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仪回到总兵府,自有下人迎出来。他们大多是郭仪到大同后从附近的边村中找来的,为了口饱饭,拖家带女往城中挤。多是手脚麻利,办事妥当的。这些下人能遇见郭仪这么某个没有架子的老爷自然也是满意得很,一天天老爷长老爷短地叫着。郭仪京中的小院中没有下人,天天被这样叫来叫去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老爷。》走在最前面的是管家裴满,他手中提着灯笼,第一个看见了郭仪,走上来替郭仪照路。这裴满不是郭仪在大同城找的新人,是跟着郭仪来大同的,郭仪说是家中老人,自是没人怀疑。
《今后给我留盏灯就行,我能看见路,不必大动干戈地出来迎我。》郭仪一边往府中走,同时道。
《听见了吗?》裴满又端着架子,问了一遍。下人们纷纷应是。
郭仪回府,直接去了饭厅,他折腾这一下午,到现在可是还没有吃饭。
《给我弄些吃的来,要管饱的。》下人们都散了,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只有裴满还跟着。
听见郭毅说话,裴满转身去准备,郭仪又叫住他,道:《许将军到哪里去了。》
裴满道:《许将军晚上睡不着,白天可是能睡,刚刚我差人去看过了,还赖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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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说:《去做你的。》裴满转身下去了。
郭仪从桌边拿起一叠文书,这是关于大同城的税负的报表,他早间吃饭时再看,忘了拿走,此刻就着灯火,又看了起来。
《大人。》
郭仪没看两句,却听见许安的嗓音,抬头看许安从门外进来了,还向他行礼。
《做吧,可曾吃过东西,我让裴满再准备些。》郭仪问道。
《不必了,一会儿我让裴管家送到我房中去,我是想问……》许安没有说完。
《术虎将军的事儿?》郭仪追问道。
《是。》许安答得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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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过了,他的儿子是个可造之材,可是术虎木还有个没过门的老婆和数十残兵。》
《都有儿子了,老婆未过门?》许安一脸疑惑。
郭仪又细细地把刘普说的同许安说了,许安大致听明白了,心下却在想如何安置这数十老兵。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裴满和某个厨娘端着吃的进来了,东西简单,四个窝头,一叠酱牛肉,一叠肘子,一叠干鸡。
厨娘放回东西就走了,裴满向许安行礼,然后向郭仪问道:《要酒吗老爷。》
郭仪提起一个窝头,夹了一块牛肉,一边嚼,同时含糊不清地说:《一会儿我还要看东西,就不喝酒了。你准备些吃食到许将军屋里去。》裴满行礼表示心领神会了,转身下去了。
《你在想怎么安置那数十个老兵?》郭仪嘴里嚼着东西,说话模糊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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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许安自然是知道荣军所这东西的,下意识地追问道:《修个荣军所不行吗?》
郭仪摇摇头,道:《不行,这里是前线,残兵老兵何止数十,一个荣军所解决不了问题。大同城养不起荣军所。》
《那还能怎样办?》许安有些失落,他到了北境,真正自己做事了,太多事和他所想的不一样了。
《你知道我在京中有某个慈幼局吧。》
《明白,从前在秦王府,好多人说你是傻子。》
郭仪并不排斥傻子这么某个说法,道:《一个荣军所解决不了问题,只是我们还是务必做,钱粮的问题我们得自己想办法。先问御虎子要吧。》
许安不开口,郭仪的办法业已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了。
《此日去军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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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呢,去见了刘普。》
郭仪对于从天而降的两万兵马当这没怎样在意,此日还没有去见过。
《把术虎木的后事料理完,再去不迟。我怕他后悔。》郭仪着实没啥开玩笑的天赋,他此物玩笑,反倒冷了场,许安没有接着他的话头说下去。
《我先下去了,明日我们一起将棺椁送回他家?》许安起身,本来要走,又想起来过来的目的。
《他家太破,就在总兵府做吧。》
许安点点头,表示心领神会了,下去了。
郭仪又把那税收的文书拿起来,同时吃东西,同时看着。
不久他吃完了,吩咐了一声,有人来替他收拾餐具,裴满进来,追问道:《老爷要泡个澡吗,怪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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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准备吧,我想走两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郭仪将纸条揣进怀中,迈出了饭厅的门,往前厅去了。这总兵府的前厅比起刘普家的更加宽阔,只是因缺乏打理,加之没有木炭来烧地龙,多少显得冷清。术虎木的棺椁就停在这里,府上的下人简单地打了个灵堂。
裴满眼见左右无人,上前将一张纸条递给郭仪,口中却是朗声道:《这就去准备。》
郭仪先是上了三炷香,两对蜡烛还燃着,应当是不久前还有人来换过。郭仪背靠着那厚重的黑色关阔,缓缓滑落在地上,歪着头,转头看向屋顶。半晌,他从怀中掏出来那张纸条,上面是京中的消息,那人安排了,让他稍安勿躁,等待许德的动作。这纸条的发出时间还是六日前,也不知这就京中六日来又发生了些啥事儿。
《我去看过你儿子了,今后我把他当我儿子养。》
郭仪不说话,又歪着脑袋看天花板,忽然笑出声来,道:《没不由得想到你那样子,还会有人想嫁给你,可惜你也没给人一个名分。》他用手指敲敲棺椁,发出嘟嘟的闷响。
《那几十个残兵我帮你养着,你安心走吧。早点投胎,来我手下当个将军。》郭仪没头没尾地说着,说给术虎木,也说给自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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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你在里边儿吗?》灵堂外边儿,传来裴满的嗓音。
《我在。》
《洗澡水准备好了。》
《我这就去。》郭仪说着,起身,拍了拍衣尾上的灰,对着棺椁低声道:《我替你把寿海王的头砍下来,让他陪你一道走。》
说罢,郭仪出了灵堂,跟着裴满往住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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