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灵放下刀叉,单手托着下巴,歪头看他。
看这般模样,是忙到早餐都吃不了了?
一想到他要为了白家拼尽心力,她倒是不觉得有多气愤了。
这大约就是属于颜楼这般男人的独特之处吧。
白大小姐见过许多人,就像是陆景天说的,白大帅想让她结交朋友,便请来许多世家公子哥过来交朋友,可她见过了,便觉着他们要么长相平平,要么肚满肥肠,是无论如何都配不得她的。
选陆景天,也是无奈万分之举。
可是颜楼不一样。
他不单倜傥不群,长相漂亮,还有能帮她管理白家,搞垮陆家的大本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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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颜楼接完了电话,转过身时就对上白清灵略有所思的目光。
他径直走了过去,低沉好听的嗓音徐徐道,《是一位叫夏欢沁的女同学,说与你相约,今日过来。》
说着话间,颜楼伸手,将她一根竖立起来不甚老实的发梢顺了下去,才坐了下来。
《哦,我都忘了这回事了,是我的女同学,说好的回来后要好好聚一聚的,一直耽搁了。》
白清灵摸了摸长发,垂下眸子,不去看他。
她想了某个清晨加某个上午,也是没想好,要怎样去问。
到底还是有些尴尬。
颜楼注视她,不徐不缓的说着,《昨晚去寻了廖先生,与他重回俱乐部谈了若干关于白陆两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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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灵一怔,抬眸看他,《你去找他了?他不是对路家和白家的事不感兴趣吗?》
《是不感兴趣的,》颜楼拿起刀叉递给她,抬眸看她,《一边吃同时说。》
她接过去,继续用餐,只是眼睛就不由自主的看他,《怎么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这一句,当时在黄包车里正打算赶去医院找陆总长的廖东仁就停了下来。
他要了一份涂了黄油的烤吐司片,和一份牛乳煎蛋,才开口,《我与他说了陆家的野心。》
颜楼说,《廖东仁是上面人的心腹,上面不管这金库到底是被谁盗了,只要这金条还在,只要是能还得回来,就不会动陆总长,只不过,》
《你把陆家想吞下白家的野心告诉了他,他便会认为是陆家监守自盗,而陆总长躲在医院,派出了陆景天装傻充愣去糊弄他?》白清灵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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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看她,《我并未深说,只与他摆出了利害关系。》
《就算不是廖东仁,换做任何某个人,都会以为这件事就是陆家做的,》白清灵勾唇冷笑,《我是不知道陆家会不会如此去做,但我确定陆景天是一定不知情的。》
颜楼眉尾微挑,《如何确定?》
《他若是知情,就演不出昨日那出好戏来。只不过也说不定,》她自嘲道,《我出去的这几年,他或许早就不是当初那陆景天了,这装傻充愣,又何尝不是种好手段。》
男人喝了一口牛乳,《陆家是否监守自盗,这件事还需要查明,不过廖东仁那边业已做了决定,昨天连夜回了宁城。》
《你前一天是去送他了,因此才清晨赶了回来的?》白清灵似乎心领神会了些,《怪不得一宿未归。你还困不困,要还是困,我就给欢沁打电话,改日再小聚。》
《不必了,下午我回去一趟。》
《回去?》她眼睛眨了眨,《还回去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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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好说都快要结婚了,那边一个破旧小宅院,有什么好称之为回去的。
又没有家人,不过就是个落脚地而已。
男人沉默了几分,缓缓道,《处理一些事情。》
见颜楼神神秘秘好像有些不想说的模样,她便不问了。
只是又补了一句,《我的女同学男同学们一定想看看你的。》
《下次吧。》男人委婉拒绝。
白清灵推开盘子,有些不高兴的站了起来,《我上楼了!》
说完就拉开椅子,转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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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身走了几步,却不见身后人说上一句挽留,或是妥协的话,白大小姐就真的不喜悦了,鞋子在地面也踏出了不小的响动。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男人好像没有听到般,默然用完了餐,用餐巾擦了唇角,又放了下。
