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风起天京八十九章管家抑或是舵主

他欲为帝 · 一江风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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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吧，到底金国许了他什么东西，他要背叛我。》御虎子面沉如水。

《给他画了一张大饼，说是今后南下了，把你的位置交给他来坐。》

《这么明显的谎话他也信了。》

《从他现在做的事儿来看，他的确是信了，况且觉着自己当真有那么一天。说不定他日日夜夜诅咒你死去，好快些动手。》青枝说着，笑道：《我一直没有怀疑过他的。》

《我也是。》御虎子说着，起身，他面前的小木台面上，摆着几样精致的糕点，他挑挑拣拣，拿了一块绿豆糕，又拿了一块递给坐在一旁的青枝，道：《他跟了我很多年了，你就是这么说了，我还是不太愿意相信。》

青枝将手中的茶杯放在同时，接过那块绿豆糕，红唇轻启，咬下一小块儿在嘴里，斜着眼瞟了一眼御虎子，说道：《要告诉姜霍吗？》

御虎子的身形一愣，他心领神会，青枝所说的意思并不是惊恐姜霍明白他父亲的事儿，而是害怕姜霍和他父亲所作所为有所瓜葛，姜霍是御虎子的身侧人，想要找机会对御虎子不利，简直太容易了。

《他不明白。》御虎子凭着直觉说道：《他这几天待在军营都没有离开，我是想把清北军交到他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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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看吧，防人之心不可有。你不相信我所说的话也可以再观察一下姜南凤那老贼下一步的动向，他手上兵马即使不少，但是比起你手上的，质量差不少。若是他真动手了，说不定还能借此帮你除掉郭仪。》

既然说到郭仪，御虎子干脆又追问道：《那郭仪最近在做啥，他倒是不讲规矩，连我此物镇北大将军都不来拜一拜吗？》

《人家是从许德手下出来的，来见你一定是有事咯，你最好期待他永远不要踏入燕主城一步。》

御虎子吃完一块绿豆糕，见味道不错，又拿了一块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同时吃着，同时问道：《你那边今年的账目理出来没有，眼见着入冬了，军中用度又要大起来了。》

《军中用度你不必担心，难道你还不放心我？》说着，青枝俏皮地笑笑，随即又道：《只是这账目还在整理，目录太多，十来个老掌柜还是速度不够快，今天来之前我还亲手整理了几份，记忆中像是是大同城的。他们那两百门大炮和一千只火枪却是损耗惊人。》

《有那钱，完全行在拉一只上好的骑兵队伍。》御虎子向来对那些洋人带来的火器嗤之以鼻，认为只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这种想法对他们御家来说可算是代代相传，从最早的御雍，到现如今的御虎子，爷孙三代都相信钢铁的气力胜过那些华而不实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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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御虎子这轻蔑的声音，青枝却是道：《洋人的火器威力其实不错，下次我可以带若干来给你看看。》

怎知御虎子听了这话，连连摆手，笑着说：《你啊你，现在还把生意做到自家人头上来了。》御虎子本来不饿，但是吃了两块绿豆糕，反而激发了一些食欲，吩咐下人准备一桌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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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虎子起身，转头看向青枝，道：《走吧，吃点东西，陪我喝两杯。你这些日子这样忙碌还要帮我查事情。》

青枝并不拒绝，起身道：《我先是将军府的管家，再是金利商行的分舵舵主。》

御虎子看着青枝精致的面貌，哈哈一笑，推开门，带着青枝往饭厅去了。这一路上，青枝才开始像个管家，一项项地向御虎子说着府上最近的开销和人事变动。御虎子不相信天下所有人，或者说，不完全相信天下所有人。因得到他的信任很难，因此对于姜南凤会背叛自己这种事，御虎子难以接受。但是青枝不一样，这是他一生最大的倚仗，她是他的军师，他的幕僚，他的将军。除了不是他的妻子，青枝就是他的一切了。此刻听青枝近乎有些唠叨地说着地龙烧的银丝炭如何昂贵，他反倒感到一种不真切的满足。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青枝裹着的那件赤红色金丝掐花的披风，早有人算着时间，披着上了马车。说起来，这将军上，如今只剩一个女管家，而没有一个金利商行的分舵主了。

将军府的饭厅装饰得并不如何奢华，御虎子对于这些外物都没什么要求，硬说也只有一点，那就是舒坦。这饭厅设置得大而干净，是某个适合入座来大快朵颐，而不适合坐下来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的地方。

御虎子给青枝斟酒，青枝却是自顾自地提起筷子，每盘菜都夹一点尝尝。她的动作优雅简单，风情款款。御虎子将她的酒杯斟满，给自己也满满地倒上一杯。他入座，见到青枝这风情万种的失礼行为，却是苦笑道：《你放心，都有人尝过的，没问题。》

饭厅外有侍女端着热水，伺候御虎子和青枝二人洗手。二人洗过手后，迈进饭厅中，在汉白玉的餐桌上坐下，菜业已准备好了，颇为简单，都是些北地的家常菜，而酒还温在炉子上。这饭厅之中没有下人，饮酒时候需自己取下自己斟酒，饮一口，无论是主还是客，都温暖而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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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枝却是放回手中的筷子，道：《习惯了嘛，再说我只是饿了，想先尝尝。》

《饿了就多吃些，咱们俩，我又不会笑话你。》说着，御虎子自己用手拿了一块羊排，递给青枝。

御虎子喜食辛辣，所以府上的饭菜都迁就他的口味，调料放的很重，青枝还没接，就能闻到那羊排上传来的辛辣味道，却是硬着头皮接下。

御虎子又自己拿了一块，一口咬下去，只觉得羊肉的鲜味和香辛料在口中蔓延开来，几乎冲到了身体的每某个角落。御虎子几口就将那一块上的羊肉吃了个干净，又拿了一块起来，准备吃时却见青枝手中的羊排几乎没有动，他笑道：《你就是不信我，这些东西吃了保准你不生病，你瞧瞧你，都瘦成啥样了。》说罢，一口咬在手中的羊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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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御虎子的吃相，青枝皱了皱眉。凝视着手中羊排那油光闪闪的样子，终于放在面前的碟子中，开口笑道：《我吃不了这东西，太油腻了。你也是，哪有女人家嫌自己身体瘦弱的。》

御虎子凝视着青枝的脸，道：《你就是奇怪，早晚被大风刮走。》说着，他端起酒杯，伸向青枝，道：《走某个，谢谢你这些日子的忙碌。》

青枝两只手端起酒杯，和御虎子的酒杯轻轻一叩，道：《我还是将军的人。》说罢，她抬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修长的脖颈像是天鹅一般美好。

只可惜，御虎子沉迷羊排无法自拔，丝毫不在意这些所谓的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