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审讯
《这是巧合了?我猜可能刺客早就藏在人群里,就算不来舞狮队,恐怕他也会择机下手。奇怪的是,大哥你惹了什么人,要对你下如此辣手?》
《我怎么明白?》祁珊的死让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最近他是不大规矩,可他实在想不出谁与自己有深仇大恨,朋友都是场面上的人,他一向出手大方,他们理应热心捧着自己,况且他那些狐朋狗友没一个有骨气能甘做死士。
《或许那些人并不是冲着大哥来的,说不定就是要让我们周家不好过。》祁玫提供了另外一种思路。
大家没出声,无论如何真相还得依靠警察局的调查了。
周悦华彻彻底底地失去了祁珊,望着护士来给祁珊的面部蒙上白布推到太平间去,前尘如现事一般。
她舍己救了他,过去他们在梨园阁的初次见面、和她私下见面花前月下的亲密,她的幻象常常浮现在自己跟前,悦华喊着《珊珊》伸手去抓却随风飘逝。
消息传到之岚耳朵里时,全城都知道了。她从报上看到这一消息,记者们把祁珊中刀这幕写得惊心动魄,如何起刀,如何埋伏,正在喜庆欢腾时刻气氛急转直下,之岚仔用心细读了两遍,边读边流泪,她想起了寿宴时问祁珊的话,她大声回答《我可以……》时那种自信还历历在目,想着妹妹那么凄惨的死去,之岚愈发感伤。祁珊还不知道自己是她的亲姐姐,而且再没机会告诉她了。
玉春怎样办?她受不受得了这个打击?她拿着这份报纸,看到这篇报道,脑子里一时涌入了如此多的思绪纷乱芜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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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了。》李绍文抄着口袋从楼上下来,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报上说,凶手明明是朝着周悦华刺去,死的却是你嫂子,看来又是你那令人头疼的大哥,不知招惹了啥,我看周家迟早要败在你大哥手上,这次是你大嫂挡了灾,下次只怕周悦华就没这么好命。》
李绍文的话如此冷血透彻,之岚心里不舒服:《这些记者也没有亲眼所见,写得哪能全信?说不定是有人寻仇,我们周家做生意多年,怎么可能没好几个对头。》
他听出之岚情绪不佳,拉过她的手:《过几天你大嫂的葬礼,我们肯定要去,到时候具体问一问。》
慕青一贯在等着警察局方面的消息,又是全城戒严,挖地三尺也要把凶手给抓出来。且不说死的是有头面的江城周家少奶奶,就是一般平民百姓,治下出了如此恶劣的凶杀案,有了孙宗翔的范例,张长官不得不防,南京那边的风吹草动,就算不动摇根基,受上司责罚也够他喝一壶的,事关仕途不得不防。
这次重点盘查城门外、火车站、码头等,街上多了很多荷枪实弹的军警,一时间人人都在传扬祁珊案的细节,讨论是哪个亡命之徒做下的,畏惧罪犯还会不会重新出手,猜测案件的起因,坊间传闻无数。
玉春重新病倒闭门不出,每日祁府汤药不断,全府上下只瞒着老夫人,所有人都不敢谈起祁珊。老爷有令,只要谁敢谈起三小姐的事,轻则挨打,重则发卖出府,严令下祁府表面上恢复了平静。
不安和压抑中度过了好些天,警察局里到底还是传来了令人欣慰的消息:在一个暗娼遍布的巷子里,发现了凶徒躲藏的痕迹,终于抓捕到那名贼人。
审问时,王警长破例让慕青和悦华在审讯室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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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青一踏入这儿,似曾相识摧心剖肝的感觉扑面而来,若非务必,他不愿意也不想再踏足这儿。
《又见面了周二少,今时不同以往,看在我当时照顾您还不错的份上,烦劳您在张长官面前为我多多美言几句。》王警长一脸谄媚,让慕青上首坐了,悦华也跟着沾光。
慕青客气笑着说:《好说好说。》经历许多事情,他行操控自己的情绪该表露的表露,不该表露半分也看不出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悦华借着昏暗的灯光迫不及待地打量着对面坐着的囚犯。那是个全部陌生的男人,多日的东躲西藏让他看起来邋邋遢遢,此人头发长至耳际,他很瘦,他指着悦华目露凶光,向王警长咆哮道:《怎么会有他,让他走,我不要望见他!》
王警长沉声吼道:《周大少可是证人!你此物阶下囚还敢挑三拣四!》
《让他走!不然你们休想让我交待!》说完他闭口不言,再看时竟然连双眸都闭上了。
《你不要逼我对你用刑。》王警长觉着在周家两位少爷跟前没面子,半是恐吓半是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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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也是个硬骨头,不论怎样恫吓根本不开口,对王警长的话更是充耳不闻。