临离开前吩咐了下人和警卫员,《下午大小姐的女同学和男同学们过来,若是有人造次,就扔出去。》
留完了话,人就独自开车动身离开了。
白清灵使小性子归使小性子,这段时间的相处,也是对颜楼这人有了几分了解。
冷是虽然冷了些,却是个拎得清又很负责的人。
便这气也只生到了卧室门口,等她推开了门,就又高高兴兴的试起新的摩登洋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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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要过来的这位夏欢沁女同学,是与她最亲密的。
她去留洋后,通信是极为不便的,就此就断了许多年的联系。
前段时间她刚赶了回来,就收到了夏欢沁摇过来的电话,也很是惊奇欣喜的。
海外那些好友,要么是未归国,要么是天南海北的相见不得,在海城能有一个幼时交心好友,白清灵还是很欣慰的。
她选了一瓶从法兰西带回来的香水,让佣人包好放在一旁,又想了想,今日来的可不光是夏欢沁某个女同学,便左挑右捡又选了好些礼物。
至于男同学。
她摆了摆手,男同学都丑得很,才不要送礼物呐。
下午时分,夏欢沁又摇了电话过来,是白清灵亲自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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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了清灵,爸爸忽然就给我安排了与宁城来的人见面,我今日是真过不去了。》
电话那端,夏欢沁说道。
白清灵坐在沙发里,纤长皙白的手指卷着发尾,有些失望,《宁城过来的人,还是你爸爸安排的,那是一定要见了,不过,那是什么人呐?》
她想了想,坐直了身子,失望又换为一副狡黠的模样,《是男人对不对?是约见了男人见面,要结婚的人对不对?!》
电话那端的嗓音羞涩许多,隐隐透着喜悦,《哎呀你别说了,就是个男人罢了。》
《那男人和男人可是不一样的。》白清灵想起海城那些纨绔不学无术的子弟们,《反正咱们海城是没什么能配得上你的,你爸爸的选择倒是的确如此,宁城的少爷可与咱们海城的不一样,好人家的少爷马术钢琴法兰西语可是什么都会的!》
《别说我了,你选的那位叫颜楼的副官,照片上那模样是一等一的好看,可是身份就,》夏欢沁说到这,听白清灵没啥声音,就叹了口气,《要不是你爸爸走得早,你也不至于被陆景天这个王八蛋退婚。》
《陆景天可配不上我,》白清灵说,《颜楼虽然身份不如少爷们,其他的可不比少爷们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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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都信你,上学时你的思想就最进步,我们一众女同学都听你的,你选的男人是一定不会错的。》
两人又说了几句,白清灵有些惋惜的挂了电话。
今日来的其他同学,与她也不是极为相熟。
她原本与相好女同学见面的好兴致就这么没了,怏怏的坐在沙发里,等着其他人来。
随着白公馆外汽车鸣笛声响起,少爷小姐们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有些后悔举办这一场都不相熟的小聚了。
来得人不算多,女同学两个,男同学两个。
都是海城有头有面儿人家的少爷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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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灵穿着一身黑色洋装,头发梳起,精致皙白的天鹅颈戴着前几日珠宝店老板留下来的钻石项链,衬得她极致的美貌更加张扬娇纵起来。
女同学挽着手臂,男同学假装斯文,进来时便看到站在大厅里,这样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女主人。
《白大小姐果真美貌惊人,这么多年了,我在海城上上下下就没见过比您这模样更加让人心动不已的摩登女人。》
一进来,刘向溪就恭维着。
白清灵一眼便认出这就是前段时日,颜楼拿赶了回来相片之一的刘家公子。
她笑了笑,《多年未见,刘公子是一点没变。》
《可不,还是与之前一般没眼色,没一点正经模样~》两名挽着手的女同学中的一位,连忙开口接了话茬。
白清灵看她倒是有几分相熟,略一回想,就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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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当初爱恋刘向溪,让她爸爸上门求婚被拒的向才英嘛!
