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因舟山岛上的这只小海螺精业已将事情一切来龙去脉向花裳,清尘,流鸢三人褪口脱出,花裳随即将这只小海螺精给带去花果山上威胁孙小福,孙小福一看事情不妙,立刻急急找来恩师白泽商议,白泽因不愿意将事情闹大,牵累在自己身上,只得主动回去凌霄殿中劝说天帝放人,其实天帝心里还能有啥不知道的,怪只怪孙小福和白泽这两个无用废物当时没有将那只多嘴多舌的小海螺精就地收拾料理干净,现在眼看着事情败露,也只能在无可奈何之下心不甘情不愿的寻个理由下旨放人,随后将白泽和孙小福给一起关进蟠桃园中思过千日,自此再不愿亲自召见这个孽障崽子。
自从漱雪皇后被天帝下令放回来雪楹花境,花境中的日子看起来就像是又回到了当初那个波澜不惊的清净时日,清宁在皇宫禁苑的御膳房中很精心的炖煮好了一锅银耳雪梨羹,要让漱雪皇后好好补养补养身子,毕竟,昔日在雪楹花境中执掌六宫的皇后娘娘现今却是这样一身落魄的自天庭侥幸拖命回来澜沧江畔隐仙山下的昔日故土,虽然她并非是自己的亲生母后,但是按照后宫规矩,却也是自己名义上的尊贵母后,若是不想让自己的花皇兄长哪一日里自雪楹花境中打发出去和亲,现下设法尽心讨好一下漱雪皇后确是很有必要的。
清宁明白漱雪皇后其实在心中是极其不愿意在宫中日日见到自己的,毕竟自己母妃当初可是想要将漱雪皇后和皇兄一起斩尽杀绝,况且为了温养身内胎珠,皇兄可是以一人之力硬抗双份天劫,这让漱雪皇后心中非常不忿,像是皇兄现今此物碧玉簪子真身当日本自是被清宁给牵累的一样,至少是在漱雪皇后心中,若非当初自己在皇兄身内吮吸了太多真元,皇兄他也未必会在凌霄殿前被云尊的五雷阵中伤至此,这简直是岂有此理,东皇一脉各位尊神中,除却东皇尊神之外,就只有云中君可被三界众生尊称一声云尊,这云尊二字可自来不是什么空口吹捧,若非身为东皇一脉中一等一的道法之尊,这云尊二字又是如何能够平白担待的起的。
只是云尊二字,毕竟已经是一件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现下虽然还未曾回去齐云山上继续清修,而是和云染一起在人间四下云游,只是清宁知道,他迟早会再次云游来澜沧江畔,只是不明白,心中到底是为了谁而来而已。
那只肥肥的刺猬当日到底还是一路跟随着自己回来了雪楹花境之中,常言道,人往高处走,刺猬当然也是,它明白皇兄法力精深,昔日又当过云中君弟子,跟着皇兄一起闭关修炼,自然是能够得到许多好处。
只是自从皇兄在雪楹花境中收下这只刺猬徒弟之后,却一心想要将它给化成一只灵族族众中的刺猬样子,让他头上长角,身上生出双翅,清宁明白皇兄心中只是在无故嫉妒那个逝水云染而已,毕竟当初昆仑山上的一千五百年岁迁月流中,自来没有此物逝水云染的任何一次出现。
皇兄他在皇宫里也一直没有放下当初在隐仙山上时的花水药仙名号,只是那座炼药的丹炉看起来非常陈旧,也甚是寂寞,所以,他看起来,一贯也很寂寞,他的眼神是清澈的,清澈得仿佛再也难以收容下这尘世上的一花一草,一颗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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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寂寞的翻开手中一封业已淡淡的被晚风拂过的信笺,信是尘水清逸来的,信中说,云中君前日里又回去了天台山上一次,因为天荒之境,始终是某个他心中最放心不下的地方……
漱雪皇后近来经日里淡淡的对着寝宫里的梳妆台上那块明亮如水的淡紫色铜镜微微的笑着,英雄末路,美人迟暮,隐忍了这么多年的痛苦寂寞,她最后到底还是还是赢了,她没有理由不笑,即使业已是有一点凄凉,有一点寂寞,有一点夕阳无限的脉脉悲伤,只是,在曾经的冷宫中十月怀胎寂寞产子的惨淡回忆中,她到底还是还是赢了,……
