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学堂初见
三日之后。
学堂大考初试终于开始。
虽然是学堂的大考，但初试的地方却挑在了某个很特别的地方——千金台，天启城第一赌坊。
千金台的主人屠大爷此刻正坐在高台之上，体态臃肿的他一坐下就几乎把整个椅子都铺满了, 此时已是初冬，天气有些微寒，可他却热得满头是汗，两边的侍妾为他不停挥着扇子，他自己也快速地挥舞着手中的扇子：《柳月公子还真是独特啊，我在天启城这么多年, 还第一次见到把大考搬到我赌坊里来的。》
在他身旁摆着一顶坐辇, 纱布垂下，遮住了其中柳月公子的容颜，柳月公子淡淡地说道：《所谓考，和赌也并没有啥差别。》
《哦？但闻其详。》屠大爷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柳月公子没有说话，站在坐辇边的小童倒是先开口了：《因人苦学十年，大考却只一刻，这一刻或许是他此生中发挥最好的一刻，也可能是发挥失常，再无挽回之地的一刻。这和赌博是一样的，即便再怎么技多压身，只有上了赌桌的那一刻，胜负才刚刚开始。而那胜负，无人能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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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作弊。》屠大爷呵呵一笑。
《有人能在千金台出千吗？》童子学着大人的语气反问道。
屠大爷得意地挥着扇子：《没有。》
童子笑了一下，也得意地说：《因此我们今日在此大考。》
屠大爷挑了挑眉：《柳月公子果真不同寻常。》
《二爷呢？》童子四顾看了一下，《当初答应借给我们千金台的不是他吗？》
《他去听曲了，他对学堂大考可没啥兴趣，当初答应你们只不过是因柳月公子有一残谱交换。不过这一次他做的倒是不错, 能为学堂大考提供场地, 我千金台就算这一日损失了万儿八千的银子，也值得啊。》屠大爷意味深长地说。
柳月公子再次开口了：《屠大爷的损失，学堂的人自会在明日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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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快，敞亮！》屠大爷高声笑道。
千金台之外，好像大半个天启城都业已来围观了，把外面挤得水泄不通。城防营出动了三支小队赶来，才勉强打开了一条路，供真正参加大考的人进入。
《那是贺军侯府的世子！》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礼部尚书的三公子？》
《洛城将军的大公子！》
《岭南萧家的少掌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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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这些参加大考人的身份，就值得让城防营再出动十支小队了，但柳月公子只要了三支，城防营也不敢多给，因为他们明白，真正的守卫部队藏在那些围观的人群中，那是学堂的人，真正保卫着这场大考安全的护卫。
《让一让！》百里东君怒喝一声，骑着烈风马赶了过来，望着面前拥挤的人群，颇有些恼火。
《疯了！这儿都是城防营的人，你想没考试就去牢里蹲着吗？》终于赶上来的雷梦杀一脚踏在了马背之上，一手抓住了百里东君的衣领，一把将他丢了出去。百里东君就这么凌空飞起，越过人山人海的围观人群，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下子扑倒在了地上。
《兄台，我们初次见面，不必行此大礼吧？》某个带着几分笑意的嗓音响起，百里东君从地上爬了起来，望见了面前站着的那人，那人穿着一身灰袍，面庞上黑乎乎的，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百里东君起身追问道：《你也是来参加大考的？》
《在下叶鼎之，的确是来参加大考的。》那人笑道。
百里东君伸出右手手指，在上面吐了口唾沫，然后伸到那叶鼎之脸上一划，尘土之下的皮肤倒是如同美玉一般白嫩，他吹了吹手上的灰尘，笑了笑：《就你这，还好意思取笑我？》
临街的茶楼上，一张卷帘散了下来。
《青王殿下，原本当先带他来见你的，但时间紧迫，他直接就赶来考场了。》卷帘之内，一个老者垂首对着坐在那边的朝气王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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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王拿起茶杯，略微地吹了口气：《唉，不见我倒也没关系，只是毕竟是在天启城的初次亮相，就不能洗把脸吗？》
叶鼎之摸了下自己的脸，也笑了一下：《那不妨一起进去吧，你叫啥名字？》
《连我都不明白，我叫百里东君。》百里东君回身向前走去，《你看他们，全都认识我。》
《这我倒的确看出来了，只不过那眼神中，好像不是特别的……友善。》叶鼎之挑了挑眉。
《那是因为他们嫉妒我。》百里东君将手中的考牌交给了门外的学院教习，接着便步入了千金台。
叶鼎之学着他的样子将考牌给了学院教习，并报出了自己的姓名：《叶鼎之。》
千金台之内，今年的八十名考生好像业已基本到齐了，整整齐齐地站在自己的考桌之前。这次初试给每某个考生的方位却是出奇的大，加上学院的一些监考官，偌大的千金台，空间不过是方才好而已。
《要这么大的座位做啥？怕我们作弊，也太夸张了吧。》百里东君皱眉低声道，随后转过头，发现那叶鼎之正站在他的身边，一惊，《你跑我这里来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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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鼎之挠了挠头：《我初到天启就来考场了，有些困惑。看兄台在考生中如此有名，这不趁着考试还没有开始，便想请教一二。》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百里东君《哦》了一声：《想问什么？》
《上面那些牌子是什么意思？》叶鼎之指着千金台里册一块大牌子，上面贴着各个考生的赔率，后面还贴着一些数字，《我这后面写个一千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数字越大，越厉害？》
之前雷梦杀告诉过百里东君这千金台的赌局，还告诉他看好他的人最多，赔率一直是一比一，百里东君立刻得意地回道：《这个我明白，这是千金台摆的赌局，看今年谁是大考魁首。数字越大，说明看好你的人越少，所以赔率也就越高。比如有人压你一两银子，若赢了，就能得一千两。但若压的人太过于热门，赔率就不高，比如我……》
《我怎么也是一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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