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卫大爷溜须拍马的恭维话，白术在心底嘲笑了好几回。
"嘿嘿……"
白术就笑笑不再说话。
白术不是左右，他不喜欢社交，或者说他不喜欢接受别人的恭维。
也就是不想和别人有人情往来，他不会轻易帮人，他也用不着别人帮他。
再不济，白边松都是会给他兜底的。
几大步就走到了有屋檐的大楼下。
机关单位的工作大楼，还是几十年前的老楼房，装修和格局都老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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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卫大爷收了雨伞，白术奉了烟给他后，自己就转身上楼，去了在三楼的办公室。
门卫大爷，点燃了烟，坐回门卫室，审视着白术这辆百来万的车子。
人不识货，金钱识货了!
水务局里不乏有钱人，像白术这样高调的人还是少数的。
白术是无所谓的，他不想瞒，也瞒不住，人多的地方就有八卦，索性自己怎样舒服怎样来!
知识这种东西就是这样的，一旦学会了，就会和吃饭一样的习惯，只要需要用，便可以信手拈来；还有聪明的人都懂得变通。
白术自己摸索，也是三两下就找明白了排水系统的构造。
白术双腿一抬，搭在了桌子上，点了烟；若有所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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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到院子里那路虎车没？"
"我们又没瞎，停在那么显眼的位置，能看不到吗!"
"那你们猜猜是谁的车呀？"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管它是谁的，反正不是我的。"
"人家豪车停在这里淋雨，早晨我还为大宝不肯坐我电瓶车后面对他大打出手呢！"
"要是我也不坐电瓶车后面呀，你装的雨棚都坏掉呢！甄姐。"
"而且电瓶车载人不安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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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不明白呀，我也想开四个轮子的车呀！可它实力不允许呀！
大宝马上小升初了，各种兴趣班……"
这些论闲话家长里短的话语，白术没兴趣听，却还是吵到刚眯着的他。
况且这些声音还越来越近了。
"真羡慕人家白工这种，你们说吧，他来单位快两个月了，我总共就见到过他两次……"
"要我说他这白工就是白白占着工位的意思了……"
"你要有个混的风生水起的爹，你还不是行当白工!"
"我是没有机会了，像你们这些年轻人，找对象就该比着白工这样的找；人又帅，家里又有权有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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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个人说着就走进了工作间。
白术揉着朦胧的睡眼，"噌"的站了起来。
本来平日里留络腮胡的白术看起来就够慵懒的了，此刻睡意正浓的他更甚了。
两女一男，在背后讨论被当事人撞个正着，这样的羞耻感让三个人的脸瞬间绯红了起来，毕竟白术也算是级别高过他们三个普通职员的。
别的不说，就怕白术是个小心眼的人，硬是給他们穿小鞋，以后他们的单子白术要是有意不让过，或者不给他们签字……
几个不敢多想，赶紧巴结起来。
"白工您来这么早呀！您吃早餐了没？"
"我这边还有热腾腾的豆浆油条，和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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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谢谢，借过一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白术两手合十，礼貌的借过，他是想逃离这样的氛围。
三个人给白术让出了空隙，白术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刚刚参与说小话的男生，小跑跟上了白术，还在喋喋不休。
"白工，您有啥工作可以安排我去做的!"
白术坏坏的笑笑，"我要方便，不好让你代劳吧！"
男生害羞的连连点头"当然!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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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术进了洗手间，男生没趣的走回了办公室，被叫甄姐的和除此之外的女生拽住赶快八卦起来。
"怎样样？他有木有说要把我们怎么样呀？"
男生摇摇头说"估计小鞋是穿定了……"
"怎样办呀！谁明白他会一大早在工作间呀！
要不是今天淋了雨来，我都怀疑今天的太阳是要从西边出来了。"
甄姐说着。
白术回到办公室看三个人还凑在一起，故意干咳了两声。
"白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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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工!"
"白工!"
三个人又乖顺的打招呼。
"那个，我去吃早餐，你们要一起不?"
白术找了个理由，想溜!
他不好一声不吭的走，不然真的就是他们口里说着的"大拽拽的，且有背景的人了!"
"白工你请客?"
另某个女生不看形势的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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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了，来了单位这么久，还没有和大家认识过呢!"
白术未有防备，硬把话接了下来。
"白工请客的话，那是自然要去的!"
甄姐拉着男生插话道，生怕要被落下了。
"可是甄姐，一会儿我和肖小小还要去抄水表呢!"
从男生的话里，白术明白了，此物女生叫肖小小。
"是哦，一会儿汪师傅来，看不到我们，他又要给我们拖到明天后天了？"
"汪师傅是谁？拖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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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术竟也好奇的加入了他们的聊天。
"白工，你和彭主任都很少在办公室，你们不明白!
这汪师傅是单位开车的司机，总是欺负我们办公室的。
本来我们工作间排的是每月初3号去抄水表的，他总是有各种理由就給我们拖时间。"
"您看，这不，今天都快10号了，他到底还是答应了我们送我们去抄表。"
三个人又是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这个抄水表是哪个片区？"
难得有领导要过问他们的工作了，好几个人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派了甄姐，认真的汇报起工作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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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术也坐回工位，一副准备认真听着的样子。
"白工，您是不明白，我们3号工作间对于水务局来说就是抱养的孩子一样，爹不疼，妈不爱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难维护，难服务，难跑，又没有外快的片区就是我们3号办公室的了。"
肖小小和那男生赶快拉来江城市的地图展示架，用记号笔标示了片区出来。
"南山社区!这是老片区了嘛！"
白术一看就心领神会了。
老社区就是老旧的居民楼，水表都还是老式的未上微机，每月需要人工抄表，录入水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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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是水务局直接对账每一户居民，抄了多少吨水，就收多少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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