只是或许,对现今的清宁而言,皇宫才是某个真正让人觉着寂寞的地方,寂寞的是它处处都隐刻着雪楹皇族痕迹的一花一草,让一个人终身的希望只是有一天可以亲自站在宫门前睁开双眸亲眼看看这里,但是看过以后,她就会走,对身后方的一切不再有一丝丝的留恋,她终究不会忘记,她是怎样会来的这里,这儿的一花一草,其实一直和她没有一点刻骨铭心的深刻关系,她终究是不知自己到底会不会为这里流尽她的最后一颗眼泪。
因此,晚风阵阵之中,她只是想静静走走,花叶纷飞之下,她只是想静静的看看……
清宁不知自己为什么会经日里在雪楹花境中这样漫无目的的随意走走看看中,莫名其妙的走来澜沧江畔,她静静的站在澜沧江畔淡淡的回眸眺望了一眼远处水天一色的隐仙山剪影,她的轮廓恍然之间业已消瘦的可怕,是因心乱还是情乱,心乱中,一天天睁眼凝视着皇兄手中一封一封字迹分明的远来信笺,情乱中,一日日闭眼回忆着很久很久以前的清净天上一切前尘旧忆……
只是时间始终是留不住的,转眼,又业已是风催枯叶,转眼,又业已是一个寂寞的日落时分。
英雄末路,美人迟暮,世间凡人一个一生一世的悲哀,却是一个和天地齐寿的仙精妖孽心中一念不得解脱的亘古疑惑。
她的疑惑是因她曾经错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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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错爱也是爱,倘若世间任何生灵活着都只是一条不能回头的不归路,那他现在,总也该看起来比曾经在清净天上时更加沧桑冷淡若干了才是,尽管无情岁月永世不会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英雄迟暮的沧桑痕迹。
挡不住的才是爱,还不清的才是情,她爱过他,那不是假的,只是,那时候,她很天真,天真的会为某个男人喜欢她就笑,不喜欢她就哭,她恨过他,那也不是假的,只是爱恨之间,爱却总是会比恨多上那么一点,因为彻底爱上某个人时,就已经注定要欠他的,哪怕仅仅只是欠他一颗眼泪。
(二)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所以,清风逝水的澜沧江畔,她今日里,只是想过来看看。
她某个人孤独的站在澜沧江畔,寂寞的让人感动。
风略微的在吹,吹落她肩上一片沾染花瓣,她忍不住呆了一呆,然后,淡淡的俯下身体,抬起手去悄悄的拾起了它,就在那一瞬,一丝曾经最温柔的记忆在她的眼睛里蠢蠢欲动,自己曾经在他的身内贪婪的吮吸过他仙身中和皇兄一样灵力充沛的精纯真元,让她知道,她是活的,这一世,她来到过此物让她惶惶不安的人间尘世。
她淡淡的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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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一抹淡紫色的斜阳,跟前一个淡紫色的人影,他微微的冲她笑了一笑,那笑容一瞬之间让整个尘世云淡风轻。
他总能这样及时的出现在她跟前的,及时的让她天真的以为此世他活着原本就是为了等她,阵阵清风中,他轻盈挺拔的轮廓,像是被人一刀刀削刻出来的,尘世深处不为人知的一枝出尘青莲,虽然有一些伤心,即使有若干无助,却还是心甘情愿的在陪伴着他业已在心中净如止水的,曾经贪恋的地方,他总能等到她的,虽然已经是不明白多少次的在心中疑惑她是不是缺失记忆中另一个人的生命替代。
《没不由得想到这样巧,》清宁忙不迭的伸手,匆匆想要向跟前此物昔日清净天上的尊贵云尊行礼,其实,业已不必要了,他伸出手来轻轻的按了按她的手腕,他说他不在乎。