她怎么来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白清灵对今日的小聚有些厌烦了。
她对向才英是一点喜欢都没有。
碍于这小聚是她相好女同学夏欢沁组的,人即使不在这儿,总不好驳了她的面子把这几位赶出去,便干笑了一声,《向同学,你也来了。》
《是啊,刘向溪说要过来,我那是自然不能让他单独过来。》向才英酸酸道,《当初你可是我们女同学里最受男同学欢迎的!可惜啊~》
这话说了半句留了半句,却是让人十分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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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挽着的女同学推了她一下,《少说两句,哎?夏同学怎样没来,今天还是她组的聚会,不然我还有事情要做呢~》
这位女同学白清灵倒是想不大起来了。
她打量了一下那名女同学,笑得漫不经心,《此日欢沁不来了,你要是有事就走罢。》
这无异于在赶人了。
果然,那名女同学的脸色乍红乍白了起来,而向才英冷哼了一声,《白大小姐,要不是夏同学邀约,我们还真就不一定过来呢,对了,大公报上登了你的结婚启事,我见上面那男人怎么那么面生呢,不是咱们海城的世家公子吧!》
女同学名唤赵西凤,名字普通,人也普通,家里专在码头上做对缝生意,扒着与家里做烟土生意的向才英,这些年也算是吃了不少向家的好处。
如今白大帅死在五大道的消息,海城上下没有不知道的,而白大小姐与自小的青梅竹马陆景天也两家割裂水火不相容的,甚至要嫁给某个破落户的孤儿。
这在原本艳羡她的好面孔和好家世的女同学们眼里,就是不如她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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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赵西凤帮着向才英挤兑起白清灵,就更加的肆无忌惮起来,《我可听说了,那不单不是世家公子,还是个破落户的孤儿呐!除了一副好样貌,连身子骨儿都不太好的样子,经常流连勾栏,早就坏了身子,哎呀白大小姐,你这以后可是要守活寡的呀!》
白清灵冷了脸,刚想开口,被另一位男同学截住了话茬,《来白家做客,便有做客的样子,子虚乌有的事都敢拿出来挤兑人,这就太没教养了。》
两位女同学登时脸通红,向才英更是委委屈屈看向刘向溪,等着他帮忙说话。
奈何刘向溪的双眸早已盯在了白清灵脸上,丝毫也挪不开,根本没听别人说了些啥。
白清灵挑眉,看向那名男同学,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他叫啥,长得模样儒雅风流却也甚是陌生。
《白同学,我是白问笙,原来在你的后座。》那男同学笑着自我介绍。
《白问笙?》白清灵回忆起来了,很是诧异,《你怎样长这么高了。》
在她的回忆里,白问笙与她同姓,又是前后座,他又是极为调皮,经常做一些小动作,使得女先生气得失了体面,委屈的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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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让白清灵最记忆深刻的,是他又矮又瘦又顽皮。
还发生过用铁尺子在桌上抠出一条蛀虫,让她回头去看,吓得她尖叫出声这等大事来。
《你留洋后,我便是一日比一日的高了,》他摸了摸短发,有些羞赧,《当初顽皮,还吓到你了,真是抱歉。》
相较于他的道歉,白清灵更好奇他变化这么大。
毕竟当初那个又瘦又小的顽劣后桌,是真真的让人讨厌的不得了。
《哟~白问笙,你这是演得哪一出呀?相恨见晚啊还是相见不逢时呀~》赵西凤拖长了尾音,满脸嘲意,《你看上了白大小姐,人白大小姐可不一定看得上你呢,人家可是有个正经要结婚的未婚夫呐~》
白问笙皱紧了眉心,《莫要胡言乱语了,你若是烟土吸多了,就赶紧回去清理清理你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真是,来做客就有当客人的模样,你若再搞这副架势,就赶紧回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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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问笙,你怎样这么说西凤,当初你就追着白清灵,那人家爸爸当时是大帅,现在她爸爸都死了,你还追着,莫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向才英挤兑道。
