么会这么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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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笑兰不安地说：《臣妾没啥好说的，当时见三浪姐姐踩滑了往水里掉，一时慌张就用力抓了起来，可能人急了时力气会比平常大些。》

天启盯着她看了一阵说：《别不安回答朕一个问题，你的父亲叫啥名字？你的母亲是谁？》

一见天启这么问卫笑兰明白瞒不住了，立即跪下说：《臣妾有罪，请皇上宽恕。》

三浪在旁边听不明白了，问道：《皇上，笑兰妹妹救了臣妾，这就算有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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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摆了摆手说：《朕可没说她有罪，再说她就算有罪有朕护着她也不会有人敢治她的罪。三浪啊，他救了你你还不拉她起来？》

三浪一听急忙一把拉起卫笑兰说：《是啊，皇上都说了要护着你，谁还敢说什么？》想了想又小声问：《你这么有劲又说自己有罪，是不是以前杀过人？》

卫笑兰急忙摆手说：《我没有杀过人。》

天启起身把卫笑兰拉到身侧入座后说道：《你如果有坏心就不会救人暴露自己，这儿的人和你都是一家人，不管你过去做过什么朕都宽恕你，有什么话就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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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笑兰一听心情大好，就将自己的身世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原来卫笑兰的父亲原来是边远地区驻守军队里的某个小军官，由于人长得白就被当地的某个土司看上了，执意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他开始很踌躇后来也就半推半就同意了，后来生了个女儿就是卫笑兰。

卫笑兰的母亲也是个勇武不输于男人的女人，平生最佩服的是女英雄秦良玉，曾经还跟秦良玉见过数面，还有过秦良玉亲身传授武艺的机缘。卫笑兰生下来后从小就被父母亲逼着练武，父亲本是当地卫所的小军官，加上母家是一地土司身体条件也很好，因此只十岁就能把刀枪棍棒练得烂熟。

谁明白好景不长，她十二岁那年某个大土司叛乱，她外公家也被裹胁了进去。关键时刻她父母亲坚决不同意跟朝廷决裂，双方互相劝说无果后她父母亲被关了起来，过了一年多时间她父母亲看准个机会带着她逃了出去。

由于当时朝廷此时正平乱，对她父母亲的态度是不敢重用也不能放走，上司无奈之下把卫笑兰跟犯官之女一起送进宫中，到现在也不明白父母亲的下落。如果不是见三浪危险出手相救，卫笑兰恐怕会一直隐瞒下去。

听了卫笑兰的话皇后首先被触动了，她含泪道：《皇上，卫选侍的身世也很可怜，她父母都是心向朝廷的但被疑忌，应该帮她找到父母亲并还其公道，这样才不会让忠心的臣子失望。》

天启点了点头说：《无论于公于私这都是当的，明日就让杨公春知会锦衣卫去查。只不过朕现在最感兴趣的是卫笑兰外公，你知道你外公现在怎么样了吗？》

卫笑兰见天启转过头问她就说：《不知道，去年偶然听宫里人说那场叛乱已经平息了，外公家参与叛乱估计都被杀了。》说完神色黯然。

天启点头示意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你小时候听你外公家人是怎样评价朝廷的？也就是说他们对朝廷是否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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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笑兰想了想说：《那时臣妾年纪还小不记忆中这方面的事，不过印象比较深的是外公曾经说过一句话，说汉人没有某个好人，臣妾当时还跟外公争了几句，最后外公让了一步承认臣妾的父亲算半个好人。》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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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卫笑兰的话天启沉默了，一个土司有自己的军队自己的治理机构，就相当便个小王国，朝廷强时他们就归顺，朝廷弱时他们就叛乱。安南、蒙古、努尔哈赤的建州女真都是这样的，倘若不彻底改变现状，国家就不能实现长久的和平，这土司制度看来得想办法彻底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