他必定是不在乎的,倘若记忆缺失之后,在巫山之巅遇见她只是此世一个寻常偶然。
多少不可思议的念头业已在望着他剑眉之下那双云淡风轻的眼眸时一闪而过,他们曾经远隔千里,她恨着他,他杳无音信,他惦着她,她也了无牵挂,他们恋爱过,那不是假的,只是,他们却仅仅只是恋爱过。
清宁忍不住淡淡的笑笑,事情到了此物地步, 她也唯有这样波澜不惊的淡淡笑笑,一辈子再见不到他是不可能的,齐云山和隐仙山,间隔的,原本就不是太过遥远。
所以,她只想过来看看,爱他,可以永世也不让他知道,恨他,也行永世也不让他看见。
但是,一辈子再见不到他是不可能的,他伤到过你,你就动身离开他吗?你总有一天会再过来看看,尘世上最遥远的地方,原来就是你最不愿意看见的地方,清宁一瞬之间欲哭无泪,她的眼眸里业已是这尘世上最绝望的寂寞,他们又见面了,而且距离是那样的亲近,他们的中间只隔了层淡青空气,她看的见他肌肤上的纹理,他数的清她眼眸上的睫毛,最温柔的记忆在她的眼睛里蠢蠢欲动,他爱过她,不是在仙音袅袅了无尘心的清净天上,而是在天荒之境之中,只有那时,他才可以真正爱她,若是行,她曾经真的希望此世他行在天荒之境中永沦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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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多少过去,业已在一日一日的尘世纷乱中不可挽回的匆匆而过,而今一如往昔的澜沧江畔,她竟然骤然又有了一点点恋爱的感觉了,记忆中最无法抹灭的一点点恋爱的感觉,记忆总是有若干悲伤,有若干寂寞,有若干亘古不变的蠢蠢痕迹,即使曾经短暂的消失,但是,到底还是又在她的眼眸里重新来过。
《怎么这么冷?》他双手攥着她的肌肤蠢蠢的诧异,《看来雪楹花境中的地气流失,仍然还是那样严重,》他说。
《是年纪一年一年长了,越来越怕冷了,》清宁忍不住微微笑笑,《其实你忘了,我当过清净天上的神女,自来不需要依靠雪楹花境中的地气活着。》
《知道怕冷,还要出来四处乱走,》他微微嗔怪。
《怎样,不可以吗,》她说,《皇兄都没这样管过我。》
她淡淡的微笑的就像是一剪澜沧江畔的惨白剪影,其实,多少念头,已经在她欲哭无泪的眼眸里一闪而过,他还是像从前那样,青丝半掩,眉睫微蹙,一身如雪仙袂在晚风中微微的颤动,年龄永世不会在他的身上留下太过明显的痕迹,他完美的像是一阵与整个三界都刚刚擦肩而过的海风……
《他们还好吗?》他的眼睛里是生命中与生俱来的深深无法,《你的那些族人,漱雪皇后,还有,你皇兄和那只小灵宠,》他说,《还有,那只到底还是被你捉回去的刺猬。》
《雪楹花境里一贯太平无事,皇兄继续在皇宫里当他的花水药仙,》她淡淡的摇了摇头,《他其实还是更想去隐仙山上当之前那个住在竹屋子里的祸世楹皇,他总觉着那样的日子比在皇宫里当雪楹花皇要刺激好玩上许多,》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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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一段时间就没事了,你当知道,》他的眼睛望着她蠢蠢欲动。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送我回去,嗯,是隐仙山上那间小竹屋子,然后,陪我一起吃顿午膳吧,》清宁的双眸里是这尘世上最淡定的光,《就当是你这个齐云山上的云游道士去我家里化缘。》
他的眼睛一瞬之间淡淡的流了颗眼泪,在那一刻,他们四目相交。
生命在四目相交中诞生,时间在四目相交中死去。
清宁的眼睛微微的动了一动,
《爱上我是不是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云尊?》她问。
