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不管如何，我都希望见过好决定，别最后毁了三个人的人生。》
肖霆泽沉默，重新点燃了一根烟。
徐婉瑶麻醉没过，大概要第二天才能醒过来。
肖霆泽也在这儿守了一天，忧心他身体受不住，肖霆治便从下午开始念叨，到底还是肖霆泽快要抵不住了。
《哥，你睡到明日然醒就行，这儿我守着。》
《可你……》肖霆泽指了指他的手臂：《你不是也不舒服吗？不然你回去吧，我一点都不困，刚好行留在这儿和她说说话。》
《你可快回去吧，婉瑶要明天才能醒过来，如果你实在不放心的话，明天她一醒了我就告诉你！》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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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霆泽还想挣扎一下，下一秒却被肖霆治给直接推了出去：《行了哥，你快走吧，话多死了！》
砰！门被关上，连带着肖霆泽想要说的话也被阻挡，他也只好算了，转身离开。
外面天黑压压的，倘若自己的心一样。
《总裁。》
《顾小沫在哪儿？》
本想点头的，可肖霆泽又摇了头：《算了，回公寓吧。》
李森摇头：《此日从公司里离开后就没回去了，要不打电话去家里问问？》
他的心还很乱，暂时冷静一下吧，就算遇上顾小沫，他也不知道该说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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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森开车，肖霆泽坐在后面睡了一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糊中，车子停下，李森小声叫着：《总裁，到家了。》
《总裁？》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嗯。》肖霆泽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一脸的疲惫。
肖霆泽下了车，凝视着面前黑漆漆的公寓皱起了眉头，顾小沫去哪里了？为了躲自己连住的地方都不回来了吗？
《总裁，明早我再来接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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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外面车子的嗓音，方才蜷缩在沙发上差点睡着的顾小沫醒了过来。
这是肖霆泽赶了回来了吗？
顾小沫看了眼移动电话，这都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他一病人怎么在外面到处晃悠？
顾小沫赤脚下地，将灯全数开了。
正准备过去门口迎接，可刚抬头，却看见肖霆泽已经进了门，此刻手插着兜站在那儿，表情有些复杂的盯着自己。
顾小沫想要过去的步伐一下停在原地，她凝视着面前的人竟然会有些局促。
两人明明才一天没见面，却像好几个月没见面一样。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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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这时停住。
肖霆泽注意到顾小沫赤着脚，皱着眉头大步过去，一下就将顾小沫给重新抱回了沙发上。
《怎样没穿鞋子？》
《我刚刚听见有车子的声音，就在想会不会是你回来了，想出去看一下的。》
她看上去也很疲惫的样子，明明语气是想见自己的，那怎么会之前又不陪在自己身侧？
顾小沫到底在想啥，肖霆泽越来越不懂了。
肖霆泽嗯了一声，过去厨房倒了两杯水过来，并肩和顾小沫坐下：《你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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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回去老宅过，佣人说你出去了，所以我有些忧心。》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你为什么不一贯在我身边照顾我？顾小沫，你到底啥意思？同时疏远我？同时又靠近我？》
肖霆泽说着说着语气有些激动：《你别忘记了我是因为你才受的伤。》
没有想到肖霆泽会问的如此突然，他一边开口一边询问自己的样子看上去咄咄逼人。
看见她眼泪的那电光火石间肖霆泽猛的惊醒过来，才发觉自己刚刚失态了。
顾小沫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眼泪一点一点地涌上：《我…》
空气中重新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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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久，顾小沫将眼泪给咽了回去，喉咙依旧在滚烫，她凝视着肖霆泽额头上的纱布，颤抖着伸出手去摸了摸：《你，你的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
《那就好，我也放心了。》顾小沫小心翼翼的样子看上去令肖霆泽心疼。
他愣了好久，到底还是忍不住开口：《顾小沫，婉瑶…》
《嗯？》
《婉瑶今天和我表白了，她此日为了救我受伤了。》
短短两句话，含义却很多。
因此他是来征求自己的意见？还是说只是来通知自己一声？因为他要去徐婉瑶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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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咯噔了一下，连同呼吸都变得困难，顾小沫深呼吸：《因此呢？》
《你说，我要不要去照顾她？》
《要啊！》顾小沫骤然笑着回了话，看上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当然要去照顾她了，毕竟你们青梅竹马，她又为了救你而受了伤，她又喜欢你，因此她需要你。》
还以为根据顾小沫之前忧心自己的神情，她会吃醋，会难过，会告诉自己说不要去，可没不由得想到答案却是这样的，一切背道而驰。
肖霆泽冷笑了两声，认真盯着她：《你说的是真话吗？》
那是自然是假的！
顾小沫在心里咆哮，我一点都不想让你去，我一点都不想！
可就算如此，她依旧嘴硬，用了全身力气才能让眼泪逼回去：《那是自然啊，我骗你干嘛，她真的需要你，你去好好照顾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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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你不需要我？》肖霆泽一下抬起她的下巴，四目相对的瞬间可以感觉到肖霆泽满满的沮丧，顾小沫瞳孔晃动，嘴角勾了一下，一字一句：《我不需要，一点都不需要。》
《原来如此。》原来一直以来都是他自作多情了，肖霆泽松开钳住她下巴的手，起身，离开，过程中没有停留一步。
