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一大早，刘婵就风风火火地赶到酒楼，让卫言快些做一大碗红烧肉，以及新出的红烧鲫鱼和鲫鱼汤。
《晌午之前，务必要做出来！你亲自下厨！》
刘婵下了命令，第一次这般严肃，竟搬个小板凳，亲自在厨房里监督。
卫言没有多问，立刻让大厨准备新鲜食材，亲自动手烹饪。
能够让这位赵国郡主不安的人并不多，联不由得想到昨日她说的话，以及长公主从边境归京，那还用猜吗？
红烧肉很快煮在了锅里。
新鲜的鲫鱼也用各种调料腌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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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言也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了她的旁边。
两人一起仰着脖子，望着灶台。
被两个老板这般盯着，厨房里的大厨和打杂的，皆很紧张，甚至有的菜都忘记放盐了。
卫言下定决心率先打破沉默，道：《昨天回来的那？》
刘婵踌躇了一下，方点头，左右张望了一眼，方低声道：《保密。》
卫言点头，表示了解。
长公主昨日刚回京，全城百姓主动迎接，欢呼如雷，估计这画面早已传到了那位陛下的耳中。
既是长公主要吃的东西，自然是要保密的，不然被人想方设法下毒，或者故意诬蔑长公主与赵国勾结，那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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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会怎么想？
功高震主，人心所向。
这可不是一个为人臣子该有的荣耀。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如果长公主够聪明的话，此物时候，肯定要行事低调，不能让那些奸人抓住任何把柄。
否则，以那位陛下如今的状态，管你多大功劳，管你是否血脉至亲，一律视为敌人。
《婵姐，你认识刘病已吗？》
卫言又低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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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病已？》
刘婵先是一愣，随即心头一震，道：《你是说，那位……前太子的长子？他还活着？》
卫言点头示意，道：《那是自然，况且当初与我同住一间牢房。》
刘婵满脸惊愕，过了瞬间，方道：《那日与你在酒楼相遇后，我便让人查过你，明白你坐过两年牢，而且是因为卫太子的事情被牵连的。因此，我才敢让你来酒楼。毕竟，我那仇人，也算是你的仇人。只不过，并不明白卫太子的长子竟然还活着。按说，以陛下的性格和当初的盛怒状态，不可能让他活着的。》
卫言叹息道：《当初若不是丙吉大人拼死保护，以违抗圣令的代价阻止宦官郭穰带人进去，只怕我和刘病已都活不到现在。》
《丙吉？》
刘婵道：《此人我好像听说过，为人忠厚正直，颇受陛下信赖。你与他也认识？》
卫言笑道：《我那西游记，便是他让我记录下来，准备帮我出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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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婵惊讶道：《看来那位丙吉大人，对你颇为看重啊。》
卫言道：《丙吉大人当初送我入卫家，知晓卫家已自身难保，我也一贫如洗，在京都没有可投靠之人，便准备帮我出书，让我赚些金钱财好生活。说实话，他算是我在京都最大的某个恩人。》
刘婵点头道：《这倒是，救你性命，还帮你生活，的确是大恩。》
说到此，她忽然笑着说：《只不过，恐怕丙吉大人不知道，你的厨艺如此了得，如今业已成了这酒楼老板，衣食无忧了吧。》
卫言拱手，一本正经道：《郡主也对我有大恩。》
《哦？》
刘婵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着说：《既是如此，三七分，不如改成五五分呗？》
卫言立刻起身，走到灶台边道：《该煮鲫鱼汤了。千滚豆腐万滚鱼，这鱼汤一定要早早煮上才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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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开始忙碌起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刘婵含笑看着，眸中光芒闪动。
过了一会儿，卫言过来，一脸严肃地拱手道：《婵姐，实不相瞒，有事相求。》
刘婵眉尖一挑，道：《说。》
很快到了中午。
刘婵带着刚出锅的红烧肉，红烧鲫鱼和鲫鱼汤，坐着马车，快速动身离开。
在离开之前，她给卫言留下了四个护卫和郡主印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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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言对着那四个护卫耳语了一番，四护卫立刻出了酒楼。
半晌午的客人，没有夜里火爆。
店里还算忙得过来。
卫言和画儿吃了午饭，便出了酒楼，同时在街上闲逛，一边向着刘病已家里走去。
时间还早。
他决定逛逛街，给画儿和刘解忧买点首饰。
至于刘舞忧，不是他不想买，而是现在买，估计人家也不会要，甚至会觉得他人品低劣，更加厌恶。
今晚不知道会发生啥，只是绝对不会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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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刘舞忧是否会醒悟，现在都不是送她礼物的时候。
《公子，这个镯子好漂亮呢。》
画儿停在了一个摊位前，双眼放光地看着上面的一只金镯子。
那金镯子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泽。
卫言走过去打量了一下，提起旁边一只淡绿色的玉镯，道：《我觉得这个挺好，你那金镯子太俗，戴着像土豪。》
《土豪？公子，啥叫土豪啊？》
画儿满脸疑惑，目光依旧盯着那只金镯子，撅着小嘴道：《可是，人家就想要金子嘛。》
《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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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言嘀咕了一声，拿起了那只金镯子，怎样看怎么俗。
这个时候可没有真金子，都是黄铜制作而成，看着就低劣。
不过既然这小丫头喜欢，那就买吧。
千金买开心，也是值得的。
《老板，这两个都要了。》
卫言把金镯子给了老板，让他包起来，随后拿起画儿的手，把手里的玉镯戴了上去。
画儿的手腕纤细雪白，戴上这淡绿色的玉镯，真不是一般的好看。
画儿怔怔地凝视着，突然道：《老板，不要那枚金镯子了，就要这枚玉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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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对着卫言甜甜一笑，道：《还是公子有眼光，奴婢现在才发现，这枚玉镯才好看呢。》
卫言却道：《老板，那枚金镯子包起来吧，我送给别人。》
老板把包好的金镯递过来，笑道：《哪里哪里，小姑娘可别错怪你家公子了，其实这两个镯子，价钱都差不多的。》
画儿面庞上的笑容顿时一僵，撅起小嘴道：《公子偏心，那金镯子肯定贵些。》
画儿愣了一下，道：《真的吗？》
老板满脸堆笑着说：《真的，玉镯是十，金镯也是十。》
画儿又笑了起来，满脸开心，在阳光下晃动着手腕上的玉镯，道：《公子你看，好漂亮呢。》
卫言笑着点头，拿了十个铜板，十两银子，递给了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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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镯子虽然表面是一层铜皮，只是在此物时代，那就是货真价实的金子，十两银子不贵。
老板笑着接下，给了他某个会意的眼神。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当卫言拉着画儿走了一段距离后，画儿才反应过来，别过头凝视着那摊位和满脸堆笑的老板，一脸懵道：《公子，奴婢方才望见你给他十两银子了。》
卫言拉着她继续向前走去，道：《不用感动，你那玉镯的确是十两银子。》
画儿依旧向着后面别着头，怔怔地望着那摊位，过了半晌，方回过头来，小嘴一扁，委屈道：《公子莫不是觉着奴婢是个傻子？》
卫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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