他淡淡的点了点头,他的眼眸里泪过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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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她淡淡的跟在他的身后,就像是从前在天荒之境中一样,只是等到她跟在他的身后一路上寂寞无声的来到隐仙山上那间宽敞竹屋前面时,她才知道皇兄他,竟然早已经在竹屋子里面等着他们。
其实清宁明白皇兄他此时未必当真是在这儿特意等着他们,因皇兄他平日里也是很喜欢隔三差五的跑来这间宽敞竹屋里一个人静静待上好几个时辰,因此她明白现在这间宽敞竹屋的厨房里只有几碟子精致糕饼点心和果子蜜饯,而且还是之前被皇兄他某个人吃剩下来的,因此现在,他倒真的像是来她家里化缘来的,除了若干残羹剩食般的糕饼果子之外,他们三人的餐台面上就真的业已是啥都没有了。
温柔炽烈的明媚阳光透过轩窗淡淡洒在三个人身上,云中君一瞬之间忽然寂寞的笑了一笑,那笑容似乎能瞬间将冷冷的冰雪融化。
《嗯,怎么了,既然是化缘来的,难道还嫌桌子上的吃的是剩下来的?》清宁涩涩的凝视着满桌子的残羹剩食尴尬追问道。
《没什么,》他淡淡的冲她笑了一笑,《只是少了些素酒。》
《那怎样行?》清宁忍不住微微嗔怪的直向他瞪了一眼,《好容易天帝不再惦记我们雪楹花境了,谁还敢不要命的无端去招惹那上清天上的元始天尊,》她说。
《怎样,这样的待遇是让你羡慕了还是嫉妒了?》云中君的眼眸一瞬之间微微的动了一动,《只是,当神仙的代价,你们也都看见了,三界众生,都是身不由己,》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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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其实你一贯以为一个妖魔愿意苦心修行,从来不是因为想要当神仙,而只是想要得到神仙对他独一无二的私心偏爱?》她问。
《怎样,难道你以为他会贪心的想要让天庭一切神仙真圣都对他私心偏爱?》云中君忍不住淡淡微笑起来,《其实他需要的,一直只是他们中的某个,》
《怎么,不行吗,》清宁忍不住淡淡的说,《只因我们现在还活着吗?》
她的眼眸微微的动了一动,仿佛是恍然看见云尊的嘴唇在轻轻的颤抖,所以,她立即阻止了他,《千万别跟我说,你不后悔,》她说,《不然我会现在即刻要你去死。》
她淡淡的看着他,看的是那样温柔而又仔细,他的肌肤有一点点粗糙,她早就注意到了,老天到底是公平的,到底也是没有额外施舍给他最后那一寸超出任何人的想象的极端的完美,可,她还是淡淡的看着他,淡淡的凝神细数着他眼眸上一根一根卷曲的睫毛,其实她是数不清的,在他离开以前,因此,她淡淡的凝视着他笑了,在那一瞬,多少黯然,业已在她那双欲哭无泪的眼睛里一闪而过。
曾经在仙音袅袅了无尘心的清净天上,他是那样紧紧的抱住她的身体,她的轮廓,她身体和轮廓上的每一寸肌肤,他抱着她深深的吻她,吻她的眼眸,吻她的睫毛,她的眼眸已经攥紧了他,就像是海洋已经攥紧空气。
那时的清宁淡淡的闭着眼睛,没有挣脱,她为什么要挣脱,她早就业已爱上他了,在整个三界都还来不及阻止的时候,虽然她心里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因那枚天庭中人最为禁忌的六欲焚心丹,只是自此之后,他和她之间就像是一股炽烈火焰一般的亘久蔓延到了天台山上的天荒之境中,他自此沦入魔道,成为天荒之境中的魔主,她自此成为了魔主身边跟随着的一个随侍魔妃,她以为他们之间行就这样像一股炽烈火焰一般的亘久蔓延下去,直到,那一日的帝皇山上……