直到听见关门声，顾小沫才抖了一下，眼泪像是断了线的开关，哗哗的就往外流出。
她紧紧的抱住抱枕，眼神空洞的望着面前。
就算她也需要肖霆泽，可她又能怎样办？她说了人家就会留下来吗？
答案明显是不会，其实肖霆泽心中早业已有了答案吧。
心好痛！
顾小沫锤着自己的胸前，觉得胸口那边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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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霆泽…》原来她在和肖霆泽的相处的时间里就业已爱上了他。
他的温柔，他的保护，他所有所有的一切都令顾小沫心动，时间的过渡，让顾小沫逐渐迷失了自己。
倘若不是这次经历，顾小沫估计都没有如此的发现。
这夜，注定无眠了。
翌日，天刚蒙蒙亮，肖霆泽就准时出现在了病房，徐婉瑶还没有醒过来，肖霆治趴着床边睡的正香。
《醒醒醒醒，肖霆治？》
肖霆治抬起头来迷迷糊糊的：《你怎么来这么早？》
《睡不着，你回去睡吧，我来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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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霆治愣了一下才清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起身：《好！》
既然人都业已在这儿了，那让他再回去也没有可能，还不如直接应了他。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肖霆治说了两句后离开，开车回了老宅，昨晚想了一夜，他发现自己此日有重要的事情务必解决了，否则他心中不安。
《霆治，怎么这么早赶了回来了？》
肖霆治刚下车，就看见了花园里浇花的肖母，他连忙过去：《妈，你怎样这么早就起来浇花了？》
《年纪大了睡不着。》肖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骤然想起追问道顾小沫：《你这么早赶了回来是不是婉瑶出什么事了？》
《没有。》肖霆治摇头，拍打她的后背让她冷静下来：《爸醒了吗？我有话和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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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此时正吃早餐呢。》
肖霆治连忙进去：《爸，爸！》
《怎样了？》肖父摘下眼镜，放回手中的报纸颇有些不满的看着面前风风火火跑进来的人：《让你平常稳重一点！》
《哦。》肖霆治某个急刹车就坐在了凳子上，狼吞虎咽的塞了几口面包。
肖父眉头皱的更深了，明明都是肖家的，怎样哥俩差了这么多？
《是不是又在外面闯祸了？所以大清早的就逃命了？》
《爸！》肖霆治哭笑不得：《在你的心里我就是这样不稳重的人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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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霆治：《……》
算了算了，还是先说正事吧。
《爸，今天我赶了回来是和你说我哥和嫂子的事情的。》
《你哥怎样了？》果然一听见是肖霆泽的事情，肖父的脸色就变了变。
《你看啊，顾小沫是你选择的儿媳妇，经过这段期间的相处下来，我觉着她人很不错，又是真心对我哥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莫不是心里憋着坏了？
《我就是想说，你不然给哥和嫂子举办婚礼吧，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也让大家明白我们肖家对于顾小沫的承认和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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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番话是挺有道理的，肖父笑了笑：《怎样骤然对你哥这么上心？》
要不是看他们两人像过家家一样的，肖霆治才没有多余的心去关心他们呢！
《我就是觉得，给他们的感情某个保障吧，不然总有人想试图破坏他们的感情，你说对吧？》
想了一下，肖父觉着这个提议挺不错的：《这事你还算办的靠谱，我会和你哥沟通的。》
事情还算顺利，本来还以为自己要浪费好一番口舌呢。
肖霆治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那行，那我去休息了，困死我了！》
看着肖霆治上了楼，肖父才掏出手机，很快拨通了肖霆泽的电话，那头也很快就接了起来：《爸。》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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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带着小沫回来一块吃个饭。》
肖霆泽停了一下，疑惑道：《怎样了？有事吗？》
《我有事和你们说，晚上八点，一块回来，婉瑶那边你弟弟会去照顾。》
突然这么严肃，难不成是顾小沫去说了啥吗？
肖霆泽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后站在阳台上又是很长一阵的沉默。
看来有些事情，此日夜里该得到一个解决了。
他给顾小沫发了微信，对方也回了一个好，就再也没有交集了。
夜里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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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霆泽和顾小沫几乎是同一时间到门口的。
两人都从车里下来，顾小沫看见他时立马换上了一副笑容：《你爸找我们啥事？》
凝视着她笑意盈盈的样子肖霆泽觉得一阵不舒服，没说话，径直朝着面前去了。
他的步伐没多久，顾小沫需要小跑才能追上他，不过一前一后也好，至少自己不用一直绷着笑容了。
《回来了。》
《爸。》
《爸。》
肖父坐在那儿，严肃的样子让肖霆泽和顾小沫都不明所以，肖霆泽先开口：《把我们叫回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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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父喝了口茶，看了顾小沫一眼，想了想才对肖霆泽开口：《你先上来书房，我有话和你单独说。》
《好。》
两人上了书房，留下顾小沫坐在客厅里，空荡荡的客厅看上去冰，全部没有一点烟火灵压。
她坐在那儿颇有些不自然，总感觉这样的地方和自己相差太大了，又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来。
也不知道他们在上面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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