《大哥,不然你在那边工作间休息一下吧!我在这儿听,当务之急还是让他开口认罪,让大嫂的案子早日真相大白。》慕青劝悦华道。
悦华只得起身离开。
《嗨,让两位少爷见笑了。》王警长干笑着不好意思地搓搓手。
《无妨,王警长行开始了。》
《是是是……》他清了清嗓子,问到作案动机时,凶手的话让慕青顿时明白了一切。
《我在金凤楼做过杂役,我是黄城人,村里都叫我赵二,金凤楼牡丹姑娘是我青梅竹马的发小。去年长江发大水,牡丹的爹娘都在那场水灾死了,是我带着她逃出来的,可我们在逃难的路上走散了。直到我乞讨流落到江城来,无意间在金凤楼外碰见了牡丹,她告诉我说她被人卖到这儿。
不过那时她不叫牡丹,也不是头牌红姑娘,她看我流落居无定所,介绍我到金凤楼做杂役。我明着是做工,暗地里也打算保护她,我发现自己越来越爱她。我实在不能忍受那些达官贵人拿钱想法子作贱她。最可怕的是她变了,她变了你知道吗?》赵二说着说着痛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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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说!》王警长嚷着。
《后来她穿金戴银涂脂抹粉,我曾经劝她动身离开这里,过正常人的日子,可她拒绝了,还嘲笑我说她要的我给不了,所以我恨她的那些相好,尤其是周悦华。》
《为什么?》慕青疑惑。
《牡丹她不是红姑娘,陪的客人也没有定数,只有周悦华来了后就总是点她作陪,或许对于周少爷来说不过是玩玩而已。可牡丹不是,我看得出来她动了真心,我不允许!我要杀了他,这样牡丹自然死心,可惜冤死的是他的老婆。》赵二哼哼两声,《这个傻货婆娘,居然代她男人去死,她要是知道她男人背地里做了啥,该从阴曹地府向他讨债才是!》
办公室隔音很差,赵二说到热血沸腾处嗓音极大,话里话外满是对周悦华的嘲讽,气得悦华连连捶桌子。他的话也让悦华惭愧自责,毕竟祁珊被害和自己有关,他后悔结识了牡丹。
《是什么人指使你做的?》王警长喝道。
《没有,都是我某个人策划的,世态炎凉我都尝过了,关键时候能指望谁?》
《看来你不用刑不能说实话,如果没人指使你,你怎么明白今天是万德银楼的开业庆典?定有人通风报信协助你,说!那个人是谁?》王警长冷哼一声,凭他多年办案经验,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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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心对付周悦华,哪能不打听消息?万德银楼的开业不是保密的。此日是我唯一的机会,天不负我,哈哈,只是可惜啊,死的不是他周悦华!》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警长顿时无话,逻辑上来说赵二说的话并没有啥破绽。
《对了,我还要感谢你,小周少爷。》赵二并不知慕青的名字,只晓得他是悦华的弟弟。
《感谢我?》慕青费解。
《如果不是你,我怎样明白周悦华的真实身份,他在金凤楼一贯自称姓贾,若非你那天点破了他的身份,我怎么会这么快得手?》赵二一语戳破,慕青想起那天追踪大哥的事情,不禁有些懊恼,哪成想真被人听了去,总总前尘酿成今日惨祸。
《这都是老天的天意,连天都帮我,哈哈……》赵二阴惨惨笑起来。
慕青不想再听下去,便对王警长道:《我想再问也没啥有价值的东西了,我和我大哥就不妨碍你们执行公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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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少您自便,我自会秉公执法的。》王警长笑着说,《之前说过的事……》
慕青含笑点点头。
两个人在回周公馆的车上默默无言,慕青自觉两人对于祁珊之死都负有责任,所谓涓涓细流因缘际会汇成河流,大有《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意味。
《你们两个来我的书房,我有话问。》老爷子听道周管家来报两位少爷赶了回来了,忙特地下楼专等着他们。
悦华和慕青交换了眼色,跟着老爷子去了书房。
《是什么结果,凶手是谁,为什么要对华儿下手?》老爷子业已猜到事情与悦华脱不了干系,《青儿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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