只是现在,他却在清宁惊诧错愕的惶恐眼眸中悄无声息的栽倒在她仿佛是风吹一吹就要散了的娇嫩肩头,身内灵血顺着他青筋暴起的坚韧手腕一滴一滴淌落下来,就像是在一滴一滴的清洗干净他身上沾染过的一切尘世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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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轻的在吹,吹过他曾经在清净天上云淡风轻的烈烈呼吸和心跳,清宁的身上却还一如既往的像是一株娇嫩瑶草一样的单薄娇弱,微风略微抚过她鬓角细若微丝的一缕如水青丝,她的如水青丝在阵阵晚风中温柔如水的笼罩着他,笼罩着他斜阳中棱角分明,晚风里剑眉入目的完美轮廓。
风略微的在吹,吹落竹屋轩窗外一片一片纷乱飘落的残花败叶,阵阵晚风吹动着天边一抹淡紫色的斜阳,斜阳中,一剪淡淡的愁绪犹似人间六月盛开的青莲花,她望着他青莲摇曳中紧闭的双眼微微无奈的笑笑,无奈他原来竟然还是从前那样子,青丝半掩,眉睫微蹙,一身如雪仙袂在晚风中微微的颤动,年龄永世不会在他的身上留下太过明显的痕迹,他完美的像是一阵与整个三界都方才擦肩而过的海风……
他们的中间只隔了层空气,她看的见他肌肤上的纹理,他数的清她眼睛里的睫毛,最温柔的记忆在她的双眸里蠢蠢欲动,他爱过她,不是在仙音袅袅了无尘心的清净天上,而是在天荒之境之中,只有那时,他才可以真正爱她,若是可以,她曾经真的希望此世他可以在天荒之境中永沦魔道。
曾经,他的眼眸里有恋爱的颜色,永世不会消逝和褪却的恋爱的颜色,他用一双清冷眼眸深深埋葬下她深湛的眼瞳和娇嫩的面颊,那一刻,多少万众瞩目的秀丽和寂寞,已经在那双深湛清澈的翦水清眸中不为人知的一闪而过……
(四)
倘若等待真的也是一种爱,那清鸢以为,自己现下,至少该去齐云山上看看,哪怕最终也只能看见他消瘦轮廓上一双波澜不惊的翦水清瞳,清瞳里,一颗冰凉寂寥的逝水清泪……
数月前,云中君在隐仙山上的宽敞竹屋中溘然昏死过去的一瞬,他才知道,本该已经在凌霄殿中被折磨的真元枯竭奄奄一息的母后为何能够真元充沛生气盎然的赶了回来雪楹花境,是云中君将自己身内七成真元灌在母后身内换回她一线生机,自己只余下三成真元勉强支撑着这具业已娇弱不堪的青莲之身,是他太过天真,竟然当真相信天帝身为三界之主,既然亲口允下要放归母后,就一定会让母后活蹦乱跳的赶了回来雪楹花境,但是那时,说啥都已无用,清鸢一念之下决然的将云中君给带去上清天上,求元始天尊出手相救,即使代价兴许是让清宁永世在雪楹花境中再也等待不到他再一次赶了回来澜沧江畔的隐仙山下……
因此对一路上自澜沧江畔千里迢迢风尘满面的清鸢而言,今日的齐云山上,自然还是像昔日里一般烟云缭绕,青峦叠嶂,堪堪依旧还是旧日里的那一弦弦仙音渺渺,一念念往昔如烟,一阶阶青石斑痕,一缕缕清风四散,放眼望,秋水长天之下,千树梨花纷乱如雪,回首间,孤鸿落霞一刹,随风飘渺万里层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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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鸢没有上前开口唤他,眼睛里却一贯在淡淡的看着,凝视着他的鼻子,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苍白的比烟水还要寂寞的完美轮廓,那轮廓仿佛是格外唯美的难为世俗所容。
只是,秋水长天之中,一剪一如昨日烟水般的淡青色人影,他现在正在波澜不惊的冷冷站在倚云峰上的炽烈阳光之下,就像是一剪轻盈的出尘剪影。