《向同学!》白问笙是真气白了脸,看向白清灵时也带了极为歉意,《实在抱歉了白同学,今日,我们不该过来添乱,》他又道,《你若是看他们碍眼,我现在让人把他们赶回去。》
白清灵不是受气的人。
这赵西凤和向才英一唱一和半晌,她也只当狗吠的,就是想看看这位变化极大的白问笙,是真的好人,还是装的好人。
望见现在,她认为行说上一说了。
《白问笙,你留下吧。》白大小姐小手一挥,与往日里嚣张跋扈的模样再无两样,《来人,把这三个人给我扔出去!》
警卫员早已站在一旁待命,有了颜楼的指示,又有了大小姐的指示,就即刻上前,捂住这三人的口鼻,就这么搡了出去。
一时间里,赵西凤和向才英的尖声叫骂是此起彼伏,丝毫没了大家小姐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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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幕,也被颜楼邀约来到白家的照相师弗兰克刘照了下来。
刘向溪倒是没想到,美人还没看够,就被人推了出去。
再想说几句为自己好的话,也是不能了。
白公馆的警卫员一字排列,将三辆座驾赶出了白公馆,紧关了大门,一点都不欢迎他们了!
白清灵心中有气,只觉夏欢沁怎么能和这样的人来往呢。
她看了一眼白问笙,《你与他们倒是不同。》
白问笙无法的笑了笑,《我原是与他们不相熟的,只是昨日忽然接到夏同学的邀约,得知在白公馆安排了同学小聚,才会来的。》
说着,把揣在怀里半天的信封抽出,两手递了过去,《这是当初我作的一副画像,送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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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灵接过来,走到沙发边坐下,又把大大的信封也放在茶几上,并未去看。
双手环臂,对他扬了扬下巴,《入座说话吧。》
这副傲慢不逊的态度,十足大小姐的模样,从小被压制的白问笙好似也是极为习惯了,顺从的坐了下来。
白清灵上下端详了他一番,心中有些奇怪。
她可是分明记得,颜楼那些日子拿回白公馆的世家嫡系公子的资料照片里面,是没有白问笙的。
难道白问笙的家里,也破落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现在做啥?》她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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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父的汽车企业里做事。》白问笙笑着回答。
是了,白问笙家里是做黄包车企业和座驾行的,专门从法兰西漂洋过海运汽车回来,再倒手卖给各大世家的。
这在海城,还是独一份的赚钱营生呢!
白清灵与他聊了一会儿,就见下人过来通报,说照相师弗兰克刘在外等了好一会儿了,问她要不要见。
《过来吧,正巧我今日穿得适合照相呐。》她觉着问得也差不多了,再谈下去,就要把白问笙的家底刨到曾祖父一辈了。
于是对他道,《今日不巧了,不能请你吃晚餐了。》
白问笙起身了身,对她道,《今日能见到白同学,就业已很是幸运了,改日由在下做东,请白同学吃您最喜欢的法兰西大餐。》
《那就一言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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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客套完,下人送他出了门,而弗兰克刘则是入了门。
两人擦身而过时,弗兰克刘用挂在胸前的蔡司相机就为白问笙咔嚓的照了一张照片。
白问笙惊了一下,皱着眉心站在原地问他,《您这是做什么?》
弗兰克刘弯腰绅士一礼,《在下见您英俊倜傥,不知不觉间被吸引了过来,极为失礼。在下这部蔡司照相里的卷片,还有大小姐的秀丽模样,等在下洗出来照片,一定登门谢罪,将照片奉上。》
白问笙听完,点了点头,《那就麻烦这位照相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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