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风起天京五十四章赢得身前身后名（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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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将鸣，大同城中业已远远近近有了鸡鸣，昨夜薄雪，此刻方才结成一层壳，像是给万物上了一层清漆。一队穿白的队伍踏着地板上薄薄的雪走着，没有一个人出声，只是那一条长长的白在夜色中太过扎眼。

路边卖早点的小贩热情招呼，那一队人却是没有人回应他，小贩嘀嘀咕咕，继续和面。

总兵府的门房是那剩下的数十安西军中挑出来的，叫做薛柱，为人机警，反应又快，郭仪对他还算放心。此刻天色还黑着，就是向来习惯早起的郭仪，也还未起身。而守夜，最危险的不是深夜中，而是黎明前，这是人最疲乏困倦的时候。薛柱裹着一层不明白是什么动物的毛皮在门房的小屋中坐着，火盆中的炭火几乎已经要熄灭了，薛柱也是昏昏欲睡，丝毫没有留意到外边儿的嗓音。

《咚咚咚》敲门声入梦来，薛柱如同被雷劈一般，睁开眼，站直了身子，他用心听，门外却没有一点声音。

他看着朦胧的黑色天空，以为自己听错了，那敲门的声音却又响了起来，他将剑握在手中，出了小屋，不开门，问道：《门外是谁。》嗓音虽然不大，但是充满了警惕。

《我是术虎木之子术虎灼，是来接我父亲的。》门外的嗓音有些颤抖，也不知是否是因从彻骨的寒冷中走来。

若是郭仪在，听声音，自然就能知道门外的的确是术虎木的儿子。只是薛柱虽然知道术虎木，却不明白术虎木有某个独子，更不知道今日他会上门来，只能先向府中通报一声，于是道：《术虎公子，我不明白有这件事儿，待我禀报总兵，再来给你开门，你看成么？》

《我等着，你去吧。》门外的嗓音没有因为门房的说法而带上火气，他也知道门房的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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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柱听了这话，转身向府中跑去，为了保证安全，他还先把门房后边的屋舍中的安西军军士一个个叫醒了，让他们带上武器守好大门，这才往内院跑了。一路上好些早起的下人在屋檐下遇见了薛柱，往日嬉皮笑脸的他今日里却是没有和他们打招呼。

薛柱一路跑到郭仪的住处，不敲门，直接大着嗓子，几乎是用吼的，道：《总兵，府上来客了，说是术虎将军的而儿子，叫做术虎灼。》

他这一嗓子别说是郭仪，就是住的远些的许安也被惊醒来，郭仪从梦中醒来，头脑不深清晰，反应了一瞬，当即掀开被子穿衣裳，他同时穿同时问道：《此刻是几更了。》

薛柱被此物问题难住了，他也不明白，着呢开口道：《时间尚早，往日总兵应当还要再睡半个时辰。》

郭仪心中后悔不已，自己昨日回府竟然忘了同裴满说这一回事，他当即回复道：《你赶快去开门，把人带到前厅里安置，今日把地龙烧起来。》

薛柱听了这话，大致理清楚了顺序，又回身往外跑去，往日此物时候郭仪还未起身，他此刻连洗脸的水都没有，只能匆匆地穿上衣裳，先去屋后小厨房中借着冷水洗了把脸，原本还有些凌乱的思绪顿时清晰了，他飞身往前厅跑，路过书房时，却见许安也匆匆跑来，头发凌乱，衣裳的袖口还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