清风吹过眉间半掩三尺青丝的一瞬,云中君终于忍不住落落的给了他一个眼神,一个尘世上仿佛是最苍凉而又寂寥和沉没的永世的沦落眼神,他现在的确应该是很沦落的,为了眼下此物已经再也不在他的眼睛里真实存在的苍凉尘世。
清鸢的心瞬间沉没到海底,为了他眼神之中那一抹世人无法形容的淡淡绝望。
《清鸢,》他在倚云峰上淡淡的失口唤了一声,《回去吧,》比雨后的黄昏还要惨淡和寂寞的清冷眼眸中,《现在,这儿业已再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他说。
《师尊,你清醒一点,》他淡淡的站在昔日师尊的眼前,眼睁睁的看着师尊眼神中一瞬之间荡漾出的那一丝犹如冷冷烟水一般的无情寂寞。
清鸢在倚云峰上一瞬之间忍不住冷冷清清的淡然一笑,他的面庞上看起来淡然一笑的就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那么自由,那么纯粹,让人欲罢不能的重重的自由和纯粹,那自由仿佛要深深攥紧了自己跟前的一切,就像是阳光攥紧了空气,时间攥紧了生命,海洋攥紧了尘沙,天道轮转攥紧生灵万物,抓不住是爱,还不清是情,曾经的云梦城中,他俘获自己,俘获任何人,原来也一样是仅仅只是因某个眼神,而这样的眼神,在历经多少世事沧桑之后,显然已经是越发的刻骨铭心的彻底和深刻了。
《和天地齐寿就能这样荒废修行?》他的双眸里是天道无情中与生俱来的重重无法,《昆仑山中不知岁月,》他说,《只是雪楹花境,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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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霸道,也真任性,》清鸢忍不住淡淡的摆了摆手,双眸里清澈的如深湛的海水一般温柔,《你的眼神就像是即是死了也一定要带上我一起的一样,》他说。
《那是自然,七杀命格毁天灭地,为了给天庭一众神仙真圣某个放心,我自来不介意带着你一起入六道轮回,》他的双眸一瞬之间蠢蠢欲动。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清鸢的双眸淡淡的流了颗眼泪,在那一刻,他们四目相交。
云中君的双眸忍不住微微的动了一动:
《当你师尊是不是已经是一件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他问。
清鸢淡淡的点了点头,他的双眸里泪过无痕。
所以,《给你,》他说,他轻轻的伸出手来,然后,清鸢忽然感觉到自己腕子上微微的一沉,竟然是之前用回神丹淬炼过的那串葡萄石手串,他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将这串碧绿色的葡萄石手串给温柔的戴在清鸢惨白冰冷的纤细手腕上面,之后,沧桑寂寞的冲着此物昔日的花精弟子风轻云淡的淡然一笑,《当了你师父,就永世都是你师父,》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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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你……》
他淡淡的凝眸看在师尊面庞上,双眸里倒影着的,其实是师尊眼神里那一汪清澈的如深湛海水一般的温柔寂寞,在那一刻,多少蠢蠢欲动的横波流转,业已在清鸢一双横波流转的翦水清瞳里逝如流水的一闪而过,他和他,清风中,一样的棱角分明,阳光下,一样的剑眉入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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